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天刚蒙蒙亮，双凤路、程家桥路、巨鹿路的街边菜场都挤满了人。十几到几十个菜贩挤在道路两旁，摆摊卖菜，卖水果，卖鲜肉，卖河鲜。
▲视频:正规菜市场不营业，导致马路菜市场卷土重来
凌晨4点的马路菜场
每天早上，赶到双凤路市场买菜的老人们，似乎和菜贩们达成了某种默契。为了赶在菜贩收摊前买菜，很多老人凌晨4点左右就从家里出发了。每天早上五六点钟，来这里买菜的人流量达到最高峰。“我没办法。我家又老又小。不买就不能吃。”早上6点不到，推着自行车的余阿姨已经在双凤路的菜市场旁买好了一篮子菜。60多岁的她每天要做全家人的饭，因为她家附近的正规菜市场不开门。住在万体阁附近，她每天要4点起床，骑20多分钟的自行车，赶到双凤路上的马路菜市场买菜。▲每天早上，街边市场都挤满了人。“每天起这么早，就像是来抢饭吃的。”于阿姨感叹，“菜市场不开真的是个大问题。天气热，菜留不住，买多了，过两天就烂了。”
70多岁的李阿婆也是4点起床买小菜的老人之一。她家虽然住在不远的双凤路附近，但是因为疫情防控，她住的小区双凤路附近的大门一直没有开。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的李阿婆，每天拖着买菜的大车，慢慢走到双凤路上的菜市场，也要半个小时。为了赶在马路上的市场摊位前买菜，李阿婆这段时间没有睡个好觉。老年人对时间焦虑是有原因的。早上六点半，大部分白领刚起床，双峰路的市场上就出现了散客的趋势。▲工作人员开始劝说菜贩离开。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试图劝说菜贩离开，将道路还给越来越多的机动车。
不耐烦的情绪开始在市场里蔓延，一个卖菜的大姐急得连连问别人:“已经六点半了吗？”她买的一些鲜肉，因为马路市场缺乏必要的冷藏条件，已经在高温下暴晒了2个小时。如果当天卖不出去，不知道能不能留到下次卖。同样焦虑的还有迟到的市民。几个刚来买菜的大妈看到菜贩被催着关摊，都着急了。对着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一位阿姨喊道:“你倒是跟我说说，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人们想吃东西，艾拉想活下去！吵就不好了，吵就不好了，人家都不想吃饭了？”阿姨说5点前起床买菜太辛苦了。他们怀念双峰菜市场正常营业的日子。那时，他们可以选择购买食物的时间和频率。为了保持新鲜，很多老人甚至一天要往返几次菜市场。今年4月疫情爆发后，双峰菜市场和旁边的龙山菜市场因疫情防控暂停营业，至今未恢复营业。一位买菜的居民直言，双峰菜市场和龙山菜市场的长期关闭是附近居民涌入马路菜市场买菜的主要原因。“人民龙华菜市场开业了。”一位大妈羡慕地说，1.5公里外的龙华菜市场，因为率先恢复营业，成了附近居民羡慕的对象:“人总是井然有序，人们扫码买一样的菜，又老又方便。”▲居民对龙华菜市场率先恢复营业充满羡慕。另一个阿姨紧接着补充道:
菜市场有专人统一管理。价格合理，时间自由，东西可以保鲜。这里买的生鲜，早买活的，晚死的，价格大起大落。回到街上摆摊的菜贩。相比买菜的居民，他们更羡慕龙华菜市场开业的，其实是正在双凤路上摆摊的街边菜贩。在双凤路市场摆摊的菜贩，几乎都是原来在双凤市场经营的摊主。由于双凤菜市场开业时间不长，他们因收入不足不得不重新上路，想尽办法摆了一段时间的地摊，这样也能赚一点。中午时分，地面温度已经超过40℃。在不影响交通的双凤路支路上，仍有几个菜贩留在原地。他们躲在楼房的树荫下，等待太阳落山，希望在管理人员下班后继续卖一些蔬菜。双峰菜市场大门前，中午无事可做的菜贩王建民正透过门缝往紧闭的菜市场里窥视。透过大门的缝隙，一台消毒仪器清晰可见。王建民说，这台消毒仪器是菜市场在本轮疫情发生后，为了防疫而购买的。王建民说，除了这台灭菌器，双峰菜市场大门前还设置了两米安全线和临时隔离点。“龙华一号在哪里？为什么龙华菜市场能开，这里就不能开？”王建民在双凤菜市场卖配菜已经近30年了。告别市场多年的他不喜欢在马路上摆摊，但为了帮家里，他不得不摆摊。“我妈身体不好，挂盐水要钱；老丈人在养老院，要钱；我们想借房子和钱；我和我妻子是家里唯一经营夫妻店的人。不摆摊我们能做什么？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哪里还能再找工作？”刚创业的时候，王建民还是个年轻人。现在，他已年近60。30年来，靠着菜市场的这个摊子，他们养活了一家老小，养育了儿子。卖菜成了他唯一的生存技能。▲大部分街头摊贩在附近的市场都有正规的摊位，还没有开放。“他让我哭了。”在一棵树的树荫下，另一个菜贩一边听着王建民的抱怨，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蔬菜盖上盖子，以免被正午的太阳晒坏。
作为同行，他对王所说的话深有同感:“我们家三个老人，两个孩子，老婆不上班，只有我一个人赚钱。你有什么建议？”为了尽量多卖菜，这个菜贩一般都是凌晨2点起床，3点去路边摆摊。早上六点半被要求撤摊后，他会躲在阴凉处休息。经理晚上8点下班后，还会继续摆地摊卖菜。直到晚上10点，他一天的工作才会结束。
不会玩手机的老人
除了买菜的市民和摆摊的菜贩，另一群直接受马路菜场影响的人群是住在马路菜场周边的居民。因为很多菜贩凌晨两三点就开始摆摊，半夜有叮叮当当的响声，多多少少影响了周围居民的生活。凌晨4点，买菜的人群出现后，菜市场特有的噪音让周边的分贝飙升。在铜川路万振路，街边菜场的噪音引起了周围居民的抱怨。7月12日，在城管部门的介入下，万振路的马路菜场被清场。相比较而言，程家桥路、双凤路、巨鹿路周边居民对街边菜场噪音的容忍度较高。究其原因，这可能与这些地区老龄化程度高，当地居民对线下购物的需求更强烈有关。记者注意到，巨鹿菜市场500米范围内约有10个居民小区。公开数据显示，巨鹿菜市场所在的南京西路街道，2020年60岁及以上人口比例将达到45.6%。双凤菜市场周边500米范围内还有约10个居民小区，其所属的林峰街60岁及以上人口比例为40.8%。此前，上海市商务委在指导意见中强调，在有序推进农贸市场复工的同时，要统筹防控疫情和主副食品市场供应，鼓励菜市场消费者网上订购、线下配送或自提。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老年人接受“网上订票”等替代方式远没有年轻人那么容易。▲老人因为不会玩手机，更习惯线下买菜。在巨鹿菜市场附近，一位74岁的老人告诉记者，自从巨鹿菜市场关门后，他每天骑7站车到普陀区买菜。即使要跑那么远的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在线上买菜，而不是线下。
“我们老头子怎么能在网上购物呢？我们不能玩手机，还是线下买方便。”另一位大叔表达了同样的观点。“我想一次在网上买50、60或者100块钱，然后再发给你。像我们习惯了每天吃多少就买多少，网上的菜是看不见的，不靠谱的。”一位早起在程家桥路市场买菜的阿姨说，她选择早起买菜的另一个原因是该地区的生鲜店有限。程桥市场关闭后，整个地区的居民主要靠程桥市场附近的一家生鲜店生活，不过这家店的面积并不大。因为买食物的人很多，所以人们经常很拥挤，商店外面经常排着长队。这位大妈觉得，露天买菜不如进店里跟大家挤。▲在居民看来，马路市场还有人多拥挤的问题。“如果正规菜市场不营业，你就应该允许街边市场的存在，把街边市场管理好，明确营业时间和摊位秩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挤人。”
一个大叔指着早上双峰路上熙熙攘攘的市场说:“你以为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一定安全吗？”记者了解到，目前双凤菜市场、梅田城桥菜市场、巨鹿菜市场都在努力尽快恢复营业。其中，梅田程桥菜市场恢复时间尚不明确，但长宁区多家梅田菜市场已陆续恢复营业。▲程家桥菜市场从今年3月25日开始关闭。双峰菜市场所在的林峰街道工作人员表示，对于菜市场，他们会尊重行业主管部门的意见，没有明确要求，暂时不会开放。同时，对于菜市场周边的摊贩，街道城管和市容部门加强日常巡查。
巨鹿菜市场因为涉及经营权转换，可能要拖到第三季度才能以“新一代联华生活生鲜菜市场”的形式重新开业。在此期间，关于附近居民的购物需求，南京西路街道的工作人员表示，为了保证老年人和聚福昌地区独居老人在改造期间的日常需求，附近的乐陵站点将在周一至周日为有需求的老人提供餐食，同时依托“老哥们”计划，为独居老人提供自愿互助服务，满足特殊困难人群的日常主副食需求。“你应该告诉企业如何去做”上海市人大代表、浦东新区金高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工会主席行政表示，由于市场拥挤、流通量大、防疫风险高，相关部门采取相对谨慎的措施恢复营业是可以理解的。但在风险排查过程中，让公众了解风险、企业和市民的改善方法和进度，同时对有实际困难、无法恢复营业的地区给予相应的补偿措施，可能会更好。▲路边摆摊的一个街边菜场。“作为一名同样来自重点防疫行业的工作人员，我认为政府部门在指导企业开展疫情风险防控和安全排查时，不仅要告诉企业‘不’和‘不行’，还要告诉企业怎么做，哪里需要改进，如何改进，并把‘路’画下来。企业排查出隐患后，会按照防疫要求开业，而不是因为有风险而不开业，无视市民的实际需求。”Administration表示，“如果只是因为风险高，普通人就很难理解。如大众所言，在街边市场买菜没有风险吗？”
“另外，对于那些不能真正开放菜市场的地区，应该有一定的辅助措施。比如我注意到很多老人食堂都开了。既然老年人食堂可以卖熟食，那也应该可以卖一些生食。毕竟有些老人不爱吃食堂，喜欢自己买菜做饭。在确实无法恢复菜市场经营的地区，是否可以在老年食堂等便民服务设施附近销售一些相对便宜的蔬菜，填补老年人买菜的需求空，动员社会力量解决人民群众对菜的需求。”来源:新闻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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