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
从小县城的“四无”车间开始,我们创造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甚至世界第一;一开始不懂的“外行”绕过了“技术壁垒”,转而为国外同行制造;外人眼中的“天方夜谭”在这里就是“不要轻言”。从陈光生物的一组价值观中,可以看到中国民族企业澎湃的后劲。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一切都是通过“吃干榨净”的不懈努力才实现的。

文:中外管理新
编辑:任慧媛
来源:中外管理出品《中国“隐冠”为何击败全球“新冠肺炎”:“中国制造隐形冠军”的9个传说
河北邯郸市曲周县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该县的龙头企业:陈光生物科技集团。在其董事长卢庆国的“指使”下,一个看门人进入了公司总股本仅38万元的一小部分。后来陈光生物成功上市,门卫的身家翻了几百倍——成为当地“史上最好的门卫”。
这是真的。尤其是当你看到陈光生物门口的影视墙上醒目的“人与企业共同发展”的字样时,你会更加坚信这是真的。
“人与企业共同发展”,陈光生物无论走到哪里,都将这一核心理念带在身边。
上世纪90年代末,陈光生物的前身是一个濒临倒闭的小五金厂,被称为生物提取的“四无”:无资金、无技术、无人才、无市场。如今,陈光生物不再偏科,已发展成为世界天然色素行业的领军企业和重要的国际植物提取物供应商。在辣椒红、辣椒精、叶黄素三个产品上做到了世界第一,使我国自主生产的辣椒红色素在国际市场上的占有率从不足2%提高到80%以上。所以在2020年的大疫情下,依然可以理直气壮地举办中外管理层主办的第三届。按照卢庆国的设想,未来,他们将打造更多的世界第一,利用“植物有效成分提取分离”这一独特领域,进军大健康产业……
没有区位优势的陈光生物是如何实现这一巨大转变的?是什么让这家公司处处变化,一直进步;是什么让他们拥有澎湃的加速度,成为名副其实的“隐形冠军”?这家公司的成长飞轮凭什么转得这么快?
1.起步:会算账的“门外汉”。
1991年,卢庆国成为曲周县五金厂厂长。生活很拮据。卖完产品,买了材料,剩下的钱不多,工资也经常发不出来。于是在颤抖了几年之后,1997年,一家颜料厂,县里办的集体企业,濒临倒闭,上级领导希望卢庆国能接手这个“烂摊子”。
卢庆国一打听,颜料厂的经营一塌糊涂,还不如五金厂的日子过得好。另外,我对颜料行业完全是个门外汉,对这一行一无所知。接受还是拒绝,成了卢庆国的难题。
在关键的十字路口,探路再做决定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作为一个门外汉,卢庆国开始从零开始了解颜料行业是怎么回事。他还专程去了青岛,了解到辣椒色素还有很大的市场需求。他对订单没有后顾之忧,利润也很可观。
当时全国天然色素企业基本都是小作坊,技术设备落后,生产效率低。辣椒红色素年产量不超过100吨。其实国内市场是供不应求的,但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国内企业需要进口辣椒红色素,而辣椒红色素被印度和西班牙几大巨头垄断。
潜力很大,卢庆国决定试一试。他召集五金厂的工人集中恢复生产。这位机械制造专业的中专生,当时只是想试一试,却不曾想到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会与颜料行业结下不解之缘。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能成为这个领域的世界第一!
最困难的部分实际上是在开始的时候,因为他缺乏经验,当时看起来像是“小儿科”的问题现在感觉像是一个大问题。卢庆国只能带着大家一步步探索。
有一个故事,卢庆国至今记忆犹新——他经常给公司新员工讲,让陈光生物行政部部长陈晓薇讲得绘声绘色:在提取辣椒红色素的过程中,有一步是用溶剂搅拌,使色素和辣椒素分层。起初,他们尝试了许多方法,但都无法改变溶剂或反复搅拌。几天后,每个人都失去了信心!到了晚上,仍然没有进展,大家带着一点沮丧的心情,伴着皎洁的月光,在楼外抽了一会烟。当结果出来的时候,你看,嘿!分层!我熬了几个晚上都没有成功。原来工艺没有问题,只是需要一些耐心。
看似不可思议的是,一群“技术小白”居然起早贪黑,夜以继日的努力和摸索,让颜料厂恢复了正常生产。——听起来有点像稻盛和夫的创业故事。但陆庆国的专业起点比稻盛和夫低很多。
传说往往是这样的。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不是你的事,但你最终可以做到。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老话,总是在这些“必然的意外”和“狗屁运气”中应验。
回忆这段经历,卢庆国常常用“四无”来概括:无资金、无技术、无人才、无市场。
在一片“贫瘠”的景观下,没有捷径,只有更加努力的耕耘和培养。“天然色素行业是一个新兴行业,对技术的依赖程度很高。虽然一开始我是外行,但我相信只要充分利用科技创新的手段,就能占领行业制高点。”在这种基本思路下,短短几个月,卢庆国就把自己从门外汉变成了专家,颜料厂终于生产出了符合标准的产品。
产品生产出来后,如何销售又成了问题。为了打开市场,卢庆国不得不采取薄利多销的策略。起初,他甚至把自己的产品低价卖给同行。
“我们总是卖得比别人低,所以同行也很开心。新生产的色素会马上转移给他们。”卢庆国开着自己的松花江面包车,一桶一桶地给同行送去。因为刚刚生产出来,这些颜料产品甚至还有温度。
一开始颜料厂只有20多人。为了节约成本,他们不得不身兼数职,比如会计当出纳,采购当司机。这样,即使卖得比别人便宜,也总有利润可赚。同时,卢庆国定下了“快进快出”的策略,迅速滚雪球,一年内让同样的钱翻了好几倍——这无疑增加了颜料厂的收入。
就这样,依靠最原始的做法,颜料厂逐渐打开了市场,树立了口碑。
颜料厂复产时,恰逢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国企改革。当时,在人才流动的“机遇”下,颜料厂“每朵云都有一线光明”成功地从国企招聘了几名优秀员工,还幸运地招聘了几名中专学生——这些在后期成为陈光生物公司副总的关键人才,对陈光生物公司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经过几年的探索,2000年,曲周县原五金厂正式转制为股份公司——曲周陈光天然色素有限公司成立。当时为了筹集公司的股本,卢庆国一方面想尽办法找朋友出资,另一方面还要说服员工把没发的工资折股。
尽管有所改善,但企业将何去何从仍是未知数。一开始,愿意主动成为股东的人并不多。最终,面对已经筹到的38万元,卢庆国感到责任重大:“我告诉你,投资这个项目有风险,但项目是好的,关键是我们怎么做。他们信任我,他们敢于付出,他们不怕和我一起努力。我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提取辣椒红色素行业有明显的淡季和旺季。往往是秋天买辣椒,加工提取色素,一直到第二年春天。但因为辣椒褪色快,干半年歇半年是行业常态。旺季时,各路同行都会卷起袖子抢着生产,但进入“萧瑟”淡季,很多企业干脆放假,彻底停产“睡觉”,等到明年再恢复生产。
卢庆国发现这一情况后,他做出了一个可能影响陈光生物命运的决定。他指出,淡季要有所作为,生产技术一年比一年要上一个台阶。
于是,现代版的“龟兔赛跑”出现了。同行休息的时候,卢庆国带着大家做各种维护升级工作。“之前,我感觉生产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设备大修的时候,我顺便去升级了一下。最终目标是尽一切可能提高辣椒红色素的收购率。”卢庆国回忆道。

为此,陈光生物专门制定了合理化建议奖励制度,鼓励员工针对生产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技术改进建议和方案,确保每一条生产线在淡季过后都得到提升。
这种最初朦胧的技术创新意识让陈光生物受益匪浅。当时国内没有成熟的工艺、技术和设备。陈光生物通过一个个淡季不断创新改进,最终色素的获取率大幅提高,生产消耗也相应大幅降低,生产效率也因此翻倍。“这样我们的生产成本比别人低,原材料比别人便宜,利润空自然就更大了。”卢庆国说得顺理成章。
事实上,当时并没有人去计算辣椒红色素行业的提取率——收了多少辣椒,生产了多少色素,消耗了多少原料,都是一笔糊涂账,甚至不清楚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会算账”的陆庆国将其量化,不断完善。
对创业者来说会计是一项基本功,没有它你无法做出正确的决策。“会计在企业经营管理中确实很重要。没有这些数据,可能连问题都发现不了,更别说解决了。”卢庆国记得有一年,他突然想到提取辣椒红色素的溶剂每次都是和废渣一起倒掉的。难道不能重复使用吗?
因此,RD人员反复尝试从废渣中提取溶剂,最终溶剂被有效回收。这样,晨光生物生产过程中的溶剂消耗就像“减半”一样下降了。
每年都有进步。卢庆国将陈光生物的“周年转化”模式总结为“苦练内功,巧夺天工”,并长期坚持,延续至今。“其他同行每年都在做简单重复的工作,但陈光每年都在不断改进,相当于每年都在打造升级版。”
有一年,经过不断探索,陈光生物又有了一个里程碑式的创新,那就是在行业内首创了“带柄辣椒”的加工工艺。起初,所有企业提取辣椒红色素必不可少的一步是人工去除辣椒的“手柄”,采用罐装批量提取的方法,效率自然较低。
在当时,“辣椒要去掉手柄才能加工”是行业共识。这个制约辣椒加工业发展的“壁垒”似乎被大家默许了。没有人想过:能改变吗?
卢庆国觉得每堵墙都是一扇门,他带领团队挑战这个“不可能”。经过反复研发和试验,终于攻克了“带柄萃取”这一世界性难题,打破了困扰行业多年的产量瓶颈。自此,陈光生物采用了带柄辣椒加工粉造粒技术,产能呈几何级数增长。
卢庆国坚信,每堵墙都是一扇门。他的“硬件加工”的跨界思维,总能为“开发”带来绝妙的思路
机会不仅偏爱有准备的人,也偏爱有思想有准备的人。低成本、高效率、大容量、运行速度快、溶剂可回收、技术不断完善,这一切成就了陈光生物强大的市场竞争力和商业护城河。几年之内,管理粗放、缺乏规划、忽视创新的竞争对手纷纷倒闭。
陈光的生物事业蒸蒸日上,而卢庆国“硬件加工”的跨界思维总能带来奇思妙想。2003年,他想自主研发一条全新的辣椒加工线,但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供参考,于是干脆自己动脑筋:在辣椒烘干的过程中,可以使用蔬菜脱水的设备;把辣椒的籽和皮分开,农业选种机可能会派上用场;粉碎和造粒可以借鉴饲料生产设备;研磨加工面粉的机器当然可以。
这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卢庆国想到的这些“设备”都不属于精细化工。但他带领团队,试图通过集成创新和技术改造,把这些行业从未出现过的“本地家伙”变成世界一流的生产线。
试验成功后,卢庆国提出马上上马。如果建成,这将是中国乃至世界上第一条连续、大规模的封闭式辣椒加工提取生产线。陈光生物的产能将进一步扩大,生产效率将提高数百倍,行业地位必将显著提升。
然而,卢庆国万万没想到,这件事遭到了众多股东的反对。
2.关键时刻的决定:一封信扭转了甘昆。
因为,这条先进的生产线需要投入几千万元,大部分股东认为公司刚刚有所起色,怕投入这么多钱“伤了元气”。
有人说负担太重,有人说不值得,风险太大。卢庆国带着情绪和理智开始做股东。在他的论证下,结果从“不投入”变成了“少投入”——大部分股东不同意去日投入50吨的生产线,而是同意去日投入25吨的生产线。
2000年注册成立时,卢庆国将公司打造成规范的“股份制”。所以,虽然一开始企业规模不大,但公司的重大事项都要经过董事会表决后才能实施。
因此,将两套方案提交董事会表决。“其实对于50吨生产线和25吨生产线来说,两个方案的成本都是80万元,但是产能翻倍。”卢庆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结果还是令人担忧。七位董事中有五位首次投了反对票。卢庆国大为苦恼,因为他“算过账”,扩大的产能正好满足了陈光的增量市场。这种投入的投入产出比无疑是非常划算的。
为此,卢庆国牵头多次开会讨论,但当时几位主任的勇气还是显得不足。口头劝说无效,讲道理也说不通——“绝望”的卢庆国终于在绝望中用了三天时间,给董事们写了一封真诚果断的长信。
现在CEO的书信写作已经相当流行了,但在当时还是比较少见的。多年后,卢庆国仍保留着这封信,以破釜沉舟,反甘昆。《中外管理》看到它说:“三年过去了,今天的晨光生物已经和三年前不一样了。我记得是1999年初投产的,年产颜料4吨……预计2003年产量可以超过60吨。预计到2003年6月底,利润总额将超过500万元。外人是不可能相信这些数字的,连我们自己都有疑问。这是真的吗?但这确实是事实,是真实的数字。”
卢庆国苦恼的是,自己和决策团队已经想通了,这是一笔稳健的投资,为什么董事们还是不信任?”他接着写道...我还是得不到董事们的信任,这让我很不解。我觉得一般情况下,不要轻易否决决策团队的意见,因为决策团队工作在一线,掌握了很多别人不可能都知道的信息,这样才能解释一切的详细依据。当然不会算出依据,但是你拿出依据,你就不信了。你怎么能做这份工作?”
“当时我想不通。总投资几千万,怎么可能是那80万?我们必须选择一个更小的,我们下一步打算扩大生产。”卢庆国回忆起这段往事仍是感慨万千。
事实上,卢庆国是在与小富即安,小富即安的习惯性思维作斗争。愿意继续做一个小县城的小而稳的企业,还是成为国内外知名的伟大企业?当时有些导演和卢庆国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当时,基于现有的基础和平台,卢庆国已经对公司下一步的发展充满了野心和抱负。在他的设想下,陈光全新的辣椒红提取技术完全可以冲击中国第一、世界第一。只要日投料50吨的生产线顺利进行,陈光生物的总加工能力可大幅提升,总营收可达1-2亿元。
卢庆国在信中概述了他的想法:“让陈光生物成为国际知名的天然色素公司。同时,开发其他品种的天然色素和天然产品。如白菜红、天然香料、芝麻油等。要用五年时间打造一家综合性的天然植物提取公司,为上市做准备……如果上述想法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那么努力和苦心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事实证明,卢庆国的想法并不是“妄想”,后来都提前实现了。不过当时大概是因为发展太快了,原来的导演都有些“不敢相信”,但也没什么想法。
在信的最后,卢庆国措辞强硬:“作为董事长,作为最大的投资人,作为经营者,我觉得无力说服大家按照我的想法发展。我觉得太累了!”甚至,他提出,如果有分歧,决策团队将启动新的生产线。

卢庆国写“强硬”信要求董事跟上公司发展步伐的经历,与稻盛和夫管理京瓷的一个故事颇为相似。
当时在稻盛和夫的带领下,京瓷刚刚有所起色,谁知,10多名员工突然来到稻盛和夫,联名写下血书,要求稻盛和夫提高待遇:“我进厂的时候,以为是个好公司,谁知是个刚成立不久,实力很弱的小企业。必须给个保证,否则我们就集体辞职。”
如果员工把稻盛和夫逼得这么紧,可能是总经理们会亲自打太极,给予适当的安抚。但是稻盛和夫没有做到。他把员工带到自己家里,让他们看看自己的生活环境,这也很尴尬。然而,个别员工决心不屈服。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稻盛和夫,立刻拿起一把刀拍在桌子上,说:“我要用我的生命去赌,为了大家过上好日子,我要维护这个公司。如果我为了自己的私心去经营公司,你可以把我砍死!”稻盛和夫带着拿刀的誓言,通过了这一关,然后有了传奇的职业生涯和善良的笑容。
就像公司生活,看似路很长,但关键只有那几步。一个领导者在非常时刻的决断和预判,往往决定成败。
做正确的事并不难。难的是在质疑和反对声中坚定地做正确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