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AI金融社吴敖汉李豆豆
编辑|张硕
自2017年7月6日辞任乐视网董事长以来，贾跃亭已在美国待了三年半。三年半的时间里，他不再活跃在公众舞台上，但这并不影响外界的关注。
1月11日，“贾跃亭和甘薇3000多万房子被强制拍卖还款”的消息冲上微博热搜。裁判文书网显示，1月8日，贾跃亭、甘薇等。增加了一份执行文件，其中提到要求被执行人甘薇、贾跃亭及关联公司向招商银行上海川北支行履行4.9亿元的还款义务。
回顾贾跃亭破产的一生，令人心酸。2015年，乐视网股价一度创下179.03元的历史新高。2016年乐视陷入债务危机，2017年携巨额债务从美国出走。2020年，贾跃亭破产，将自己重组为FF的“工人”。在这破碎的人生中，押注FF汽车的成功成为他翻身的唯一底牌。
拍卖3000万房产抵不上巨额债务。
根据裁定书，被执行人甘薇、贾跃亭已通过不动产拍卖方式向申请执行人返还共计3048万元。
拍卖的两处房产是位于北京的两处豪宅。其中一套是位于北京朝阳区莘庄街的一套房产和车位，建筑面积近200平方米。该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泛海国际蓝海花园。曾被誉为东四环视野开阔的豪宅。二手房价格从每平方米11万到13万元不等。
2020年8月底，上述房产在阿里拍卖平台开拍。经过102次竞价，最终以2420万元成交，高于市场评估价2206万元。
另一套房产位于北京朝阳区双花园。2020年8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智慧193号债权人Z公司申请参与分配贾跃亭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花园李楠二区XX号楼XX层XX单元XX室房产，拍卖价格为1088万元。
然而，甘薇、贾跃亭等关联公司仍需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川北支行所欠的4.67亿元，尽管强制拍卖支付了3000多万元。
在巨额债务面前，拍卖两套豪宅还是杯水车薪。由于债务关系复杂，贾跃亭所欠债务数额并不确切。2020年5月21日，贾跃亭网上债权人会议召开，宣布其债务本金净额为29.6亿美元。
根据贾跃亭此前的破产申请文件，其个人资产总额为14.17亿美元，其中99%以上为金融资产、房地产和部分个人物品，解冻存款总额约为77.8万元人民币。其中国内有三套房产:北京两套，浙江慈溪一套。三处房产总价值为477.4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357.6万元。北京的两套已经拍卖了，浙江慈溪的那套在法国拍卖，还有一只价值704美元的狮子狗。
从贾跃亭等被执行人的资产来看，没有可供执行人偿还债务的财产。法院表示，恢复执行期间，依法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和直接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的存款、房产、车辆、有价证券等可执行财产。
目前，根据天眼查的风险信息，贾跃亭已被执行29项限制高消费令，其中10项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4项被列为被执行人。
贾跃亭最后的筹码
贾跃亭曾经庞大的乐视帝国随着乐视开始崩塌。自从他离开美国，他的“转向生态”的颠覆梦想彻底沦为空才招致巨额债务，另一个汽车项目FF就成了他牌桌上仅剩的筹码。
贾跃亭押注破产重整计划，这是解决债权人债务的关键环节。2019年10月14日，贾跃亭在美国申请个人破产重整，宣布将包括其持有的FF股权在内的全部资产通过债权人信托转让给债权人，由债权人委员会和信托受托人控制和管理。该方案完成后，贾跃亭将不再持有任何FF股份。
经过几个月的谈判，2020年5月，加州破产法院正式采纳并批准了该方案，2020年6月26日，该方案正式生效。
重组方案的生效意味着贾跃亭可以通过债转股让债权人成为FF股东。对此，贾跃亭曾提到，“为保护所有债权人的利益并彻底清偿其债务，加快ff股权融资进程，本人自愿选择申请个人破产重整，并将在法院禁令解除后，将个人全部资产转移至债权人信托”。贾跃亭自己也意识到，如果债务问题不能迅速解决，将对FF融资目标的实现产生重大不利影响。
2020年7月2日，很少在公众平台发言的贾跃亭，在其个人微信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封千字公开信，宣布已于6月26日完成个人破产重整。在乐视资本迷宫中表现出惊人“财务技巧”的贾会计，最终以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反转，将债务与FF的成败绑在了一起。
在贾跃亭从一个创业者变成“有创业心态的工作者”的三年里，债权人的心态就像“过山车”一样随着FF的发展轨迹和融资消息的真假起伏。
2018年6月，几近山穷水尽的FF来恒大融资。为了换取对方尽快付款，贾跃亭甚至放弃了自己对FF的部分最重要的控制权。但仅仅三个月后，双方就有了一次面对面，甚至对簿公堂。
与恒大决裂后，FF不仅失去了广州南沙的土地，还因为资金链断裂，大量裁员，强迫员工“停薪留职”。当时有媒体报道称，如果FF的资金不能维持到2019年，将面临全面清盘的风险。
然而，这家“神奇”的公司并没有破产，还在2018年11月召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战略发布会。当时贾跃亭宣布，来自美国、中东等地的主权基金成为FF的潜在投资者，将于2020年正式IPO。此外，FF还宣布与电动汽车区块链公司EVAIO和美国投资银行Stifel接触，洽谈9亿美元的投资。
2019年3月，FF还宣布与以代理网游《魔兽世界》起家的美国上市公司第九城市成立合资公司造车。后者将向合资公司注资6亿美元。然而，就像上述融资一样，FF与第九城市的合作在短暂宣传三个月后戛然而止。为了生存，FF甚至将一块约5463亩的土地挂牌4000万美元出售。
直到2019年4月，实质性的消息才传来。FF宣布获得由美国商业银行Birch Lake牵头的2.25亿美元债权和信托融资，其中包括1.5亿美元的供应商信托，并获得供应商支持FF91按计划生产的承诺。
同年9月，FF在2019“919 Futurist Day”活动上宣布继续推进股权融资，并将在融资成功后9个月内实现FF 91的量产交付，15个月内公开发布FF 81的预量产车，12至15个月内IPO。
但是整整一年过去了，没有人看到融资的进展，量产上市遥遥无期。关键时刻，原来是疫情导致FF失血。2020年4月，FF获得了美国薪酬保障计划(Paycheck Protection Program)提供的916万美元现金援助，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办公室租金。
同时，为了打通营收渠道，2020年4月，FF宣布新增B2B业务板块，提供全方位的I.AI解决方案以及电动汽车RD、产品定制、制造资源等领域的解决方案。FF之前也与美国混合动力公司达成战略合作，为对方提供商用车的动力总成。
2020年10月，FF宣布获得美国两大金融机构Birch Lake和ATW合伙人4500万美元的债券融资贷款，并表示此次融资的完成意味着FF在正式IPO前获得了足够的营运资金，基本度过了短期现金流危机。
然而，几经沉浮，一位被乐视欠款数百万元的业务人士对艾财经表示，“现在已经不指望贾跃亭还清债务了”。
FF能救贾跃亭吗？
FF公司在给贾跃亭债权人的信中明确指出，“只有FF大获成功，贾跃亭才能全额甚至超额清偿债务。”
现在的问题是FF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数。
据外媒报道，FF正考虑通过收购空白条公司“Property Solutions Acquisition corp .”在纳斯达克“借壳”上市。双方合并后的实体估计约为30亿美元。目前，FF正试图通过路演实现PIPE融资超过4亿美元的目标。
尽管MA的上述细节“可能发生变化，谈判可能破裂”，但最终还是给了债权人一线希望。更何况，在此之前，已经有电动车创业公司通过上述方式成功上市的先例。
2020年11月，电动汽车初创企业Canoo通过与特殊目的收购公司Hennessy Capital Acquisition corp . IV合并，完成了在纳斯达克的上市，获得了超过20亿美元的估值。无独有偶，Canoo的创始人也曾在FF做过高管，后来因为理念的分歧与贾跃亭反目成仇。
事实上，FF91的许多“预生产车”已经下线。虽然这个称号最初是贾跃亭在汽车圈创造的，但有汽车行业人士认为，FF91已经过了“软模”阶段，只要供应商愿意提供各种所需零部件，就可以实现量产。所以，目前贾跃亭还债最大的障碍就是“钱”字。
不过，即使FF真的有一天“借壳上市”成功，能否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彻底扭转贾跃亭的颓势，还有很多未知因素。
虽然新能源汽车在资本市场上受到追捧，但是这个赛道已经存在巨大的泡沫，后续必然会经历一个严酷的调整期。FF能否及时拿到分红还是未知数。更何况，鉴于美国股市已经有特斯拉、尼古拉斯和中国三家专注于不同细分市场的新造车公司，FF能给投资者带来多大的想象空间空？
同时，虽然表面上万事俱备，但只欠融资，FF91需要实现真正的量产和后续营销才是贾跃亭再次“崛起”的最大障碍。
FF91会在哪里量产？未来的市场在哪里？虽然这家公司诞生于美国，并一直宣称拥有“全球视野”，但根据现有的信息，可以预测FF未来生产基地的市场将在中国。
首先，中国的劳动力和制造成本更低，新能源汽车的产业链更完善，最重要的是新能源市场最有活力。特斯拉在上海超级工厂生产的国产Model 3和Model Y不仅在中国市场大获成功，还远销欧洲。
其次，FF一直在中国市场寻求布局。2020年12月14日，FF在中国注册成立汽车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5亿美元。其法定代表人为贾，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汽车销售及汽车租赁。结合贾跃亭本人的宣传和FF此前的宣传，FF91的量产很可能不会在其位于加州汉福德的现有工厂进行，而是在中国的一个“取得重大进展”的生产基地进行。
虽然贾跃亭不再持有FF的股权，但从双方的举动来看，他仍然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珠海也与贾跃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法人代表贾陈涛也是施乐环保车股份有限公司的监事，另据公开资料显示，公司全资控股股东FF Hong Kong Holding Limited董事王家卫也是贾跃亭的侄子。
当年，贾跃亭依靠自己的亲戚和山西老乡做代理，建立了庞大的乐视帝国。目前，乐视已多次声称贾跃亭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并表示其在美国申请的个人破产重整方案不适用于国内乐视债权人。所以FF在中国的生产基地最终能否落地，势必面临大量的法律和债务问题。
此外，FF91专注于豪华车市场。此前有分析师认为其自行车的价格将高达120万元，高昂的成本对于其量产所需的资金将是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此前，家电制造巨头戴森因为成本问题不得不暂时放弃造车。FF要在资本市场拿到多少钱才能获得比戴森更多的信心？
即使FF91能够量产上市，后续的品牌和销量依然会是非常严峻的考验。就汽车行业而言，只有销量的提升才能形成规模效应，最终降低成本，实现利润。贾跃亭可以剥离自己与FF的股权关联，但不能抹去自己创立的公司身上的“贾跃亭”标签。当一个“莱莱”的个人名誉彻底破产时，消费者会为他买单吗？
如果不能通过整车销售快速实现自我造血，FF下一款量产车FF81的巨大RD和制造成本从何而来？更重要的是，对于任何一家车企来说，前期都要经历一场堪比地狱的“产能爬坡”。可想而知，没有多少余粮储备的FF，将会比Mdoel 3量产时特斯拉面临的情况更加严峻。
当时马斯克以为自己离破产只有一个月了。问题是，贾跃亭还有机会再次破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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