2012年,湖南省浏阳市一名女子在两年后被发现失踪。凶手是她的丈夫。经过审讯,她承认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熏肉。

漫长的夏天刚刚过去,空气体的湿度还没有被烈日烤干。闷热黏黏的皮肤,感觉就像是刚从热水里扔出来的毛巾,紧紧地裹在这个城市每个人的身上。
站在窗边抽烟的那个人是老刘,他也是我的老师。他是刑警支队三十多年的老人。我一毕业就被分配到这里,今年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三年。
小城市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案要案。毕业加入团队实习,这几年也算是清闲了。
老刘说:“知足你小子。国平民安,真是太好了。你天天想着办案。如果真有大案要办,能不能受得了还是个问题。”
老刘是老烟民,但也上了年纪。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说话的样子也很丰满。平日里,他一有空,要么带着小女儿去省城玩,要么招呼我们这些实习生帮他提桶,陪他去钓鱼。他总说钓鱼就像办案,看谁先交牌。
今天是星期六,但是没什么可做的。老刘一大早就咧嘴笑了,说:“昨天六一儿童节我小棉袄不能出去玩,气了一晚上。我今天下班明天休息一下,带着小家伙去省城。”
结了婚的男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家里有小棉袄的,更是担心。
我开玩笑说:“师傅,这以后你女儿怎么嫁?有这么一个宝贝父亲,这个女婿不剥了她的皮,还得不到你的姗姗?”
老刘一跨过去就碰到了我的额头,办公室的干警也暗戳一笑。
本该是平静的一天,却被一个电话彻底打破。
老刘拿起电话,一路无语。是公安部署部门打来的。如果不是大到需要总部刑侦,这个案子也不会直接到老刘的办公室。我放下电话,老刘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推,吐出最后一根烟。
“小李,安排部署,城南菜市场,赶尸案。”
短短的几个字刺激了我一瞬间像针扎在脊椎里,30度的天气顿时透着一丝透骨的凉意。
坐在副驾驶座上,老刘开车出动了三辆警车,后面跟着其他警察。通过看后视镜里的空档,我瞥见了老刘的脸,黑黑的,我从没见过他的脸像此刻这么阴沉。很快,我们到达了事发现场。
已经有很多人围观了。它原本是一个蔬菜批发市场。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商贩和买家不计其数。我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现在旁观者实际上已经包围了发生事故的大楼。
我按响了警笛,对着看不见的人群按了两声喇叭,然后人群慢慢的开出了一条通道,我们顺利的到达了案发大楼唯一的入口。
这是一栋四层楼的小楼。一楼是门面,全是住户。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四楼的天台。这种楼比较老,楼层也不是特别高。顶楼不是保温层就是防水层,一般很少有人上去。
当我从警车上下来时,入口已经被封锁了。我问楼上的住户是不是都出来了。警方说他们都被疏散了。警察赶到后,现场已经被封锁。但报案人报案后,很多人挤进4楼楼梯间看了一眼。
刘整了整头上的帽子,大步走上楼梯。我使劲喊了一声招呼负责封锁现场的警察,跟着他上楼了。
老式居民楼的走廊又暗又窄,基本上不怎么通风,隐隐的走动间口鼻飘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四楼不高,我们爬了三两下就上去了。透过楼梯间和天台的门远远望去,不远处放着三个亮白色的泡沫箱,其中一个已经被打开,盖子远远的就掉了。
这种白色泡沫箱很常见,在菜市场基本可以用来运货。它的防水密封性能还不错。
到了这里,那股味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我的鼻子和嘴里钻,一股强烈的呕吐欲望像从肚子里长出来的手一样攫住了我的胃。就在我难受的时候,老刘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口罩,一个给他自己,一个给他自己。
“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老刘整理好口罩,走到泡沫箱前。
警察回答说:“今天早上9点,清理工找到的。”
“法医检查过了吗?”老刘来到泡沫箱前,朝里面看了看。雪花里满是盐粒,一根带脚趾甲的断肢从盐层深处探出。
“法医已经在从省城过来的路上了。刑侦先通知了,你先走吧。”
低楼层的天台上总有一些被风吹断的树枝。老刘捡起一根树枝,捋掉上面的枯叶,把手伸进打开的泡沫盒里摆弄着什么。
“哦,挺难熬的。”老刘的脸上露出了嘲笑和愤怒的表情。“尸体被分成大大小小的几块。应该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看出腐烂的程度。凶手很聪明,知道用盐腌制可以防止尸体腐烂过快。小李,你可以查一下附近的快递点和超市。两年之内会有人间歇性地大量买盐吗?”
我回应了一声,带了两个警察,冲下楼去。站在楼上的味道,依然是被熏的人即使戴着口罩也无法控制的干呕。真不知道刘是怎么设法站得这么近观察的。
第一次和警员一起下楼的时候,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男人从他面前匆匆走过,悄悄钻进围观的人群,跟着刘这么多年,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吸引了我那一刻的注意,但又说不清是什么,就带着警员去超市和快递站查资料。
很快法医就赶到了现场,但是尸体的腐烂程度已经超出了法医的检验范围,而且是长时间的高度腐烂和盐渍。通过一些尸体的生理特征才知道死者是女性,三十出头的年纪,其他信息一无所知。
我和警察的调查还显示,最近购买大量盐的买主是一个名叫叶江的人。
老刘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不语,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对了,这个人叫叶江,他妻子两年前失踪了……”
“嘣……”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雷鸣空,北方的乌云开始慢慢从天而降空,一场大雨又要下来了。
老刘决定对我说,“把这个叶强带过来!那就联系叶江失踪妻子的家属,做个DNA检测!”
我回答:“是的!”
乌云终于到了头顶,轰鸣的雷声在我耳边炸开,看着一场蓄势已久的暴雨降临。
但短短几个小时,叶江妻子的家属就被叫到案发现场,父母和孩子的血样都已经取了。现在,我们只能知道这个结果是不是最坏的...
叶呢?自从他部署我去找老刘之后,就没人见过他了。市场门口的大姐说,早上警察刚来的时候,叶江开车出去了。
这是?逃跑?
我带着这个消息回到派出所,这个时候检查结果出来了。叶江的公公婆婆是死者的亲生父母。那不是有点复杂吗?简单来说,死者就是失踪两年的叶江的妻子!

开车去送物资的路上,雨越下越大。还没到黄昏,整个城市的天空就像深夜。它黑得像一张巨大的嘴巴,一口就把整个城市都吃了。
两位老人拿到结果的那一刻,从不相信到愤怒,然后眼神空空到崩溃哭泣。短短几秒钟,他们还在思考的女儿就这样阴阳两隔。
没有任何犹豫,老刘立即在逮捕令上签字,所有警力配合,将逃跑的叶江抓获!
按照规定,两位老人也需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记录下来。对于警方调查此案,可能会有一大笔收据。按照规定,他们应该被带到审讯室录音。老刘拦住他们:“带他们去我办公室录笔录。老人刚刚得知,这样的新闻需要一个不那么压抑的环境...审讯室太压抑了。”
“欺骗就像找到一颗纽扣,但你告诉全世界你得到了一件衣服”
宋老两口和他们的女儿出生于1981年。2003年,在朋友的介绍下,松雅认识了叶江。2004年,他们只交往了11个月就结婚了。其原因尚不清楚。也许当时松雅怀了叶江的孩子。婚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现在一直和老两口生活在一起。
老刘坐在窗边,雨后的晚风,带着夏天的泥土气息,混着老刘的烟,飘出窗外。
“那天应该是7月9日。叶江突然来到我们家。她妈妈和我刚吃过晚饭。我们看见叶江匆匆走来,就问他出了什么事。”宋叔叔突然十岁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出来的:“他说失踪了,我就问他,去哪里了?他说松雅和另一个男人跑了。”
宋大爷努力拼凑着那段时间的回忆。宋阿姨靠在老伴的肩膀上,凝视着窗外渐暗的天空。
“然后他就开始找松雅,到处贴松雅找你,去庙里拜佛,砸额头。他没日没夜的满大街找,我们老两口也一起帮忙找。两年,两年...原来他一直在骗我们……”负责记录的女警为老两口准备了很多纸巾。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这对老年夫妇,所以我只能袖手旁观,默默地听着。
“孙子天天问,我妈呢?我妈妈去哪了?我说,我妈去赚钱,我妈去赚钱给杨洋买新衣服上学……”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同队的军官气喘吁吁地对我们说:“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
快10点了,叶江终于带着警车来到了派出所。我和老刘在门口等他。然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的白发并不比在家里失去女儿的父亲少。他戴着手铐下了警车,看着站在门口的我和老刘。
这两个人影开始在我脑海里重叠,正是今天带鸭舌帽的那个人!
警察护送人员把他送到了我们这里。我接过押解任务,按着他的肩膀,走进审讯室。等待他们的是刚刚得知他们失踪两年的女儿被肢解并杀害的父母。
“我能抽根烟吗?”叶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老刘。“进去之后,我怕我以后抽不动了。”
老刘的眼睛就像一把老虎钳,咬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我从来没见过老刘的眼神是这样的,他对待我们的下属总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此刻,他看起来像是想亲手了解这只野兽。
老刘没说话,掏出烟给他点着。叶江吸了一大口,咳嗽得很厉害。
“谢谢你。”叶轻声说道。
叶的审讯很顺利,他很配合。配合程度一度让我以为他只是在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1980年出生的叶江,一直在城南菜市场做摊位收费员。他与松雅的相识也是由一个偶然的朋友介绍的。宋亚生年轻漂亮,叶江只见过她一次就爱上了这个女人。
“你为什么要杀你的妻子?”
“她那么漂亮,那么多人喜欢她,我怕她跟别人跑了。”当江平淡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隐约可以听到老刘的臼齿咬紧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你杀了你妻子并肢解她的原因?"
“她总是威胁我。她骂我没用,不赚钱。她想去北京深圳去那些我看不到她的城市。大城市那么多有钱人,那么多公子哥。收摊位费的时候拿什么跟他们比?我只想让她留在我身边。每次她说要出远门,我们就开始吵架,一吵架我就开始打她。”
“你经常打她吗?”审讯者皱起了眉头。
“不经常...没关系...刚开始争论……”
“那天我们又吵架了。她说她想去深圳工作。她不想再生活在贫困中,她想赚钱支付自己的开销。我不想让她走,所以我们吵了起来。当时我气糊涂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她不停地用脚踢我。她越踢我,我就越生气,她抓得越紧。后来她就不动了,上气不接下气。”
说完,叶江一瘸一拐地靠在审讯室的凳子上,平静地看着负责录音的审讯人员,语气中听不出他情绪的波动。
“后来,我想救她。我给她做了人工呼吸,按压她的胸部,但是没有效果。已经太晚了。松雅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我面前。我很害怕。我害怕如果我杀了人被我儿子抓住了怎么办。于是我想到把她藏起来,假装她跟别的男人离家出走……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老刘和我们一起站在听音室,看着老两口歇斯底里的声讨,拍打着单向隔音玻璃。他半眯着眼睛,剧烈起伏的胸膛能看出他此刻被压抑的愤怒。
“我告诉她父母她失踪了。为了让大家相信她真的失踪了,我到处发帖找你,开车到处找。只要有发现女人的案子,我都第一时间去现场,呵呵呵……”
“其实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在哪里的人,但是我也没办法。我不得不作弊。我本来想,如果再骗几年,至少等到孩子长大了,我再去自首...好像太晚了……”
老刘咬咬牙,牙缝里蹦出两个短短的音节:“畜生!”
“人一旦有了不切实际的欲望,就会变成嗜血的凶兽。」
“刚开始我想把尸体剁碎了放冰箱里冷冻,但是太容易被发现了,所以就想起了家乡腌制腊肉的方法。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桶里加盐,不让尸体腐烂得太快……”
叶说起自己的计划,就像一个等待勋章的孩子,甚至还有些骄傲。
老刘让我开车送老两口回家。我和老两口开车回家,夜风似乎有些凉意。我下意识地把车窗翻了下来,宋阿姨靠在车窗上,半眯着眼,好像没有光照进她的眼睛。穿过人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从来没有说过半句以上的话。
叶江的案子很快就结案了。他承认了谋杀和肢解。从他被捕到审讯,他都非常合作和冷静。直到下午三点,我找到他,对他说:“下午指认现场。请配合。”
那一刻,似乎凶手最后的伪装真的被突破了。他抬起头,眼圈红了:“我不想回去了……”
叶江故意杀人是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属于侵犯公民人身民主权利罪。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虽然叶投案自首,配合调查,但还是被杀,被肢解,埋了两年。中国第一人民法院判处其死刑,剥夺终止权终身。
把叶江交给法院后,回派出所的路上,老刘突然问我。

“你知道为什么人有事就喜欢拜佛吗?”
我一时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老刘的烟又点上了。
“因为有的人是拜佛,有的人是拜自己的欲望。」
2012年,湖南一女子与丈夫吵架后突然失踪,丈夫:她已经变成腊肉了。本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本文为原创作品,禁止转载或抄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