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的传统避免了恶性竞争,也让邹庄镇的炒货大军遍布全国。
主席团制作的阳性溶液

瓜子和花生是中国人喜欢吃的炒货。
你可能不知道,上海杭州等大城市90%的炒货店都是江苏邳州人开的。
邳州邹庄镇更是号称“一铲一锅,瓜子炒遍中国”。
在这个不到7万人的“炒货之乡”,常年从事炒货生意的有4万多人,遍布全国所有地级市。每年从投机中获得的劳动收入至少有15亿元。
垄断大城市炒货店的邳州人,凭借炒瓜子的手艺闯出了自己的一条致富路,也帮助苏北曾经名噪一时的“华子县”跻身今日中国百强县。
1.全中国炒瓜子
每天,从内蒙古等地运来的生瓜子会源源不断地送到邹庄镇。镇上的几个卸货师傅,年底忙的时候一天要扛200吨。
这还只是镇上几家炒货厂的消费。相对于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邹庄炒货店来说,只是凤毛麟角。
邳州市邹庄镇是名副其实的“炒货之乡”。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从事炒货生意。全镇12000村民中,有10000户从事炒货。
邹庄镇邹埠村,号称“干炒第一村”,90%的人从事炒货行业来源:央视
家家户户炒瓜子就够了。更让人吃惊的是,邹庄镇有近7万人常年从事炒货生意,有4万多人,占劳动力的80%以上。这个数字约占邳州农村总人口的10%,农村劳动力的30%。
毫不夸张地说,从东北到广东,从上海到新疆,所有地级以上城市都有邳州人开的炒货店。
在大城市,这个数字更是惊人。杭州炒货老板90%都是邳州人。扬州近百家炒货店中,80%都是邳州人开的。
其中很多甚至成了当地的“网上名人店”。年前的旺季,他们平均每天能卖出2000-3000斤瓜子,最高的时候一天能卖出上万斤。
坚果坚果零食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占国内零食市场的三分之一。2016年数据
小小的炒瓜子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邹庄镇一位村民,在当地从事炒瓜子生意,每周要炒20吨瓜子,差不多一天5000斤,但还是供不应求。当地人说每户年收入十几万,年收入过百万的不在少数。
在上海、南京、杭州等大城市开店做炒货生意的邳州人,虽然做的是零售生意,但也生意兴隆。
小城市或者一般的炒货店,一年最差也就十几万,三四十万是常有的事。做得好的店一年赚几百万没问题。
据不完全统计,仅邹庄镇每年的炒货劳务收入就可达15亿元左右,炒货行业资产过百万的“炒货大户”超过200家。
2.炒豪华汽车别墅
邹庄镇卖炒货致富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家家户户盖的小洋楼,还有各种豪车。
每年夏天,本是农闲时节,却成了邹庄镇各村最忙的时候。
因为现在是炒货淡季,在外面做炒货生意的人都会选择这个时间回家办喜事,盖房子。
邹庄镇邹埠村是最早外出做炒货的村子之一。这个村90%的劳动力都从事这一行。当然,炒货也成了他们的“摇钱树”,赚了村里的百万、千万富翁。
邹庄镇村民外出卖炒货致富后,回家建起风格各异的“别墅”。
回国是他们最简单的成就感。因为邹庄镇出去炒货的人都是去五湖四海,他们的审美也变得有特色了。
比如邹埠村,有“万国别墅”、“万国汽车”之称。每栋房子都有不同的风格,包括欧式别墅,罗马圆柱,雕花窗户。有海派的四合院,楼上楼下几百平米,还有亭台楼阁和荷花池...
从全国各地来看,有很多外地牌照的高档车。一个小小的邹埠村有400多辆私家车。
就连当地村民也开玩笑说,过节的时候村里的道路真的要装红绿灯,就像城里一样。难怪有陌生人称这里为“小上海”。
3.“乞丐的生意”成了致富秘诀。
虽然邹庄镇现在靠卖炒货盖别墅买豪车,但在此之前,这里是出了名的穷。
邳州紧挨着山东,河流密布,地势低洼。历史上经常发生洪水,靠天吃饭的人只能背井离乡乞讨食物。
以邹埠村为例。以前村里大部分土地都在分洪渠里。本来一年只能收获两季。万一夏季发生洪水,这个村子不得不靠国家的救济粮生活。

庄镇邹埠村大部分农田处于分洪河道,洪水扰动是历史上贫困的主要原因。
就连卖炒货过去也被人们称为“乞丐的生意”,是最不赚钱的小生意。
这里有“二月二炒花籽”的民俗,就是炒花生、黄豆、瓜子吃。走街串巷的小贩开始用炒瓜子把卫生纸卷成筒,到处叫卖。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乞丐生意”会被邹庄镇的人做成百亿生意。
起初,邹庄人穷得连锅铲都背不出去。
这是邹庄镇农民1979年外出炒货的第一步。
当时邹埠村五十多岁的农民邹训生叫了他村里的几个人商量出去谋生。最后,他们决定带上锅和铲子,去大城市卖炒货。
说白了还是没有资本。炒货的优势是资本小,利润高,所以基本上只赚不赔。
当时,邹洵生一行八人带着50元4角钱,骑着四辆破自行车,沿路乞讨食物游览上海。他们在上海做了三个月的搬运工,把苦力挣的钱收起来,在农贸市场的角落里支起了锅,开始卖炒货。
最早出门卖炒货的邹庄镇人,是从一口铁锅和一把铁锹开始的。
邹庄镇人第一次出门烤瓜子坚果的尝试,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今年他们每人发了600多元回家过年。
这是一种感觉。
1980年春节后,附近几个村的农民突然外出,360多人带着炒货去上海“淘金”。
当初是家族式公司。后来发展成先跟邻居走,再从邻居换到邻村的公司。慢慢延伸到周边乡镇加入,甚至有接近山东两个县的人加入了“炒货团”。
从此,邹庄镇的年轻人也有了这样一个习惯:很少出去给别人打工,“贵贱不干活,大小都是老板”。
4.老规矩和年轻
邹庄镇炒货热潮已经形成。除了扎堆的“人海战术”,邹庄镇炒货真正的发展壮大还有更重要的“老规矩”。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但在邹庄镇出去做炒货生意的人当中,这句老话似乎并不通用。他们有自己的既定规则-
人不与己争。
从1979年8个人跑到上海卖炒货开始,邹庄镇出去的人,不管是亲戚带亲戚,还是邻居帮邻居,都一起出去做生意。最初的荣辱与共凝聚了整体观念和集体意识。
这些都是第一批出去旅游的前辈留下的精神财富。
邳州人外出抱团,专注于自己擅长的炒货行业,但还是遵循最初的集体意识,不搞恶性的内部竞争。
出去卖炒货,在外面赚了钱,就和亲戚邻居一起出去,根据自己的经验帮新人选摊位,教技术——
技术上很开放,新人只要愿意学都可以教;
用钱互相帮助,只要你需要就借给你;
生意上没有竞争。新进入者学习技术,转向其他城市发展。即使摊位近,也会错开经营品种。
互助的传统避免了恶性竞争,也让邹庄镇的炒货大军遍布全国。
第一批出去做炒货的大多是40-50岁的人。现在已经“退休”了,但邹庄人对炒货的坚持,让很多年轻人主动接手或者创业炒货行业。
年轻人,尤其是大学生的参与,不是简单的做法。他们让传统的走庄炒货年轻化。
在杭州开炒货店的周宁波“继承了父亲的生意”,大学毕业后帮父亲打理了几年炒货店,后加入阿里巴巴。
最后,他选择回到炒货店,他最想做的就是推动成立一个类似炒货办这样的行业协会。因为阿里的工作,他看到在如今的互联网商业中,协会更容易促进信息交流,也能让邹庄镇的炒货形成品牌效应。
80后的宁波炒货年轻人开始更加注重传统工艺与现代营销的结合。
同样,也有大学生毕业后回邹庄镇学习炒货技术,自己摆摊。
他们更开放,研究包装设计,炒货的营养,什么样的炒货适合人吃,把以前流行的炒货变成年轻人喜欢的网络名人食品。

坚果炒货销量连年持续增长,规模化品牌化是邹庄炒货未来的发展方向。
炒货销售虽然创造了财富,但对外劳务输出和城市单兵作战经济模式的传播,只能给邹庄带来“锦上添花”的辉煌。
邹庄镇的炒货产业经过40年的锤炼和发展,已经为“回归”家乡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越来越多的邹庄人回到家乡,做炒货生意,通过电商销往全国各地。
因为炒货,他们“离家”“回家”。邹庄人用“一铲一锅端”给出了乡村经济振兴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