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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洞察力有关的文字，由菠萝撰写，午夜编辑。
当“皮蛋”频繁出现在朋友圈，你就知道“我老公”火了。
这部改编自同名网文的作品，目前播放量早已突破3亿。《我的丈夫》爱奇艺开播第五天人气破万，成为爱奇艺历史上第二也是最快的作品。
背后的制作方方新力传媒在经历了一年的“低潮”后，终于受到了市场的关注。据母公司阅文集团披露，2020年上半年，新丽传媒因业绩对赌协议未完成，净亏损9710万元。
《我老公》的火，让新丽传媒在新的一年有了转机，也让观众看到了温爽IP的商业价值。
“女婿”和“皮蛋梗”，由宋轶微博，图片来源演员。
已经是事实了，已经验证过几次了。
起点的同名小说《女婿》已经破千万点击量。电视剧播出前，多次获得畅销书前十。
2020年年中，我女婿网文改编的广告系列《歪嘴龙王》，以其夸张的剧情、反转的套路、主角一分钟内邪邪的笑容，风靡哔哩哔哩、Tik Tok等各大平台，短短三天就收获5000万点击量。
“穿越，竖空，苦乐参半，套路满满，怎么会火呢？”很多观众还是有这种疑惑，但不妨碍他们从小说、电视剧、视频广告中获得“爽感”，也不妨碍他们背后的一大群人利用这种“爽感”赚钱。
围绕温爽，有一个很长的产业链，包括小说作者、发行商、平台、广告营销平台、代理商等等。有人从中获得大量财富，有人为生存而挣扎。
“在温爽行业躺着赚钱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一位在网络文字行业工作了五年的广告代理商告诉《连线洞察》。
那么，这个蓬勃发展的文学产业到底赚多少钱呢？谁从中赚了钱？
写一篇好的作文有多赚钱？
“在网文商业化之初，我甚至在翠微加入了VIP，但是当然，我很快意识到我赚不到钱。我出去工作了，继续在网上写故事……”
“写了两年多，我决定不在网上发帖。当时在佛山一家陶瓷厂上班，找了份工作，买了一台二手电脑，还买了《悲惨世界》等一些文学名著。最受欢迎的是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和村上的书。”
2012年，《桑尼》的作者愤怒的香蕉在她27岁生日时写了一篇散文。当时“女婿”在启点，刚满一岁。
愤怒的香蕉，原创愤怒的香蕉微博
五年后，“愤怒的香蕉”在她32岁生日随笔中透露了最新的生活状态:“我们不缺钱。虽然我写书的收入比不上某个知名大神，但也足以过上小康生活，甚至背上电脑还能随时出行。”
直到现在，这部小说还没有写完。3月1日，作者刚刚更新了1074章，写完了612万字。
《史上最强爷爷》的作者《沉默的糕点》，比《岳父岳母》更早结束但也火了，于2019年11月结束，洋洋洒洒586万字，683章。
真正让《沉默的糕点》出圈的，是一位读者在他的新书下评论:“这本书不是女婿”，被作者激怒了:“我一本书卖了几千万人民币，谢谢。”“起点的七本书里，最差的一本是万本精品。”
短短几句话，让网友看到了头部作者的收入待遇。可见写作有多赚钱。
网络大作家们创造的“造富神话”吸引着作家们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个行业。2020年阅文集团数据显示，仅一个平台就有800万签约作者。但是，当然不是每个作者都这么赚钱。
连线洞察在某贴吧发现，征集酷文的帖子不在少数，市场均价为“7元千字，每天6000字以上，按日付费”。另外正常结算要提交2万张汇票。
徐闻收藏帖，出处续写。
照此计算，一篇500万字的论文，如果持续一年，只能赚3.5万元。
此外，平台还约定“若签约作品在内容更新期内水文、销量不佳，网站将主动与作者沟通删减作品，删减作品自网站QQ书面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完成。”
于是，一些急于“上车”的白人选择了走捷径——购买网文大纲。据塔读文学贴吧介绍，一万字的大纲，保证卖1000元。
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为了赚钱，上岸的作者自然找到了出路。总结起来，这些门道无非就是两点——填字“注水”和密集“凉点”。
在小红书里，有人分享“注水大法”:把事情打散写出来，称之为“无细节之法”；试图渲染环境，称之为“将环境纳入法律”；适当设置内存，即“记忆法”；豁然开朗，也就是“思想游泳法”…
果真如此，一篇有几千章的网文就诞生了。在付费阅读网站上，按照每千字40美分的价格，看完一本书需要800元。有读者开玩笑说“买四大名著加起来也没那么多”。
小红书“网文注水大法”，土元清友小红书账号
至于高密度的“酷点”，愤怒的香蕉本人也曾为其“合法性”辩护:
“读者最需要什么？流行最基本的一点:酷感...文章本质上不是卖酷，而是卖需求。”
“如何通过剧情识别并创造快感？你是新手，无法直接看透人心，看不清楚剧情转化为感情的过程。然后通过列举数据，做分析，你会发现一些简单的结构是环环相扣的，相对容易产生凉意。”
这种“好感”，说得通俗一点，来自于“白日做梦”刺激的多巴胺分泌。在温爽，我短暂地逃避现实，愤怒的情绪寄托和发泄在其中，让我在生理层面获得快乐。
每一篇关于女婿的文章里，都有一个落魄的英雄，一个强势的妻子，一个刁难的婆婆，一个势利的家庭。然而，历经磨难，主角已一飞冲天，围观者惊叹不已。
这个经久不衰的套路，从顶级网神到底层小白作者，年复一年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却安慰了读者一颗又一颗被现实敲打的心。
为“温爽”调水有多赚钱
有人靠制作网文赚大钱，有人靠网文导流广告挖财富。
“被打入冷宫三年后，公主很幸福……”和“‘顾，我们离婚吧’”。三个月后，他收到了她去世的消息……”。
你或多或少见过类似的文案。这样的文案在浏览器、朋友圈、微信官方账号的文章、哔哩哔哩、微博甚至微博的评论中随处可见。
其实都是网络小说广告。
一旦点进去，就是“关注微信官方账号，继续阅读”，然后就是“余额不足，请充值”。这里，“只是饭”那种熟悉的味道又来了。
这些广告的背后，往往只涉及两端。买方是自己设计广告文案的小说发行商，卖方是微博等流量平台。
按照中国新闻网引用的平台广告营销人员的话，5000元可以买到100万的浏览器弹窗曝光。平均一次曝光0.5美分。
并且，微博、360浏览器等平台，每天上亿的点击量，赚取暴利。
比文案更高级的广告形式是视频。视频广告涉及的产业链不仅包括平台和经销商，还包括广告制作组和广告代理商。
《歪嘴龙王》的广告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一次家庭变故，我忍了三年做上门女婿，现在受辱，终于王者归来……”
短短一分钟的视频，冲突不断，高潮迭起。视频的最后，通常伴随着女婿邪恶的笑容。
关彭云《歪龙王》经典剧照，微博
那么广告视频中的“女婿”赚钱了吗？
有“歪嘴战神”之称的关，在的第一个小说广告，点击量就超过900万，粉丝93.9万，已经是之首。
但通过各大采访，我们看到了他的“伤心往事”:
他的一件绿马甲穿了还在穿，其他戏也要给他人穿。第二个男人总是穿同样的格子西装，女演员总是穿同样的红色连衣裙。“这是衣服没换过的代价。很多服装都是演员自己带的。”
“很多人身兼数职，职能不明。”
“一天的报酬才几百块。刚开始的时候，一个月只有四五天的工作。”
从关的几句话中，勾勒出了影视广告演员的人生状态。不难猜到，除了像他这样的顶尖演员，大多数演员都赚不了多少钱。
现在，关透露自己已经开始尝试接戏，并逐渐推掉了《龙王广告》的工作。
同样艰难的“刚饭”，还有广告制作组。
短视频广告制作组的构成很简单。一个导演，一个编剧，一个剪辑师，一个摄影师，三五个演员，就可以组成一个制作组，独立创作广告。
目前，高度“套路化”的视频广告已经对受众造成审美疲劳，而成千上万的广告制作集团还在分一杯羹，行业严重供过于求。
据小说广告代理商周加加说，如果没有几个熟悉的演员，一个短视频只能卖几百美元，很难覆盖成本。
但是，跟着广告制作，进一步挖掘产业链下游，我们发现广告代理商是可以赚很多钱的。
“先在广告账户里充值2万元，我们会帮忙把小说广告放到Tik Tok和广点通去测试效果。”
“平时测试的效果如何？”
“这个不能保证。你要么不投，要么试试。”
这是周加加给客户的说法，不解释规则，不保证效果，态度相当硬气。
硬气的背后，是可观的利润做后盾。
有从业者在接受深燃采访时透露，代理商会根据广告体系中的消费来收费。消费是指在设定时间内，以点击次数计算的广告总成本。行业内代理的平均佣金是7%-8%。比如一个广告系统总投资1000万的电影，代理商可以拿到70多万，而视频创作者最多30万。
通过周加加的几句话，我们也从侧面感受到了这一行的巨大利润。“我们公司每年的广告流量在1亿元以上，利润率在30%以上。”“干这行五年多，我们的经验是，男频小说广告当天能收回总成本的30%，女频小说广告当天能收回40%。”
作为资深代理，他们甚至会从大量的广告视频中剪辑剪辑，拼接成新的广告。剪片子的人很多，没人调查背后是否构成侵权。
代理商还是盈利的，背后的流量巨头利润更加可观。
无论是微博等文案广告位，还是Tik Tok、哔哩哔哩等视频广告位，流量巨头的玩法都类似于“游戏币充值”。平台按照上千条广告的曝光率收费。如果客户想要保持曝光率，他们必须不断给他们的广告账户充值。生意大的广告主，一年甚至可以花1000万元做广告。
从演员、制作团队、代理、流量平台，都从《温爽》里挖到了金子，在这个庞大的产业链里还有更多新鲜玩法。
产业链还剩下多少油水？
小说工作室是网文“工业化生产”的流水线。
他们从小白购买大量廉价的网文，卖给网文平台堆码。他的小说虽然质量不算优秀，但比数量多，价格低。如果平台签约作者灵感枯竭，或者突发状况无法续写，工作室也可以及时找到作家续写，保证网文源源不断。
这种“临时替代”的功能使得大型网络平台不可避免地向工作室求助。阅文、读书等平台，和很多工作室有合作合同关系。
当然，光靠扛廉价小说赚不了多少钱。“卖套路”和“穿马甲”才是更高阶的赚钱方式。
据塔读吧的新手作家介绍，在网络文学圈，工作室会出售《女婿》等短篇小说，内容5万字，售价九元九本全册，日销量过万。
只要按照这种缩水小说的套路，稍微修改一下内容，不到一周就能写出百万字的网文。如果一个作家想独家购买缩水的小说，价格就会上涨。
这就是网上的大纲出售市场，也就是所谓的“合约黑市”。需求赋予了其存在的合理性，但对于网络平台来说，只要文章质量过关，就不会追究出处。
此外，一些更高端的工作室会全力打造一个或几个笔名“马甲”，以保证小说质量。只要其中一个马甲“中奖”，出了一本畅销小说，笔名就身价倍增，出的文章也更有价值。
这些小说，除了签约网络平台，还有相当一部分，流入了大量发行商的渠道。
在网上，经常会有一些热心的发行人会发布“小说发行运营干货”，教你如何做好小说发行，告诉你“月入十万不是梦”。
他们介绍，购买小说后，先免费注册微信订阅号，然后花五六十元，搭建域名和服务器，搭建简单的阅读平台，再酌情投放广告，大量读者慕名而来，付费成为会员。
如此简单的赚钱方式让人跃跃欲试。但当我们潜入经销商圈时，却被一位热心的经销商劝阻:“不要这样。”
他透露，2018年整治低俗小说后，大量小说下架，发行平台域名被封禁。然后行业快速洗牌，中小经销商倒闭，头部渠道崛起，利润加速向龙头倾斜。
“像滇中、掌众云这样的大型分销平台，依靠庞大的渠道资源和代理商网络，几乎垄断了市场。”
而新手分销商，没有资源，没有小说库存，还有域名禁入的风险，只剩下两条路。
一是成为小说的“二道贩子”，从不知名作者手中买下被网络平台淘汰的“二三梯队”小说，转手给其他经销商。它的大部分产品都是以“包装”的形式出售的。比如万元套餐，包含2700万字小说和100部50万字小说。
二是成为大型分销平台的引流渠道。在这种模式下，小说版权、阅读、收费平台都归大型发行公司所有，个人发行商只负责引流，并从中收取返点。
“我女婿虽然慢，但大部分人还是兼职做小说代理，全职也养活不了自己，”发行人透露。
在网络上，无论是温爽小说上千万点击量的记录，还是“百万年写一部小说”“十万个月做一部小说广告”的造富神话，在这条长长的产业链上，依然有一群群怀抱着财富梦想的人。
但在文学的巨大盛宴中，可以肯定的是财富的天平会越来越向大平台和头部作家倾斜，底层从业者大多难以实现发家致富的梦想。
注:应受访者要求，周加加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