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给我买了一件衣服

核心提示我听母亲感慨,等以后咱们有钱了,就搬到更大的房子里去住。一买房的念头,19岁时就有了。那年父母离婚,我跟母亲,弟弟跟父亲。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到了过年,才发现一家人散了,聚在一起吃顿饭成了奢望。除夕晚上,家里格外冷清。父亲在外地打工,半年没

听我妈的感觉,等我们有钱了,就搬大点的房子。

任何人

买房的想法是从19岁开始的。

那年我爸妈离婚了,我妈和我,我哥和我爸。

我觉得日常生活中没有什么。到了过年,发现家人都走散了。聚在一起吃饭是一种奢侈。

大年三十,家里特别冷清。父亲在外地工作,半年没有消息,也不回家过年,躲过了周围人的责难。外面放着烟花,照亮了客厅外的小院。我们家关了门只开了一盏灯,奶奶在嘈杂的鞭炮声中骂着爸爸。我讲究手机通讯,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给我妈发的信息一直没有回复。

八点多,她说,在外婆家,我刚吃完年夜饭。

至少我妈有地方住,我外婆家也是她的家。我就放心了,和弟弟出去看了一会儿烟花。

年夜饭的时候,我一直担心妈妈今晚没地方住。在我们老家,离婚的女人是不能在家里过除夕的。那天爷爷还在等妈妈回来过年才贴春联。自从他爸爸没回家,家里还是一家人。他让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先是说等会儿看,然后电话就一直占线。

之前,妈妈明确拒绝了爷爷奶奶的邀请,要回来过年。她让我和爷爷奶奶在家过春节。

晚上九点,我问我妈看春晚了吗?

半小时后,我妈回复:我在酒店。

奶奶在家吃年夜饭的时候吵了一架。我叔叔不关心当地的风俗。爷爷边吃边骂,出嫁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理由在她娘家过除夕。对于妈妈的离婚,爷爷觉得是一种耻辱。

几年前,父亲是长途司机,贷款买车。我妈妈从她家里借了一笔钱。后来,父亲在一次长途旅行中出了车祸。车毁人亡,千疮百孔。20万的债务成了更大的窟窿。离婚时,两人分享的不是财产,而是债务。舅舅欠的钱自然就落到了我妈头上。爷爷不止一次给妈妈上这一课。

直到一年后,我才从我妈口中听到这次除夕吵架的细节。我奶奶当时在哭,我舅舅气得发抖。我姑姑劝我妈先洗洗。外公把碗摔在地上后,我妈起身收拾东西,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哪家酒店?我会来找你的。”

没有回复、电话、忙音。我想过骑自行车进城,可是家里唯一能骑的摩托车早就报废了。那时候网约车还没兴起,过年过节不方便找人带我进城。

事实上,如果你想借一辆摩托车,你也可以去镇上。只是我真的去了爷爷奶奶会难过。

零点过后,我妈回来了一条信息:我有点累,先睡了。祝我儿子新年快乐。

那时候我就想买房子,给我妈买房子。这个想法在当时看来是不切实际的。那一年,我还在上大学。虽然养活自己并不难,但我在学生街的一家扒鸡店做兼职,就在大学对面。我的时薪是5元。每天中午工作两个小时,晚上工作两个小时,包括两顿饭。但是有很多无聊的事情,包括第二年的大学学费。

“也祝妈妈新年快乐。”我回答我的母亲。

外面,是无尽的烟火声。镇上禁止鞭笞,但在农村没什么区别。往年,父亲总是买两盒“浏阳河”花炮。一个盒子放在年夜饭前,另一个盒子放在零点后。那一年,我家里没有买烟花。像往常一样,我拿着鞭子走到我家门前废弃的橘林。点着后噼噼啪啪响了一分钟,我的耳朵开始嗡嗡响。

那天晚上,我在耳鸣中睡不着,睡了半个小时,我怕我妈在酒店熬了一夜。

二

第二年新学期开学不久,我辞掉了黄焖鸡的兼职,向学院提交了休学申请。我发现我在校园环境里待不下去了。除了两门我很感兴趣的专业课,其他课我都翘了,睡在宿舍。

头发也比较乱,平时也不怎么和人交流。几个人和扒鸡店的人打交道。有两次,我心不在焉的时候,刚出炉的汤洒在手上,烧得猩红。如果洒在客人身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没有征得父母的同意就决定休学。父母陆续得知消息后,我收拾好一切,搬到了当时介绍我工作的老师的出租屋。

我原本打算去广州找当时还在广州做小生意的叔叔和表哥,在厂里找份工作。就在我决定休学的前一周,另一个系的老师来我们文学院选了一个人选,和他一起在一个茶馆做研究,安排学生写几篇文章,汇编成册,宣传茶厂。老师听说我被停学了,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工作很轻松,一个月一千块钱,足够我一个人生活了。

在老师暑假用来写作的出租屋,我待了三个月,几乎和周围的人都失去了联系,包括我妈。我像一只甲虫,缩成一个从别人那里借来的窝。

作息失调,因为很少人说话,也失去了语言。每天睡到十一点,起床出去买菜,回来做饭,吃完把菜放在那里,晚上做饭的时候再洗。

那个房间很大,两室两厅。如果你把椅子挪一挪,或者洗脸的声音大一点,就会产生回响。

晚上12点,我洗了头发和脸,出门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去湖边吹吹风,然后原路返回。

有时候凌晨刷手机,看到妈妈的朋友圈。她睡不着,就一个人喝啤酒。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心里开始长出了一些不容易表现出来的角落。10月份,老师家要装修,他们一家搬到了出租屋。老师告诉我要去武汉做一个项目,让我先去武汉。“我已经为你联系了住处。这是一所大房子。”

新居在湖北大学旁边,是老师以前一个同学的房子。房子很新,刚装修,三室一厅。搬进来的第一天,我看了每个角落。主卧是落地窗,可以看到隔壁大学的篮球场。除了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房子里没有其他家具。我每天都睡在沙发上,有时候晚上醒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在武汉呆了一个多月,老师还没来,要做的新项目一直难以捉摸。手头的工作干完了,我在家里也没事干,1000块的工资根本不够。因为没有煤气和热水,我不能做饭。跑到附近商场的一家铁板烧找了份兼职,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请武汉的高中同学吃了顿饭。

11月份,他们中的一些人再也受不了了。房子还是没有煤气,也没有热水洗澡。在楼下的小店里买的,有三四个烧坏了。我的老板记得我。12月,我先辞了铁板烧的工作,然后向老师表明了心意,决定回家。休学半年,攒了不到3000块钱。在家呆了一个多月,我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那年的春节,母亲是在一家宾馆度过的。

其实后来的几年,我妈都是在酒店过年的。

我回到学校,去学生街看了看。扒鸡还在,老板看到我很开心。我又开始在扒鸡兼职了。大三的时候,爷爷奶奶给我交了学费。我很难受,只能接受。

当时我特别偏执,决定家里一分钱都不花。除了那次学费,我后来真的没花家里的钱。

大四那年,我去北京实习,我妈回县城找工作,在县城租了房子。

那房子墙皮开始脱落,不到40平方空间。客厅里有衣柜、双人沙发、电视柜和梳妆台。放下行李箱后,没有太多的空间可以停留。餐厅的小方桌上有一束花。

那年春节我爸爸回来了。我没有回爷爷奶奶家。除夕那天,我和哥哥妈妈在出租屋里度过。

妈妈做了很多菜,我们喝了半瓶红酒。

听我妈的感觉,等我们有钱了,就搬大点的房子。

三

曾几何时,我妈对房子的期望是在乡下盖一栋又高又瓦又漂亮的房子。

或者说,我妈想拥有一套自己和她爸盖的房子。

父亲在成为长途货车司机之前,是一名瓦工,他跟着工友们到处跑。母亲和父亲一起工作,男人做大工,女人做小工。父亲把砖砌得很漂亮,很均匀,一面墙基本没剩边角料。我妈帮我爸和水泥,本来就重。她很瘦,提着水泥桶走路的时候,总会跳出来。

一天下来,爸爸的手会无力,妈妈的肩膀会掉好几层皮。虽然家里穷,但在我的记忆里,那些年我过得很开心。爸爸从工地回来,有时会带我去池塘里洗澡,妈妈偶尔会从镇上给我带点零食。在家吃饭也比较热闹。以前是三个人,现在是六个人。

夏天我们家去地里插秧,会引起别人的羡慕。然而,湖北夏天多雨。家里的房子是父母结婚时盖的,遇到大雨就开始漏雨。房间里摆满了盛水的罐子和水桶。我和父母弟弟住在一楼,我住在二楼。有时候会下一整周的雨,墙面泡了就会有霉味,长青苔。

我当时11岁,刚上五年级。父母从外地回来,就开始在老家打工。第一,我到了被管教的年龄;第二,我弟弟还有两年就要上学了。第三,他们想寻找其他业务。他们有两个孩子要养,都需要钱。我父母的希望就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以后不要被太阳晒。他们从不让我做苦力。

逢年过节,我也跟着爸妈去工地,但他们都呆在阴凉处。

我见过他们在平坦的地基上建一座10米高的大楼。红砖整齐的排列在一起,非常漂亮。

我父母年轻的时候在北京待过一年,属于第一代农民工。千禧年前后,北京刚从三环扩建到四环。同一个镇上的人挤在一条巷子里。

有一次父亲问我北京住的地方有没有暖气。他们说当时在巷子里,冬天冷得像筛子。没有热水,他们整个冬天都没有洗澡。一个工友爱干净,不怕冷。他冬天洗冷水澡。沙尘暴很多。我天天在工地吃灰。洗完第二天还是会起一层泥。

“当农民最苦,然后当农民工。”父亲教我好好学习的时候说过这句话。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才明白为什么父母从外地回来总是一脸木讷。那是一种不甘心。城市生活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无论他们父亲建的房子有多漂亮,他们都不能住在城市里。巨大的落差让父亲明白,做一辈子瓦工,做一辈子农民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两年后,父亲收起了他做瓦工的所有工具,跟着他学开车。但是,父亲赌博的习惯是戒不掉的。和别人一起开车拖货的钱,口袋里不热就送到麻将桌上,赌注越大。

赌徒的心理,一开始无非是想以小搏大,最后输个精光。

打牌在我们湖北各大麻将馆风靡,也在我们家风靡,奶奶爱打牌,父亲爱打牌,母亲也爱打牌。我甚至动过打电话

 
友情链接
鄂ICP备19019357号-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