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爱奇艺哔哩哔哩发布三季报后，我同事说有个在大厂上班的朋友跟他抱怨“最真实的无效工作”，在这家公司上班赚的钱全亏在这家公司的股票上了。
财报显示，哔哩哔哩第三季度亏损27亿元，比去年同期多1.5倍；爱奇艺亏损增长40%，而营收和订户两个关键数据仅个位数增长；虽然其核心业务的表现尚可，但由于其资产(如Aauto Quicker股票)的价值缩水，单季度净亏损166亿元人民币。
在财报发布后的两个交易日内，哔哩哔哩股价下跌了25%，目前市值约为258亿美元。爱奇艺下跌19%，市值约55亿美元；下跌10%，市值约537亿美元。再加上Aauto股价的低迷，字节跳动收入增长停滞的局面蔓延得更快...北京的冬天尚未到来，但互联网内容平台的冬天已经悄然到来。
现在互联网红利逐渐消失，这个冬天恐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在前景高度不确定的当下，一些头部机构正在用脚投票。根据SEC的监管文件，高轩在第三季度出售了近70%的哔哩哔哩头寸，而高盛则减持了40%的爱奇艺。
哔哩哔哩，爱奇艺，史上最差财报季？
虽然一开始我对三季报没有很高的期望，但哔哩哔哩和爱奇艺的业绩差异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具体来说，哔哩哔哩和爱奇艺的情况略有不同。
让我们从哔哩哔哩开始。从运营数据来看，哔哩哔哩在第三季度仍然保持了较高的增长率。其中，营收达到52.1亿元，同比增长61%；月均活跃达2.67亿，同比增长35%，环比增长12%。考虑到去年同期的疫情刺激了用户的短期增长，哔哩哔哩今年能达到这样的增速实属不易。可以说，哔哩哔哩仍然是中国发展最快的内容平台。
从收入构成来看，增值服务业务和广告业务的收入增长在100%左右，是推动哔哩哔哩收入增长的核心因素。从体量来看，以用户订阅和直播为主的增值业务收入19.1亿元，是目前哔哩哔哩收入最高的业务板块；第三季度广告收入达11.7亿元，同比增长110%。与此同时，它也赶上了游戏业务，前几年游戏业务曾一度占到哔哩哔哩收入的一半以上。
哔哩哔哩的增长率和收入结构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真正让人担心的是高额亏损。今年第三季度，哔哩哔哩净亏损达26.7亿元，去年同期为10.82亿元，上一季度为11.2亿元，同比和环比均大幅改善。
第三季度亏损大幅增加的直接原因是投资损益。财报显示，2021年第三季度哔哩哔哩净投资亏损达7.24亿元，去年同期和今年第二季度分别为净收益1400万元和4.55亿元，主要是由于哔哩哔哩在二级市场投资的股票公允价值变动所致。
剔除这些非经常性损益项目，哔哩哔哩第三季度营业亏损18.78亿元，同比增长73%，环比增长24%。营业损失率36.07%，比二季度上升2.2个百分点，比去年同期上升2.5个百分点。
也就是说，本季度哔哩哔哩亏损的大幅增加是受二级市场短期波动的影响，经营状况本身并没有明显恶化。然而，从长期来看，哔哩哔哩的经营亏损率并没有随着收入的增加而缩小甚至扩大，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去年，亏损问题被超过100%的增长率所掩盖，这使得哔哩哔哩的市值达到500亿美元。但如果增速继续放缓，损失率维持在高位，投资者信心被打破只是时间问题。
再来看爱奇艺。尽管股价跌幅小于哔哩哔哩，但这只是因为投资者的预期已经降低。如果投资人对哔哩哔哩的期望值是8分，哔哩哔哩交了一份5分的答卷，那么爱奇艺的期望值只有4分，结果是一份2分的答卷。
财报显示，爱奇艺第三季度总营收达76亿元，同比增长6%；会员达到1.036亿，去年同期为1.03亿，增幅不到1%。两项关键运营数据的增长已经停滞，但亏损仍在扩大。第三季度归属于爱奇艺的净亏损为17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41.7%。
从2019年开始，爱奇艺的用户数量已经到了天花板，所以这两年爱奇艺一直在专注于货币化，但是目前效果并不理想。在爱奇艺的商业模式中，收入主要来自用户订阅和广告，其中用户订阅最为重要。第三季度爱奇艺会员服务收入43亿元，占总收入的60%。
增加会员收入的方法只有两个:增加订阅人数，增加订阅者平均付费。前者不太现实。爱奇艺的会员订阅量已经过亿，平均14个人就有一个爱奇艺会员，几乎达到了国内市场的天花板。继续提高用户订阅率意味着在OGV上投入更多的资源。但第三季度爱奇艺内容的制作成本已经达到53亿元。在收入增长停滞的当下，继续增加投资无异于自杀。
爱奇艺是真的在努力提高平均付费。其实这和茅台有点类似，用户处于饱和的存量市场。但与茅台有定价权不同，爱奇艺的议价能力非常有限。这里既有市场因素，也有监管因素。尤爱腾和哔哩哔哩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平台也曾尝试推出更多元化的产品，按需垫付，以提高支付水平，但这些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亏损居高不下，而收入增长却停滞不前。深陷泥潭的爱奇艺，几乎看不到突破的曙光。从这个角度看，爱奇艺被腾讯收购，看能不能和腾讯视频1+1大于2，可能真的是唯一出路。
内容的冬天
而哔哩哔哩爱奇艺糟糕的财务表现只是互联网内容行业遇冷的一个缩影。不仅有哔哩哔哩和爱奇艺自身的问题，还有很多共性的问题。
除了哔哩哔哩和爱奇艺，其他视频平台也面临困境。今年2月上市的Aauto Quicker，股价一度400港元，如今已跌回100港元不到，日活卡在3亿左右。此外，字节跳动昨日还爆料称，广告收入增长停滞，而Tik Tok和头条两大核心产品的用户增长也开始疲软。
从总体来看，内容平台的营收和增速停滞不前，主要有以下原因:
首先是因为去年基数太高。因为疫情，去年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人们呆在家里的时间更长，这促进了游戏、视频和其他互联网内容平台用户的增长。但随着疫情逐渐结束，一些回归正常生活的用户减少了娱乐活动，使得平台的数据增长放缓。
第二是内容审核环境的收紧。今年以来，监管部门加强了对娱乐内容的审查，哔哩哔哩和爱奇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作为哔哩哔哩基石之一的日本情景喜剧开始受到严格监管。以莱克斯事件为契机，《无业》、《小林家的龙女》、《幽灵之刃的无限列车》等热门情景喜剧或被下架或被延迟，对哔哩哔哩的活跃用户和订阅会员产生了不小的影响。爱奇艺在综艺板块受到重创。今年8月，爱奇艺宣布取消所有偶像综艺节目，这是过去几年爱奇艺发展最快的综艺类型。先后推出了《偶像练习生》、《青春有你》等一些热门网络概要。
三是资源投入方向的变化。以前各大平台在资源分配上都是以运营效率为优先。但在平台经济反垄断、共同繁荣的大背景下，平台从下半年开始将更多的精力和资源投入到社会责任上。例如，Tik Tok和Aauto Quicker推动扶贫和文化保护的直播，而哔哩哔哩则推动UP与消防和扶贫等公益项目的合作。虽然从结果来看，这些公益活动很难在用户层面带来太多的收益和增加，但对于平台和社会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最后一点是免费模式的后遗症。相比欧美，过去几年，中国互联网内容平台普遍采用免费的商业模式。虽然各大平台都有会员，但价格一般只有网飞和迪士尼+的1/3-1/4。近年来，视频平台的核心内容从购买版权转变为自制，成本大幅上升，但会员价的涨幅非常有限。
在用户快速增长期，这些问题被订阅会员的增加所掩盖。然而，随着用户红利的逐渐消失，收入的增长开始滞后于内容成本的上升。削减投入或者提高订阅价格，会导致用户流失，进一步降低收益，最终形成负反馈循环，一步步将优爱腾拖入今天的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