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注入新鲜血液的文远智行，在无人驾驶的漫漫征途中开始了新的阶段。如何在组织快速扩张的同时进行有效管理；如何使技术更加稳定和一致是其目前面临的主要挑战。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王
编辑|张曼玉
图片来源|受访者
因公司风波而分道扬镳后，韩旭和老同事杨庆雄又在一起了。
7月20日，L4级自动驾驶公司文远之星宣布收购自动货运公司木月科技。沐月科技拥有一支由20多辆自主乘用车和卡车组成的车队。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校友韩旭和杨庆雄一起创业。公司改制后，韩旭成为文远知行的创始人兼CEO，杨庆雄创办了沐月科技。
通过收购沐月科技，文远智行丰富了落地场景。此前，文远智行已经登陆了自动驾驶出租车和无人驾驶微循环小巴。前者是国内首个完全开放的Robotaxi运营项目。目前已在广州黄埔区、开发区144平方公里范围内安全运行19个月，无主动责任事故；后者与宇通集团合作，已实现预组装量产，并在广州、南京、郑州等地进行常态化测试。
落地场景拓展的同时，是融资流程。
今年5月，文远知行宣布完成3.1亿美元C轮融资，投后估值33亿美元。本轮融资由IDG资本和国家转移基金领投，雷诺-日产-三菱联盟RNM联盟和ProCapital等早期投资者继续参与。加上今年年初结束的B轮融资，文远知行今年上半年完成了超过6亿美元的融资。
同期，中国自动驾驶行业迎来新一轮融资热潮，华为等巨头也“跨界”进入市场。
“自动驾驶行业一直都有巨头，文远智行本来就是在充分竞争的全球市场中发展起来的。”韩旭说。在美国，两大自动驾驶公司Waymo和Cruise的估值几乎达到300亿美元，背后分别站着谷歌和通用汽车。在国内，两大互联网巨头滴滴也布局自动驾驶多年。
韩旭认为，对于文远知行来说，目前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是如何在组织快速扩张的同时进行有效管理；二是如何让技术更加稳定一致。“这是一件从头到尾都很重要的事情”。
"企业已经到达了快速发展的跑道。"今年4月，文远知行的首席运营官·张力在接受《中国企业家》专访时说。
竞争的关键
无人驾驶出租车，无人驾驶小巴，收购自驾车货运公司，文远之星的落地场景日益丰富。
韩旭表示，从无人驾驶出租车到无人驾驶小巴的场景拓展很好理解。小巴车速较低，最高时速40km/h，虽然行驶在城市的开阔道路上，但行驶路线可控。巴士宇通集团是文远知行B轮融资的领投方。2021年1月，文远知行宣布完成宇通2亿美元B轮融资。韩旭将双方的合作称为“项目驱动”，“一拍即合”。
目前，无人驾驶微型客车已经在宇通的郑州工厂预装并量产。
是自动驾驶下一阶段量产竞争的关键，很多自动驾驶公司都公布了相关计划。近日，一则备受关注的消息来自克鲁斯。6月16日，Cruise宣布获得通用汽车财务部门50亿美元的信贷，用于2020年1月发布的完全无人驾驶汽车Origin的试产。
“量产的自动驾驶竞争是基于技术的。量产只是表象，更多的是核心技术。量产也要看是不是‘真’量产。”韩旭表示，文远智行的无人驾驶小巴是真正开始大规模上市的产品。
对于自驾货运，韩旭选择了和老同事杨庆雄合作收购牧月科技。“让我们好好利用抢浪的兄弟，携手共创新篇章”，韩旭这样形容自己对此次合作的期待。
每个产品线都会有不同的平台难度。对于自动驾驶公司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技术。
韩旭用“从0到1”来形容文远智行经过一年的无人机器人RoboTaxi测试，技术进步之快。
2020年7月，文远智行拿到中国首张全无人驾驶测试牌照，2021年4月拿到美国DMV颁发的全无人驾驶测试牌照。“我们是中国和美国第一家拥有完全无人驾驶牌照的初创公司。”韩旭说，在测试过程中，团队有了很多新发现。比如车上有安全员，根本没人，处理突发事件的方式就完全不一样了。有安全员的时候，车辆本身陈旧的、零星的小问题，安全员都能解决，但是根本没有人的时候，任何小问题都是不可接受的。
韩旭认为，如果没有今年的无人驾驶测试，公司很难顺利完成广州荔湾封闭管制区的无人驾驶物资运送任务。
6月3日晚，公司接到广州市政府通知，10多万居民被隔离在封闭控制区，很多物资需要用无人车送进去。在接到通知后的12小时内，文远知行完成了无人车的调配，出动了3辆无人中巴车和2辆无人出租车，连续20天抗击疫情，运送了2万多件总重量超过100吨的物资。
有的市民很喜欢小巴的外形，手绘了小巴对抗疫病的身影；一些市民也给公司写了感谢信。“这让我们觉得必须让小巴更稳定，让它在更大范围内充分落地。”韩旭说。
在技术方面，文远智行还有很多规划，包括让决策规划更智能，更人性化，硬件更稳定，模拟器支持的场景更复杂，可塑性更大。
场景的拓展为商业化提供了更大的想象空间空，这是目前投资人最关心的问题。
韩旭说，几年前谈融资，投资人会重点看团队是否优秀；一年多前，资本遇冷，投资人关心的是公司会不会死，投入的钱会不会浪费；现在投资人更关注的是能不能做出无人驾驶，成功实现商业化，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
政策破冰
自动驾驶政策在过去的一年里变得越来越开放。2020年初的疫情按下了自动驾驶政策的“加速键”，政策方向从鼓励路测转向鼓励商业运营。
7月14日，广州宣布启动自动驾驶汽车试点，普通汽车和自动驾驶汽车混合使用，待条件成熟后逐步推广。
“这对行业接下来的测试和运营是友好的。同时，我们也积极与深圳市政府沟通，推动相关政策的制定。”韩旭说。
在某种程度上，政策是由公司和政府部门推动的。2018年底，文远智行在广州国际生物岛和大学城落地了国内第一台Robotaxi，第二天在路上行驶时被交警拦下。因为当时还没有路测牌照相关的政策法规，所以还得回到生物岛的限定区域去跑。2019年11月，文远智行在广州黄埔区开始运营对外开放的Robotaxi项目。
今年年中，团队和广州市、黄埔区各级政府普及了自动驾驶技术、安全、运营方面的知识，让他们认识和了解公司的管理和工程团队，了解技术怎么样，最终促成了这次落地。
“监管自动驾驶本身是一项非常具有技术挑战性的管理工作，所以我们应该注重合作。”韩旭说。
此外，自动驾驶也涉及数据安全问题，而相关法律法规也在这一两年实现了突破。其中最重要的是《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安全保护法》，前者与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相关，将于2021年9月1日起施行；后者涉及企业和消费者之间的数据安全问题，已经进入二次审议程序。韩旭表示，确保数据处理全过程严格遵守相关信息安全管理规定是每个企业的责任，并将密切关注数据安全的相关规定。管理升级
在过去的一年里，文远知行的团队从200人扩大到400人，组织架构和管理方式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200人的公司三级架构就够了。”韩旭解释说，三层结构是指从CEO和VP，到技术负责人，再到基层员工。公司发展到400人的时候，中间通常会有一个中级管理团队。为了保持公司的快速反应能力，文远之星没有组建中层管理团队，而是花更多的精力培养Tech Lead的管理能力。
韩旭也在思考公司如何从“人治”转变为规则治。“一两百人的时候，CEO可能认识每一个员工。以他的个人魅力，他说什么都有可能被执行。当有400人的时候，你要成为一个规则制定者，制定出最适合当时实际情况的可执行规则，保证公司的高效运转。”
抢人才依然是下一阶段的重点，尤其是随着智能汽车的热潮，自动驾驶人才越来越吃香。“人人造车，有利于改善自动驾驶生态，降低供应链上下游软硬件价格，也有利于政策突破，也会带来更激烈的人才竞争。”韩旭说。
现金流控制也很关键。看到太多的公司因为现金流断裂而倒下，文远之星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必须保证充足的现金流。一方面持续融资，根据经济发展和政策情况，适当的时候会考虑上市；另一方面要开源节流，让资金支撑到公司做出无人驾驶的那一天，也就是L4无人驾驶大规模商用的那一天。
“文远知行一直是一家不乱花钱的公司。”韩旭说。
具体来说，在占最重要部分的劳动力成本方面，文远之星侧重于股权激励员工。其他方面也尽量开源节流。例如，包括高管在内的所有员工都乘坐经济舱，有严格的差旅补贴限制。此外，在不影响技术研发速度的情况下，文远知止协会将通过在各地的合作项目获得一定的收入。
尽管如此，在2019年的资金寒冬中，文远之星账户上的资金只够再用8个月。
那段时间，韩旭深深感受到了坚持的力量:“你要有一个信心，自动驾驶是可以实现的。”韩旭曾经把自动驾驶比作抗癌药，研发出来的那一天就有了巨大的价值。但是，在此之前，过度追求商业价值是浪费精力。
至于这一天有多远，他的回答是很难预测。目前，刚刚注入新鲜血液的文远智行，已经在无人驾驶的漫漫征途中开始了新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