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贞子、王雨桐
编辑|石亚琼
在刚刚过去的2021年，企业服务融资依然火热。
据IT桔子统计，今年企业服务赛道融资总额创历史新高，共计6300+亿人民币，比2020年翻了一番。而且，2021年，超过10亿人民币的融资事件也频频发生在企业服务赛道。
在行业投资热潮的外壳下，企业服务赛道的投资主题也变得多样化——一方面，以跨界、私域运营为代表的应用软件仍然是风险投资的重点，另一方面，在基础软件的范畴中，数据库、云原生、安全等主题。也引起了投资圈的关注。
尤其是过去企业服务的投资话题多集中在应用软件上，基础软件因为创作和投资门槛高，讨论度不如前者。而在2021年，这一现象也发生了改变——一个简单的例子是，2021年，围绕安全的融资案例超过140起，而在2019年，这一数字仅为30起。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数据库、云原生、工业设计软件等领域。
这种现状也让许多企业和投资者认为:
2021年企业服务投资主题是否出现分化？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导致投资方向更加多元化的原因有哪些？过去很少被提及的基础软件的投资价值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如果投资主题的分化已经成为现实，那么应用软件的投资会发生什么变化？总体来看，2022年企业服务投资将何去何从？
坦白说，投资基础软件还是应用软件，应该是一个开放性的话题，仅仅通过一篇文章可能很难给出一个非常确定的判断。在本文中，我们将代表几种类型的投资者，并陈述他们的投资基础或应用的逻辑。在风向不断变化的今天，知道不断更新的事实比得出一个只在短时间内成立的结论更可靠。
一、应用软件“没电”？
不管答案是什么，一个不可否认的现象是，2021年，会有更多的组织讨论基础软件。“整个2021年，几乎所有主流基金都在看基础软件。”长期关注企业服务的袁告诉36Kr。
相比之下，在去年之前，基础软件的投资大多是在一个小的领域。根据刘源的经验，国内长期关注并能了解基础软件的投资人数量大概是“两手数数”的水平，很多项目往往只在某个特定机构的少数人之间流传。到2021年，基础软件已经成为几乎所有企业服务投资人都在谈论的话题。“很多以前关注应用层的投资人，现在都在看基础层，甚至遇到过从消费转向基础软件的投资人。”他说。
投资主题的变化与行业的变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中，“应用软件性能不尽如人意”的说法是主流论调之一。2021年，二级市场退出渠道的突变很大程度上是导火索。
按照常理，一家公司从成立到上市大概需要7年时间。2015年前后成立的第一波国内企业服务公司，正是在这一刻。
坦率地说，至少在2020年，很多公司原本打算在两年内实现这个目标——当时36Kr了解到，至少有十家大大小小的应用软件公司已经公开或半公开地透露了上市的计划。但2021年，很明显很多公司的IPO步伐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风向变化的两个关键节点是年初和年中。
1月，随着大量企业撤料，科创板对企业财务和硬技术属性的更高要求成为现实，让部分企业服务公司望而却步。7月，随着“滴滴事件”的发酵和“网络安全审查措施”的推进，原本对SaaS模式较为乐观、对财务要求普遍较为宽容的美股市场也变得不确定。相比之下，港股似乎是最合适的选择，但港股中有名的公司只有明源云、有赞和魏梦——它们的股价一年中充满了跌宕起伏。
投资的传导效应显现。在二级市场退出的压力下，一级市场投资者对项目的财务要求也有所提高。
"现在我们将重点讨论应用软件公司的SaaS模式、收入和利润."今年夏天，有投资人直接说。36Kr最近的一个例子是，某知名双币基金最近重新考虑了对应用软件的投资策略。之后，它的行动是大幅度提高此类项目的投资门槛，同时降低估值。“至少，应该解决了。”比如要多久才能实现10倍的增长，现在是把基本前提说清楚”。
不再为没有性能支撑的概念买单，是一级市场从2021年初开始对应用软件逐渐明确的态度。尤其是一些处于成熟赛道的腰部应用软件公司，随着疫情对中小客户的影响，业绩增长更加困难。“有些企业去年的营收今年还是一样，完全没有增长。”刘清说道。
这种情况令人失望，但另一个现象是，在2021年，对应用软件的大量投资仍在继续。例如，E-Express、E-Sign和blue lagoon今年分别获得了超过10亿元的融资。对此，很多观点认为，2021年的企业服务应用层融资，大概率发生在前期和后期头部项目，这样投资风险低，机构愿意上车。
但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对于更多的人来说，最直接的解决方法就是寻找其他的投资方向。在消费内卷化、教育淡出、硬技术交错的前提下，基础软件成为新的投资主题。
第二，投资什么样的基础软件，它的价值是什么？
一个大前提是，无论是二级市场给出的直接信号，还是近几年整体投资趋势的指引，投资“更难的领域”至少已经成为一件正确的事情。
而基础软件无疑是软件领域最难的方向。
基础软件的品类也不小。按照一般维度，存储、网络、操作系统、数据库、中间件都属于它。从2021年的投融资现象分析，数据库、云原生、安全等子赛道。都成了焦点。
作为数据库的代表，据统计，2021年，公开宣布融资的数据库企业至少有20多家，很多水下项目选择暂时躲起来。
2021年部分数据库融资统计
作为2021年infra投资中最火的细分赛道，数据库的投资价值也颇具代表性。
首先，国内的换人浪潮已经逐渐从硬件转向软件。长期以来，数据库、操作系统和中间件被视为三大基础软件。随着IOE后趋势越来越明显，国产数据库的革新成为热门。
此外，雪花在2020年上市后，其首日市值达到708亿美元。即使主要关注云数据仓库，但由于国内企业服务长期对标美国，大多数不同类型的国内数据库公司都获得了较高的关注度。
另一方面，在业务需求方面，近年来数据量的快速膨胀，以及中国特色的电商、直播等业务场景的兴起，也使得国产数据库有了技术迭代的场景和需求。因此，云原生、HTAP、分布式和多模式数据库也被视为数据库新技术发展的代表。而且不同场景对不同数据库的需求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这也使得图数据库和时间序列数据库成为关系数据库之外的投资热点。
综上所述，数据库的投资价值可以概括为政策引导、IT基础设施迭代、美国成熟标准加持。这也是“行为正确”的前提。很多投资者认为适合大部分基础软件的投资价值——比如国产替代让国产操作系统、国产工业软件等领域成为2021年的热门炸鸡；大洋彼岸波兹曼融资的火热，也给了国内API相关公司前所未有的讨论；从业务需求出发，越来越多的基础架构产品给自己贴上了云原生甚至无服务器的标签。这些产品在深度云架构下的能力也受到创投圈的关注。
有了相对扎实的逻辑基础，投资基础软件在某种程度上似乎成了“兵家必争之地”。比如不久前，某知名科技公司的数据库负责人选择了创业。即使它的团队并不整齐，但它的估值已经超过10亿元。而这种对数据库创业者的争夺几乎持续了一整年，以至于到了年底，很多人都认为目前能做数据库创业的人才几乎“out 空”。
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一些比较小众的领域，比如安全。
作为一个天花板未破千亿的行业，2020年前安全投入将被忽略。2021年，随着《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等重磅法律的实施，再加上安全产品随着IT基础设施变化的迭代需求，安全领域的投资数量也在猛增。
据业内垂直媒体“安在”统计，2021年，国内安全相关企业融资事件超过140起，涉及安全企业近120家，涵盖工控安全、数据安全、身份安全、漏洞管理等多个细分行业。一些安全企业也在一年内完成了多轮融资。一年前，全行业大概有60起左右的融资案例，涉及50多家相关企业。往前追溯，2019年安全融资数量在30家左右。
投资金额连年翻番，背后是进入者的充裕。36Kr在去年年中的一篇文章中指出，安全行业的投资生态日益多元化。
从机构角度来看，关注安全性的投资者数量和范围都在增加。早先，CVC和人民币基金是安全投资的主要参与者，但现在，许多一线美元基金也有投资者在深挖安全项目——即使在这样一个艰难的小众领域，他们也会遇到从消费转向的投资经理。
FA也是如此。据36Kr观察，过去这些年，行业内长期专注于安全项目的fa只有一两家。2021年，想做安全项目的fa多了。“一些以前从未接触过安全的fa甚至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小组，想在这一领域继续深化努力。”一些投资者也观察到。
买家多了，随之而来的是卖家价格提高，融资事件增多。2021年，如果是数据安全等热门细分赛道，天使轮估值可达3亿人民币。后期成熟的数据安全厂商，如美创科技、安华金和、善杰信息等也获得了融资，金额过亿的并不少见。“总体来看，2021年企业平均估值比以前高。但在过去，能拿到这种估值的创业者平均素质会更高。”上述投资者描述了这种投资热的影响。
关注更多新兴领域。在数据保护和数据元素流通的前提下，多家成立时间不长的隐私计算厂商已于2021年完成一轮或多轮融资。36Kr了解到，目前还有很多厂商在准备新一轮融资。
热潮之下，站在2022年展望未来，可以预见，在强有力的政策鼓励下，安防领域将继续保持一定的投资热情。而且从更远的角度来看，随着企业客户对安全控制的精细化要求的提高，很多厂商也会针对需求研发新的安全产品，从而为行业提供更新颖的投资方向。
在其他领域，数据库的投资热度可能会略有退潮——毕竟这个领域的RD门槛很高，产品的成熟度需要在更多的实际场景中不断打磨。2022年将是很多公司巩固产品能力的阶段。另外，与基础软件共生的话题是开源。2021年，随着基础软件的创投热，开源模式也成为焦点。今年，这股开源热潮能否持续，也值得持续关注。
3.为什么2022年应用软件仍然值得投资？
然而，即使在2021年，当一些应用层投资者转向基础层时，仍然有一批投资者坚信应用层项目更值得投资。在消费者投资者转向基础软件的同时，一些关注基础软件多年的投资者决定将目光投向应用层。
一位观察企业服务赛道四年的投资人表示，他认为未来基础层会比应用层更值得投资。他往往2021年才开始看基础赛道，因为他们只看到了基础投资的未来价值，而忽略了短期的限制。
那么，基础层是不是可以帮助机构赚钱的赛道呢？答案并不确定。
单从投资市场来看，“投资难”已经成为限制基层创投繁荣的门槛。
“看不懂”是“难投”的第一个原因。一位数据库创业者认为，市场上能理解这个赛道的投资人可能只有十几个。另一位曾经投过数据库赛道的投资人表示，十几个的数量太多了。这可能代表了一种普遍现象。即使投资人认为基础层符合时代潮流，他们也很难看到不同项目之间的差异和优势。“即使我们的机构合作伙伴有计算机基础，但基础软件之间的差异如此之大，很难评估。”
在这种背景下，一些基础软件项目成为了大资金的专属游戏。比如一些小基金想跟着大基金走，以为不容易出错，但也发现大基金加入后的项目极有可能是小基金负担不起的。
“没钱”成为一些基金对基础软件望而却步的直接原因。整体来看，国内很多基础软件都处于起步阶段，很多厂商还在经历寻找场景、打包解决方案的市场教育阶段。基金此时入市，回报周期长，风险大。不仅如此，由于基础软件比应用软件的准入门槛更高，再加上2021年的投资热，也是天使轮期。当年基础软件的融资额大多在1000万左右，而应用软件只需要几百万。
如果说“投资难”的原因来自于资金和投资人本身，那么从创业者的角度来说，市场上好的基础软件创业者和项目也处于持续稀缺的状态。所以在2022年，很可能今年拿到钱的项目会有后续的融资，新的值得投资的早期项目不一定总能出现。
从整体来看，应用软件的市场仍然比基础软件大，因为资金和创业者剥离等个人因素更多。
某头部美元基金的合伙人认为“应用层是基础层的基础”——应用层的公司也会是基础软件的用户之一。而很多企业可能也需要先从应用软件入手，再延伸到基础软件的采购。“在应用软件市场尚未成熟的时候，基础软件很难有大的爆发。”
目前应用软件赛道方兴未艾。不可否认，通用软件确实进入了投资瓶颈期——2015年以来在资本市场上的一批创业公司，都到了后期，投资回报率很低；而新的通用软件面临着与头部厂商竞争的压力，开发难度大。
所以目前赛道内的共识是找应用软件解决垂直行业问题。与2021年相比，投资青睐的赛道也是如此，比如跨界ERP、私域运营、电子赛道等。
应用端的另一个利好因素是，2022年初，北森在港股提交了招股书，给了应用软件市场极大的信心。此前，已经有投资人开始质疑SaaS在中国跑不动了，但北森等头部应用软件给出的答案是，SaaS+项目制是适应中国特定土壤应用软件发展的方式。
2022年，能够提高效率、解决垂直行业问题的应用软件将成为一级市场投资的方向。
第四，围城之外，要回归投资本质。
以往，每年年初都是投资机构规划当年投资方向的时候。但今年，很多投资者向36Kr反馈，现在对今年的投资方向感到“迷茫”，这是过去几年罕见的现象。一位投资人甚至表达了这样的感受:“不投也挺好，就是多犯错。”
到底是投资基础层还是应用层，一级市场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而是如同围城。
这背后的根本原因是基础软件和应用软件都有其发展前景和不尽人意之处。基础软件估值高，门槛高，周期长；应用程序没有障碍，没有增长，没有内部体积；无论是基础还是应用，市场上好的项目很少，资本只能给项目更高的估值，制造人为的风口。
正因如此，我们可以预见，2022年，企业服务赛道的投融资将暂时进入平静阶段，无论是基础层面还是应用层面，机构出招都将更加谨慎。
事实上，总体来看，2022年的投资重点不应该仅仅集中在基础层或者应用层，而应该从中国国有服务业的特点出发。具备这两个要素的企业是值得投资的:政策利好和效率。
政策是影响中国企业服务赛道发展的第一因素，会影响甲方的预算方向，进而决定哪条企业服务赛道会成为刚需赛道。比如上个世纪国家财税合规要求让用友金蝶成为企业标配，去年的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等法律法规让安全赛道成为热门炸鸡。那么2022年，数据安全赛道依然是政策利好的赛道，可以持续关注；同时，十四五规划等文件中提到的重点行业数字化转型升级项目也可以作为参考方向。
来源:《国务院关于印发数字经济“十四五”规划的通知》国发[2021]2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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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不确定事件发生，投资越要剥去概念的外衣，回归行业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