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晓翠
来源| FN商务
11月24日晚，长津湖之战超越《战狼2》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票房第一。两部电影的联合主演吴京已经成为国产电影中不可回避的人物。但在吴京自己的微博主页上，最新的一条是在其他安利的电影里。
“充满期待”这句话透露了很多。吴京看之前可能已经推荐过了，这部片子也是安利给他的。最近热播的《扬名立万》在猫眼口碑评分9.3，好于95%的剧情片和98%的喜剧片。
这部上映前没有投入太多宣传的电影，预售票房只有186万元，纯粹靠口碑发酵吸引票房。目前已经突破4亿，相比5000万的低成本是一匹黑马。
《成名》的制作人是韩寒，从导演转型以来一直是“以小搏大”的典范。第一次执导的《没有未来》票房6亿，第二次拍摄的《飞天人生》票房17亿。作为他制作的第一部电影，《成名人》的台词包含了很多不足，充满了“冷味”。
然而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柳子墨，更大的惊喜来自于久违的万合天一。
01古代网络名人
2018年知乎有个问题“万和天一冷吗？”
这个问题有200多个回答，总浏览量接近600万。其中，最高赞开头回答:“以万和的剧的制作模式，万和团队不可能保持长期的火爆状态。”
现在，这个回答在11月12日被重新编辑，增加了支持“成名人”的内容。随着电影的口碑发酵，万和天一的粉丝们在电影院见面，同时被2012年那个古老的网络名人时代的记忆唤醒。
2012年，影视圈只有少数人意识到流量的重要性，比如大鹏，他自编自导自演了迷你喜剧。
同年，野兽易小星、范军、白中春成立万和天一新媒体影视公司，也步入UGC创作的浪潮。
易小星是中国最早的互联网内容创业者之一。他利用业余时间编辑自己的视频。从2005年开始，他的蒙面视频开始在网上流行。
成为Tudou.com知名博主后，易小星结识了时任土豆网销售部总经理的范军和广告制作部总监白仲春。
同样在2012年，时任优酷CEO的古永锵主导了优酷和土豆的合并，并以UGC为内容力量。
2013年，网剧《万万没想到》一经播出，单集点击量就达到7万，第三集收到广告:“本集由优酷手机客户端赞助”，开启了万和天翼与优酷的深度合作。
迷你喜剧成为蓝海。《万万没想到》走红后，万和天一趁热打铁，推出同类型短剧《报告老板》，以吐槽、鬼畜的方式翻拍热门电视剧，再次精准命中观众喜好，成为爆款。在这部戏里，刘荀子让野兽易小星做了导演。
网络短剧与其说是剧，不如说是网络段子的大聚会。万天翼的导演、编剧、演员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段子手。
他们汇集了网络上几乎所有的流行段子，经过创作后串联演绎，极其适合逐渐加快的生活节奏，最终形成了“周”这一文化现象。
即使是没看过这些网剧的人，也听过那些耳熟能详的台词:
“我叫王大锤。我万万没想到。”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当总经理，当上CEO，娶白为妻，走上人生巅峰。”
“今天，你无视我的爱，明天，我会让你高不可攀。”
“他说的太有道理了，我都无语了。”
万天翼以内容创意著称。易小星曾在采访中透露，据他统计，35分钟的短剧每集要装50个袋子，平均6秒。制作一个高密度的剧本需要一定的时间成本，制作一集需要十天半月。
随着两次爆款，这些艺人开始从幕后走向台前，成为导演、编剧、演员。秃头兽易小星，王大锤饰演的白客，穿女装的孔连顺，都成为了一个时代的回忆，万和天一也做出了自己的品牌。
2015年5月，万和天一获得红杉资本数千万A轮融资；同年11月，获得辛颖资本和盘石资本的B轮融资，估值超过1.2亿美元。
在此期间，万和天一的团队成员迅速增加，各地也开设了分公司。在资本的催化下，万和天一进入了更多的领域，但IP的含金量被迅速稀释。
2016年，万和天一创始人兼CEO范军在一次演讲中提到，公司从创业之初的13人发展到现在的近400人。关键在于踩准了在线学生内容的蓬勃发展趋势。
网内容，即平台自制内容、UGC内容和PGC内容。合并后的优酷土豆曾经是在线内容的大力支持者。古永锵曾在采访中表示，“技术门槛的降低和用户拥抱视频的热情，将点燃从渠道爆发的引擎，让网络内容空前所未有的繁荣，超越影视等传统内容是必然趋势。”
但当时谁也没想到，是比短剧更激进的短视频。
《万万没想到》最初的定位是5分钟的短剧，压缩了海量的信息，加快了节奏，以碎片化时间为目标。听起来像是短视频的原型。然而，在短视频爆炸的时代，万和天一并没有分一杯羹。
2017年，Tik Tok、Aauto Quicker等短视频平台崛起，源源不断的短平快内容产生，填补了用户的碎片化时间。万天翼一直在短剧和长剧之间摇摆，两手抓，但最终这位短剧老将没能再次踩准时代脉搏，渐渐沉寂。
万天翼在资本市场的动态也止步于B轮，夕阳下的奔跑真的成了逝去的青春。
02变身隐身
“拍完一部网剧，很想看看最后能不能演绎一部电影，能不能通过努力把作品搬上大银幕。”
这是刘荀子的话，也是多位网剧导演的心声。剧的爆款为他们积累了人气、人脉和资本，他们不再愿意做单纯的搬运工。这些才华横溢的人抑制不住对大银幕的向往。
2015年，易小星在他的博客上写道:“这就像是北京的一个声音在召唤我，就像是有一把导演的椅子在等着我坐上去，就像是我的观众在几年内攒够了给我买电影票的钱……”
于是，《万万没想到:西游》带着易小星的电影梦走进了电影院。首日5000万票房显示了粉丝支持的实力，但迅速崩塌的口碑让这部电影最终只拿下了3.22亿元的票房。10亿票房的期望成了笑柄，梦想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同年上映的《煎饼侠》，也是网络短剧导演的转型片首部作品。《大鹏》也受到了江郎的质疑，但它在夏季票房收入为11.6亿元。
不怕坏转型，就怕坏比坏还坏。面对口碑和票房的惨败，导演让易小星这个畜生自嘲:“电影上映后，好评如潮，差评却超乎想象。这个鬼季冷得要命，就算是《寻龙诀》这样的超级大片，票房估计也没达到预期。”
因为网络名人走红后，它最想做的就是尽快撕掉“网络名人”的标签。易小星在采访中不止一次提到导演梦:“网络名人将会过时。不管退休与否，在别人眼里都是过时的，所以当导演是一辈子的职业追求。”
但在内容创作领域，不折磨自己，就是折磨观众。互联网小品是拼凑出来的，但电影要讲好故事，互联网浪潮影响下的碎片化创作思维在传统电影制作领域是不可接受的。
没想到:西游记证明，如果把无数个笑话拍成一部电影，可以得到一部“烂片”，以无厘头的风格持续两个小时。只有周星驰能做到，模仿者做不到。
万和天一赖以发家的小品也面临着人气的消失。《万万没想到》的热度在2015年达到顶峰后迅速下滑，后续作品如《世界图书馆》、《西牙侠》评分始终徘徊在5分左右。
万和天一加速进入转型期。除了在易小星的院线电影，万和天一还以投资人的身份布局院线业务，参与了《会后无生》、《大闹天竺》、《乘风破浪》等电影。
此外，万和天一还在发展剧、综艺、直播业务，成立直播公司万和互娱，推出直播综艺《女拳》。
2017年，万和天翼CFO陈伟鸿在接受采访时透露，要签约1000名短视频作者作为短视频的内容创作平台，将万和天翼打造成为“原创内容和人才孵化平台”。
从公司管理的角度来看，多元化的业务帮助万和天一即使遇到创作瓶颈也能站稳脚跟。但对于万和天一的粉丝来说，内容已经不是长板了，所以才会有“冷不冷”的疑问。
直到《成名人》上映，观众才发现万和天一还在拍电影。
03传出密码
2020年7月15日，野兽易小星在微博中发表长文，称已离开万和天一。
“十二年前，我没有想到我能把万和天一做得这么大，做出这么多好作品，有这么多好兄弟。12年后，我也没想到，我会签署文件离开万和天一。没有狗血，没有争执，没有暧昧，是成年人之间的永别。”
他透露自己已经成立了一个新的品牌:破壳而出，新片已经拍摄完成，正在等待公映。
易小星的“新电影”是去年年底上映的《浴友》。这部电影最终累计票房4.04亿元，超越《万万没想到》，豆瓣评分略有提升。
最重要的是，巴斯哥从故事到节奏都理清了气质，易小星也彻底与之前的旅程切割完毕。本片主要投资的四家公司分别是:北京文化、深冻文化、阿里巴巴和破壳而出。万和天一只是五家投资公司之一。
在知乎的高赞中，有人将万和天一的没落归结于“核心团队的离开”。评论中提到:“当年的万和天一，真的是在一群拍网剧的小咖里捞出了一个天才。”
“天才”一词并不夸张。白客先后出演了《不会有未来》、《建军》、《很高兴认识你》、《不止无尽》等电影。孔连顺、柯达和张本渝也出现在许多受欢迎的电影中。作为演员，他们首先完成了从网剧到大银幕的转型。
11月19日，白客在微博中发文称，“我公司近日在各影院召开员工大会。”因为在同时期的热门电影里，都有《成名》、《门锁》、《铁路英雄》的演员。
但导演永远是一部电影的灵魂。随着的离开，刘的荀子莫又接手了。这次他好像找到了一条无厘头网剧和故事片混搭的路子。
成名票房成功的原因可以归结为三点:
第一，我又在正确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
迷你剧踩准了快节奏短剧崛起的节奏，《扬名立万》在观众最需要、最不期待好故事的时候，带来了突如其来的惊喜。
2021年国内票房排行榜上，《成名人》之前的21部电影，下半年上映的只有3部，其中2部在国庆档。换句话说，观众已经几个月没看过一部好的故事片了。
第二，刘找到了荀子墨子的正确表达方式。
《浴友》中的明星乔杉有自己的笑点，但易小星对笑点的发布极为克制。《扬名立万》中，刘荀子的墨迹被毫不掩饰的“举报老板”式的恶搞埋没了。在讲好故事的基础上，再低级的段子也能被观众接受。
“十个项目九个炫酷，商业投资正常”这句妙语高度概括了万和天一近年来的发展，迅速成为影评界的热门回复。不少观众表示，当时瞬间回忆起“他说的这么有道理，我都无语了”这句话，两段在空处相撞。
第三，“扬名立万”不缺话题。
悬疑片永远是小众市场，但剧本不是，至少2021年的剧本不是。当业内人士还在纠结如何把剧本杀和电影联系起来的时候，《成名》却以另一种方式和剧本杀联系在一起，在它吃到第一口螃蟹的方式上很巧妙。
此外，《成名》信息量极其密集，短时间内的多次反转制造出足够的悬疑效果，并留下开放式结局，很容易引起观众的交流欲望。这些留下痕迹的雕刻，都是圆的伏笔。
首映礼上，观众易小星表示，韩寒是电影《万万没想到》的艺术总监，这次是《成名》的制片人:
“墨子的出道比他自己强多了。好像制作人和美术总监付出的努力不一样，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多付出一点。”
04结论
2015年底，万和天一的首席运营官白仲春在接受采访时提到，“公司收入来源版权和广告各占一半，市场还是合作的。烧钱这种不健康的方式，并不适合内容创作。在输血的同时，还要不断地造血。虽然目前资金充足，但万和天一已经有上市的打算。”
2015年，成为万和天一的分水岭。接连获得两笔融资，迅速启动多元化战略。创意的稀释和无孔不入的广告导致口碑迅速崩塌，上市的说法也就没再提了。
优质内容是商业化的基础。商业化是蜜糖还是砒霜，决定权未必属于创作者本人。直到《成名人》上映，才证明万和天一没有“江郎的才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