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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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业内流传阿里巴巴战略投资部门将裁员的消息。传闻团队调整涉及阿里战争投资部内地中高层人员，团队规模将从110人缩减至70人左右。对此，多家媒体向阿里方面求证，但均未得到正式回应。
不过，一位接近阿里的人士表示，“确实有这种事，主要是市场原因”。数据显示，阿里仅今年上半年就出手11次，总投资10.64亿元。然而，阿里并不是唯一一个减少投资行为的人。2021年上半年，腾讯在私人并购方面的投资为129倍，但今年同期仅为32倍。此外，小米、小米等头部厂商在2022年上半年的投入也少于去年同期。
疫情影响、反垄断监管、融资失败、缩减战争投资...以阿里为代表的巨头们也在以类似的方式告别自己的辉煌时代。不管他们是否准备好了，历史的车轮已经滚滚而来，等待他们的是新一轮的中场大战。
阿里战争的辉煌十年
2008年，腾讯在公司成立的第10年，创立了战略投资部。比腾讯晚成立一年的阿里也在这一年有了自己的战争投资部。最初，阿里的战争投资部由同年加入的Star 空 Media中国的前首席运营官张伟负责。业务层面直接向CFO蔡崇信汇报，而张伟的下属主要有阿里十八罗汉之一的谢世煌和加入阿里前在德勤财务顾问部工作的张。
值得一提的是，阿里虽然成立了战略投资部，但张伟、谢世煌、张三人都不是专业投资机构。这可能也决定了前三年阿里战争投资部主要采取跟投的策略和风格，大部分投资都集中在早期项目上，颇有点“试水”找感觉的味道。
2011年7月，阿里作为主投资方刚刚完成美团B轮5000万美元投资，北极光创投总监张红平也作为负责人参与了美团的后续投资。当年年底，张红平作为第一批来自专业投资机构的投资人加入阿里创投部，让阿里创投部逐渐找到了明确的方向，有了自己的风格。
回顾2013年的阿里创投，恐怕没有人会惊叹。今年阿里收购了虾米音乐、友盟，投资了众安在线、新浪微博、高德地图、田弘基金，投资了快的打车、UC、穷游网。当腾讯在微信上走在移动互联网前沿的时候，阿里也通过大规模的投入，在增长回报和业务发展上获得了显著的收益。
然而，作为阿里投资的早期操盘手，张红平与阿里的关系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2016年，入职不到5年的张红平离开了阿里投资部，但这并没有阻止阿里投资团队前进的脚步。据路透社报道，2016年，随着中国公司在全球抢购资产，阿里将内部投资团队扩大至150人，是腾讯的3倍，以巩固全球并购的势头。IT桔子数据显示，截至目前，阿里投资公司660家，投资事件827起。
随着阿里投资团队的不断壮大，包括张红平在内的一些人开始质疑阿里的投资风格。在张红平离开阿里两年后，胡嗅嗅将其口述内容整理成《阿里投资:一个曾经操盘手的回忆与思考》系列文章，其中表达了对腾讯不加控制、非商业驱动的投资模式的羡慕。在外界的认知中，阿里为了扩大生态圈而对被投资方的收购和对业务层面的控制，也成为很多项目在接受阿里投资后走向没落的重要原因。
被拒绝的阿里投资“上半场”
事实上，阿里投资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有整体战略的宏大目标。2013年之前，阿里专注于财务投资，每一笔投资都指向能够帮助其电商业务发展的项目。比如2008年投资了百世物流，2010年投资了星晨急便，解决电商配送问题。2010年投资宝尊电商，为品牌商家提供一体化电商运营服务。为了提高淘宝图片购物搜索能力，阿里还投资了淘淘搜。在此期间，阿里的投资业务分布在三个部门:集团投资部、B2B投资部和淘宝投资部。
直到2013年，阿里进行了前所未有的组织架构变革，成立了25个事业部，投资业务全部集中在“阿里巴巴集团投资部”。经过一年多的磨合和调整，阿里彻底转变为战略投资者。
关于阿里的投资逻辑，蔡崇信曾在2017年6月阿里投资人日用围棋做了一个类比:在围棋游戏中，棋子可以在任何一点开始，也可以在任何一点结束。要取得最后的胜利，需要提前占领有利位置。“我们只是把正确的资产放在正确的位置上。战略投资和并购是赢Go的一部分，为阿里构建长期战略价值。”
时隔一年，蔡崇信在2018年9月的阿里投资人日上进一步阐释了“围棋理论”。他指出，“投资MA就像一盘围棋，还有很多棋子散落一地，需要有人合理安排。阿里会继续投资，因为投资是为未来布局，我们更愿意投资能为公司创造‘1+1 > 10’效应的项目。”
蔡崇信在现场还以饿了么为例，详细介绍了阿里收购饿了么后提供的消费流量最大化、会员整合、丰富配送场景、组织升级等四大价值点。但在外界看来，今天的饿了么，无论是业务多元化还是估值，都无法与市值万亿的美团相比。除了为支付宝提供支付场景，饿了么无法在阿里生态中实现更多价值。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国内首家上市的视频平台优酷身上。2016年优酷土豆将自己卖给阿里后，为了避免与阿里生态的业务重复，逐渐放弃UGC内容。但事实上，优酷当时在UGC内容上已经具备了堪比“哔哩哔哩+西瓜视频+微博视频”的行业竞争优势。如果优酷的UGC内容优势能一直保持下去，其内容端的用户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此外，阿里空降级管理的管理风格对优酷的长期发展也有一定影响。从俞永福、杨伟东到樊路远，优酷四年三换帅。频繁的领导层变动使得优酷原有的长期战略无法继续。曾经挖掘筷子兄弟的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叫板易小星的土豆映像节都被终止，长安白夜追凶最长的一天，京女绘本等现象级自制剧的制作人相继离开。优酷成了没有竞争优势的版权内容平台。
在此期间，爱奇艺和腾讯视频凭借自制节目和版权资源迅速抢占市场，让原本是“行业老大哥”的优酷如今只能坐上行业第三的位置。哔哩哔哩、Tik Tok、Aauto Quicker、西瓜视频等依靠UGC内容迅速崛起的新玩家，也从优酷这条大鱼身上获得了行业发展的契机。
据《财经》报道，一位前阿里投资部员工曾表示，阿里的投资风格被形容为“集中投资”，主要意图是获取流量、用户和技术。“至于投出去的钱是赚了还是赔了，阿里不太在意。只要他得到这三样东西，他就赚到了。”对于阿里长远发展的宏伟目标来说，这一套投资逻辑没有问题，但是作为被投资方就不太幸运了。
互联网大战进入冷静期。
事实上，阿里战争投资部“裁员”的消息传出后，并没有引起太大轰动。自反垄断监管收紧以来，包括腾讯和字节跳动在内的大厂开始收缩规模过冬。再加上疫情对经济环境的反复影响，拥有超过25万员工的阿里自然会在不同部门间缩减人员规模。但对于阿里投资来说，整体收缩的迹象其实出现在2019年底。
2019年6月，阿里CFO吴伟接替蔡崇信出任战投部门负责人。同年12月，阿里战争投资部高级总监谢颖离职。在吴卫的统治下，阿里的战投部门的调整和思路的转变更加贴近业务，注重组织的统一。
具体行动上，吴伟对投资的项目进行了审核和梳理，对战略协调性不大的项目慢慢退出。在2019年9月24日举行的阿里投资人日上，据吴为透露，截至当时，阿里已退出包括陌陌、Quest、美团、Snap up等50多个投资项目，实现投资收益180亿元。
2020年后，在监管和疫情的双重压力下，阿里继续退出多个项目。包括南华早报、芒果超媒、财新等媒体资产，以及短视频领域的蒙牛天仙配、万象物流、百世快递、鹿雕APP等的股份。今年5月，阿里巴巴和蚂蚁集团也退出了印度最大的电子商务公司Paytm Mall的股东。
在业务收缩的同时，阿里投资的领导层也在发生变化。2021年12月6日，阿里巴巴宣布，自2022年3月31日起，武卫不再担任集团首席财务官，由集团副首席财务官徐宏接任。吴伟将继续担任本集团执行董事及本集团董事会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委员。战争投资部“裁员”的消息传出后，有业内人士透露，阿里巴巴CFO徐宏现主管战略投资部。“原来的负责人吴伟基本退休了。”
如今，大厂的战投系集体收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今年1月，字节跳动取消了投资业务，涉及数百名员工。根据字节跳动的回应，战略投资部门的员工将被分散到各个业务线。腾讯投资部门上个月也传出了一些裁员的消息。
有互联网投资相关业务人士指出，战投裁员不代表公司不投资，大厂战投部门裁员不代表互联网战投消失。但更现实的是，在经济环境受到严重影响的情况下，大厂着眼未来、服务战略大局的战争投资部，只是在短期内产生成本。
京哲所2021年11月发表的《尴尬的JD.COM战投部》一文中提到，由于外资公司股价下跌，JD.COM账面亏损增加，JD.COM战投部被迫“背黑锅”。与JD相比。COM的不到200笔对外投资，像阿里这样的“超级买家”必须开始考虑如何削减运营成本。
这也意味着，过去大厂大战投资部像买白菜一样抢新兴产业头部项目的场景将一去不复返。互联网大公司未来通过战略投资获得业务和资产双向回报的发展模式恐怕很难再现了。
历史的车轮已经卷起，谁将在新一轮的中场争夺战中脱颖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