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羽对冯鑫的采访《冯鑫:我被风暴绑架了》,是一部难得的冯鑫自述形式的采访稿。冯鑫那时候还没有摇滚厂牌。虽然他去过道观,但他仍然对风暴充满热情。
但是,2011年的视频网站并不好做。整个网络视频都在为版权烧钱。搜狐视频花3000万买下新公主朱桓格格,爱奇艺花5000万拿下电视剧《太平公主秘史》独家网络版权,腾讯视频花7000万买下宫锁珠帘网络版权。

暴风2011年总营收只有1.7亿元。无法参与版权购买的冯鑫对雷小雨说了一句话:“以后我可能会找一个更好的人来做更好的暴风,因为我觉得暴风比我重要得多。”
冯鑫说这话的时候,可能已经把暴风卖掉了,但是三个月后他又变卦了。
2011年10月31日,暴风科技宣布2012年赴美上市,承销商已经确定。事实证明,美国IPO失败了。2012年4月,美国资本市场氛围的变化,使得即将赴美上市的暴风影音寻求转投a股上市。
4月10日,证监会披露的文件显示,暴风影音启动登陆创业板计划。随后,不死心的冯鑫遇到了两年半的上市封闭期。
不屑一顾的1亿美元
在暴风影音转型为网络视频之前,一度占据了70%的播放器市场。
然而,网络视频时代的到来迅速削弱了暴风影音的竞争优势。当越来越多的用户更喜欢在线播放而不是下载时,暴风影音必须做出相应的调整。
在《暴风影音3》中,暴风加入了P2P网络视频播放功能。这使得暴风的竞争对手突然从Windows Media Player和KMPlayer变成了PPS和PPTV。
但冯欣当时并没有感到头痛。根据2007年艾瑞的一个数据,暴风影音、QQ、MSN等。是中国千万互联网俱乐部之一,超过千万的dau意味着产品和服务已经覆盖了超过70%的中国互联网用户。
2007年的风暴和冯鑫的繁荣的春风永远不会让我觉得多年后我在监狱里。
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很重要。2007年,冯鑫选择从播放器转型网络视频,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相当于给了暴风一个新生,否则按照网络视频的上升速度,暴风影音可能很快就会退出历史舞台。
但在2010年之前,冯鑫并没有真正感受到网络视频的兴起对他和暴风的影响。
2011年,冯鑫仍然相信暴风有机会。原因很简单。Storm在PC上非常成功。虽然优酷在视频网站里很大,但是其他几千家网站都会出来分食市场,播放器市场风暴永远是第一。
冯鑫在接受雷小雨采访时也提到,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的出现,让他更加相信玩家的未来,因为“iPad来了,手机来了,这比网站更适合做玩家。浏览器更讨厌,我的机会更大。”
站在现在来看当时的冯鑫,你很难想象一个企业领导面对移动互联网的时候,思维还局限在PC时代。难怪外界对冯鑫的普遍评价是行事风格保守。
或许正是这种保守的风格和当时暴风的辉煌成就,让冯鑫拒绝了1亿美元的收购。
2010年,搜狐、新浪、土豆、优酷甚至盛大都希望收购冯鑫的暴风影音。冯鑫自己也说,当时的暴风至少价值1亿美元。但他最终说不,理由是他认为这场风暴“仍有巨大的韧性”。
冯鑫认为“弹性”和大概率才是视频网站的光明未来。2010年和2011年,最早的两家视频网站优酷和土豆赴美上市。同时支持的爱奇艺正式上线。搜狐和腾讯也表示了对视频业务的重视,整个行业还处于版权大战前的短暂平静。
而且,2010年之后,冯鑫还打算把暴风送到纽交所或者纳斯达克。如果不是2012年赴美上市失败,或者回归a股后的IPO闸门,也许今天的风波会是另一番景象。

但对于当时的冯鑫来说,他可能正处于当初没有接受这1亿美元的欣快中,因为几年后他买下PPS时的价格是3.7亿美元。
施乐学不会
暴风在等待IPO开闸的同时,斥资3.7亿美元收购PPS。同年,苏宁联合弘毅投资收购PPTV。当时视频客户端平台上只有暴风和迅雷,而迅雷第二年就在纳斯达克敲钟了,只剩下一直在等待过会的暴风。
2011年后,网络视频开始进入版权的烧钱游戏。天价版权的出现,对暴风这样的二线平台造成了致命的伤害。因为等待a股过会,必须确保连续三年盈利,所以那个阶段的风暴必须小心度过。没钱买内容,就会导致用户流失。与此同时,其他烧钱买版权的平台也开始大力维权,打击盗版盗录,暴风是重点打击的对象之一。
2013-2015年期间,乐视、搜狐、优酷等。都不止一次起诉暴风科技窃取其版权内容,大部分案件也都以暴风败诉告终。
据界面报道,2013年,暴风天气曾和阿里谈过“卖自己”的事。据说当时阿里出价20亿。上市后,冯鑫在接受腾讯科技专访时证实了这一消息,并表示阿里投资优酷土豆是在暴风科技谈过之后。
相比收购优酷土豆花费的45亿美元,阿里给暴风的20亿美元不算多,但和当时PPS的价格差不多。冯鑫不为所动,因为他听到了a股即将开闸的消息。
2015年3月24日,暴风科技正式登陆创业板,发行价7.14元。然后就开始了疯狂的旅程,40天36个涨停。股价一度飙升至327.01元,市值逼近400亿元。
暴风上市49天后,乐视迎来了历史上的巅峰时刻,当日收盘179.03每股,市值超1500亿。
冯鑫被“乐视神话”激动了。在界面报告中,冯鑫自称用手机查了三个多小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轮廓。“暴风可以做得更好。”
于是冯鑫开始对暴风进行一系列的改造,而改造的目标就是当时如日中天的乐视。
茨威格说,命运给的所有礼物,都已经在暗中定价了。对于冯鑫来说,模仿乐视的开始,只是这场风波结束的开始。
市盈率接近1000倍的暴风开始了疯狂的操作。先涉足VR业务,推出暴风魔镜,再提出“DT大娱乐”生态战略,以从事视频业务的上市公司为核心,与VR、秀场、电视、文化、影视、音乐、体育、游戏、海外等业务相关。
同时,暴风科技也向乐视学习业务并购。比如收购吴奇隆稻草熊影业60%的股权,联合光大资本高杠杆收购拥有英超、意甲等体育版权的公司MPSilva,就是今天冯鑫入狱的始作俑者。
这一系列操作结束后,风暴被称为“小施乐”。然而,随着2016年贾跃亭的一封公开信揭开乐视的资金窟窿,外界才发现,这位a股市值最高的创业明星,早已是外强中干,内空无一物。
但即使在这个时候,风暴也没有改变。2016年5月,冯鑫开始了他迄今为止最危险的游戏——“MPS收购案”。也可能是这款游戏,让当时看到乐视崩溃的冯鑫有信心让暴风成为乐视的替代品。
其实也该告一段落了。在外界看来,冯鑫并不是坏人,可能只是急功近利。因为很多媒体都很疑惑,为什么暴风在MPS收购案中犯了一些不可思议的错误:
居然没有和MPS的原股东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导致两位原股东离职,另起炉灶;
2大部分议员拥有的体育赛事版权在2018年和2019年到期。众所周知,体育版权竞争异常激烈,在续约无法保证的情况下投入52亿元巨资。一旦更新失败,MPS就变成了空壳;

暴风科技和投资人原本打算收购MPS,装入上市公司,但对监管风险没有计划。
但是错误已经发生了。当初被评价为保守的冯鑫,已经变成了媒体所说的疯狂、好斗、盲目、绝望的激进分子。即便如此,王峰和蔡文胜,冯鑫的老朋友和同事,第一次站了出来。
这时候我们不禁会想,如果2010年的冯鑫接受了这1亿美元,他今天会成为天使投资人还是连环创业者?如果他2015年上市后不学习乐视,而是踏踏实实做内容和技术,今天的风波可能还在大多数人的手机上。
冯鑫曾说《约翰·克利斯朵夫》给了他一个自由的灵魂,让他可以为自己想做的事牺牲自己。《好姑娘》里也有一句话,“不成熟男人的标志是愿意为某项事业英勇献身,成熟男人的标志是愿意为某项事业卑微地活着。”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冯鑫都成了一个不成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