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见习记者/王伟
日前，北京高院发布的裁定书显示，中国篮协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哔哩哔哩运营商上海魔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宽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就CBA职业联赛比赛视频未经授权向公众提供大规模点播服务赔偿4.06亿元。此案将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
体育赛事版权纠纷往往导致巨额赔偿，但4.06亿元仍创下此类案件的新高。由于2021年新修订的著作权法对作品类型进行了较大的修改，并刚刚引入惩罚性赔偿，专家认为，一旦哔哩哔哩被认定侵权，巨额赔偿并非不可能。在大合规时代，体育赛事转播商应遵循著作权法和体育法的相关规定，规避相关法律风险。网络也需要加强对用户上传传播体育赛事行为的监管。
CBA起诉哔哩哔哩“点播”涉嫌侵权和不正当竞争。
公开报道显示，2019-2020赛季，CBA官方授权新媒体赛事版权合作伙伴为咪咕、腾讯、优酷。哔哩哔哩不是合作的一部分。
中国篮协体育有限公司以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为由，将上海宽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魔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认为哔哩哔哩以点播服务的形式向公众提供2019-2020赛季CBA联赛比赛视频的播放在线服务。该行为已经侵犯了CBA公司对事件所涉及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除了在线点播服务，CBA的诉讼还涉及哔哩哔哩UPmaster对视频的二次创作。CBA认为，哔哩哔哩通过举办创意活动、设置“收费计划”等措施，设置“CBA专区”、在CBA视频播放页面右侧设置推荐列表，诱导用户上传涉案CBA视频。上述行为为涉案CBA视频的提供和传播提供了便利条件，宽域数码和上海魔力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在不正当竞争方面，CBA认为，哔哩哔哩作为CBA联赛上港篮球队的前冠名商，还在2017-2018赛季和2018-2019赛季与中国篮协签订了CBA联赛比赛视频授权协议。在这种情况下，哔哩哔哩盗用2019-2020赛季CBA涉案视频，损害了体育赛事转播授权领域公正公平的竞争秩序。而且其行为是在上赛季结束的背景下，容易让相关公众误以为哔哩哔哩与中国篮协存在合作关系或者仍然是CBA的官方转播网站。上述行为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情形。
CBA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共同赔偿2019-2020赛季中国篮球协会CBA联赛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损失，金额共计4.06亿余元。
由于被告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案尚未进入实质性审理阶段。日前，北京高院裁定该案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管辖。
北京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知识产权专家库专家赵虎表示，本案涉及的“按需”方式值得关注。在法律层面，点播不同于直播和转播。点播是指将直播或广播图像变成节目或上传长短视频供人观看。从目前的司法实践来看，直播和转播可能不会被法律认定为原创作品，所以有的受著作权法保护，有的则不适用。但是点播作品基本都是原创作品，所以在我国属于版权保护的范畴。
第三，北京市律师事务所王安忆律师认为，2021年新修订的著作权法在作品类型上做了很大的修改，采用了定义列举的方式，用“视听作品”代替了电影作品和电子作品。同时，作品类型基本条款由“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改为“符合作品特点的其他智力成果”。此外，著作权法将上述修改为司法案件中认定体育赛事为作品、视听作品或其他作品留下了较大空的空间。
4.06亿惩罚性赔偿再创新高。
4.06亿元，创造了我国体育著作权侵权案件索赔金额的新高。
这场官司也因为2021年新修订的著作权法引入惩罚性赔偿而备受关注。即“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侵权人的实际损失或者违法所得赔偿权利人；权利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权利使用费进行赔偿。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按照上述方法确定的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赔偿。”同时，新修订的著作权法将此类案件的法定赔偿最高限额由50万元调整为500万元。
针对这一说法，CBA列出了“细节”:首先，哔哩哔哩以点播的形式向公众提供了2019-2020赛季CBA联赛比赛视频的play online服务，其中包括2019-2020赛季的281场CBA联赛比赛视频和至少416场本赛季比赛的精彩视频。
CBA主张按照版税计算损害赔偿基数，要求适用著作权法中的惩罚性赔偿，赔偿总额为基数的3倍。具体计算方法如下:281个涉案CBA视频对应166场CBA联赛和1场全明星周末赛，共计167场；本赛季赛事46个亮点总时长2577分44秒，相当于54场CBA联赛；上述221款游戏对应的版税为78763102730元。哔哩哔哩直接故意实施侵权，持续时间长，地域范围广，一直持续到2021年6月1日新著作权法实施，严重侵害了中国篮协的权利。因此，应当适用惩罚性赔偿。按照2倍惩罚性赔偿，共计赔偿236289308190元。
同时，CBA公司提出，第三方通过普通许可方式授权的2019-2020赛季CBA联赛比赛视频版权使用费为1.7亿元，相当于每场比赛356394130元的许可费。
鉴于哔哩哔哩的不正当竞争行为，CBA公司主张其损失应参照本赛季整体商业合作转播权费用计算，即1.7亿元。综上，赔偿金额共计406289308.19元。
分析:竞争版权进入大合规时代，哔哩哔哩可能面临更重的举证责任。
王安忆律师认为，2021年著作权法修改对本案有一定影响，新法在保护权利人方面优于旧法。可以发现，涉案视频为2019-2020赛季CBA联赛比赛视频，本案立案时间为2021年9月，新修订的著作权法实施三个月后。本案中，一旦哔哩哔哩地区用户未经授权上传、传播的CBA比赛视频被认定为构成视听作品或者其他作品，根据《关于审理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哔哩哔哩地区的经营者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负有较重的举证责任，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否则将面临被判侵权和赔偿的法律风险。
赵虎律师认为，CBA公司此次申请巨额赔偿并非不可能。因为赔偿主要看原告的损失和被告的盈利。另外，如果有版权许可，法院也会考虑版权许可的多少。在这种情况下，活动的版权许可金额已经相当高了。因此，一旦认定哔哩哔哩构成侵权，赔偿金额可能不会低。
王安忆表示，未来法律对竞赛版权的保护会越来越“严格”。2022年6月，新修订的《体育法》新规定“未经体育赛事组织者和其他相关权利人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收集、传播体育赛事的图片、录音、录像等信息”。在大合规时代，为规避相关法律风险，体育赛事转播商应根据著作权法和体育法的相关规定，取得合法授权；网络也需要加强对用户上传传播体育赛事行为的监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