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作用非常重要，企业从生到死，从成立那一天，从上市，投资，兼并，私有化，退市，都离不开律师服务。但是很遗憾，律师的作用常常得不到真正的理解或重视，企业究竟该如何更好地跟律师事务所配合，确保不仅合规，又能在一些重大资本操作上实现利益最大化？7月25日的财能百人会大湾区峰会上，年夫兵为广大企业家们提出了非常中肯的建议。
演讲：年夫兵
整理：和斌斌
来源：财大咖
企业的全链条筹划，律师要尽早介入
律师做资本市场业务，以我们做IPO业务为例，链条更长一点，不仅仅做IPO，企业早期的投融资、企业创始人股权的安排、股权激励等，都在我们业务的范围。我个人的体会，只做IPO的申报，从法律上，律师能帮到的并不多。特别是现在高科技、新经济的企业大量兴起，企业在基本的法律定性方面越来越规范，法律问题越来越少，所以除非企业本身业务模式有问题，并不需要律师做太多事情。我这两年花更多的精力在思考的是，从创业开始的天使轮融资到之后给管理层及员工做股权激励，以及再进一步做ABC轮的融资、IPO以及IPO之后的各种运作、控制权的交易，甚至并购之后，在这个完整的过程中，律师该如何发挥全链条的作用，更好的帮助企业。
这两年，证券市场变化非常大，在宏观层面，政策改革势如破竹，改变的发生是多层次的，局面打开。除了注册制，审核体系也发生了非常重大的变化，过去上市指标，核心就是利润，在《证券法》中一直没有实质性的突破，现在的上市标准已经从以利润为核心到调整为以市值为核心，所以我们会看到亏损的企业，只要投资者认可，也能上市了。
这里从法律层面给大家一些提醒。近两年，证券市场引进了很多成熟市场的工具，有些与CFO的利益切身相关。今年新《证券法》发布之前，很多公司做员工持股受限于200人的限制，在境内没法做股权激励。现在做员工持股已经不受200人的限制了，这是个非常重大而有利的变化。此外，我们现在带着期权也可以IPO了，也就是说限制性股票还没有行权完毕也可以IPO，这在过去做境内A股是不敢想象的。
还有一个重大变化是表决权差异的安排，从法律上来说，这是成长于英美法体系、判例法体系下的成果，发源于美国，复制到香港，令人振奋的是，它在中国也要生根发芽了，科创板已经有企业开始在使用。如果科技企业能尽早做一些规划，预计到上市的时点，创始人的股权比例可能会下降到非常低的程度，就要提前设计架构，用好表决权差异的安排。红筹企业的境内上市，也是个重大突破。最早红筹企业在境内上市非常难，所有的控制权全部要回到境内，境外一点控制权都不能留，后来可以留一点，再后来控制权可以留在境外，现在更大的突破是可以直接用境外的主体上市。当然，这个突破的争议非常大，五月左右证监会发了个通知，关于境外企业，尤其是VIE架构的企业在境内直接上市，还面临一些产业政策的监管以及外汇管理的问题。VIE架构的企业以红筹直接在境内上市，还是一事一议的态度，要根据企业的具体情况判断。
前些年中国很多企业A股的企业能分拆到港股，港股的企业能分拆到A股，但A股的企业不能分拆到A股上市，这给企业上市之后的运作提供了更多的工具运用的空间。我个人的体会是，对于企业的资本运作，做系统的筹划特别重要。从法律的角度，我特别建议尽早的、系统地做融资筹划、股权激励筹划、企业实际控制人控制权的筹划。早期传统的民营企业的显著特点是“股权架构裸奔”，为什么呢？很多创始人自己直接持股50%、60%甚至更高的股权比例，今天这种架构的企业越来越少了，很多科技领域等新经济企业股权的架构都做了非常精心的设计。总而言之，市场变化催生了大量越来越复杂的工具，企业很有必要借助专业人士的力量来做更好的筹划。
作为律师，我现在特别乐意去服务一些A轮的企业，帮他们一步步从长远进行规划。我们帮助过一家新消费的企业，两个年轻人在深圳创业，项目2017年开始启动，我2018年跟这个项目，A轮的估值已经20亿了。这种类型的早期公司，投行很难覆盖到它们，但律师可以用专业背景和对资本运作了解的背景，帮助早期的企业做必要的筹划，提供及时有效的帮助。
找到长期合作的专业律师，价值倍增
什么是公司，什么是股权？公司和股权都是无形的概念，一本特别火的书《人类简史》中提到，“人类最大的能力就是想象力”，其实公司和股权，都不是物理实体，而是一种法律意义上的想象。为什么需要这个想象呢？因为它们被赋予了太多的权利和义务，例如作为股东的权利，财产的权利，决策的权利，监督的权利，知情的权利等等，都需要处理好。其中最核心、要落地的内容都与法律相关。证监会要求企业，上市的时候必须要找律师，但很多企业往往没有意识到，其实企业在早期的很多方面运作的过程中，就需要专业对口的律师来介入支持了。
创业之初就需要律师介入。现在很多人都出来创业了，我特别建议，合伙创业一定要有律师来把关，包括企业发展过程中退出机制的安排——找很多顾问可能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只能找律师。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比如说要给员工股权了，大家觉得皆大欢喜的事，其实有很多坑。很多创始人做这件事都是出于好意，但如果股权分不好，最后可能惹来一身麻烦。很多企业家听过各种股权激励的课，但最终落地的时候如果不找专业律师来把关，很可能真正的结果会与预期有极大的落差。
企业做股权融资时，一定需要律师。投资人可能会带着一个几十页上百页的合同跟你谈，怎么看？怎么谈？哪些是要谈的，哪些是可以不浪费时间的，哪些是市场惯例，又有多少谈判空间？如果没有律师来帮忙，创始人和投资人之间很可能会产生意料之外的争议和纠纷。面对争议和纠纷时，创始人最常说的话就是，“投资人太强势了”，“条款太严苛了”。如果及时请专业律师介入，就不需要产生这样的抱怨和无法接受的结果。
创业进阶，也需要找专业对口的律师解决问题。有一些早期企业的创始人，创业之初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律师，把投资人谈判、资本运作，甚至员工的股权激励等很多的事情都托付给日常的法律顾问，这样做也是不太稳妥的。因为市场需求越来越复杂，律师现在的分工已经非常细了，找到专业对口的律师非常重要。
找到长期合作的律师很重要。多年来，我们服务过这么多企业，越来越深地体会到企业与律师长期合作的价值。在企业的资本运作过程中，仅就申报阶段而言，律师处于辅助地位，其实律师的价值并不仅限于某个阶段，这也正是我想反复强调的。例如早期企业架构裸奔的这种案例，从IPO审核的角度，这种架构性体简单，核查简单，监管机构喜欢，中介机构的工作量小，所以很受欢迎。
但在实务中对于企业控制人来说，这个架构不一定是最好的。这种情况下，我作为律师要不要给企业客户提建议呢？如果提出建议，就意味着律师要增加工作量，但客户并不会追加费用。绝大多数的律师，只有在彼此非常信任和有深度长期合作的情况下，才会给客户提一些标准工作之外的建议。这也是为什么，我特别建议企业，要和专业对口的律师建立长期互信、相互尊重的合作。如果你拥有了这种长期的良好合作关系，你所能得到的专业服务价值可能会远超过律师所能做到和提供的服务价值。从律师的角度而言，我们也特别希望有长期服务的客户，因为这样会大幅度降低沟通和时间成本，从而更好地帮到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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