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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 中国民生银行反洗钱管理部总经理
起步早，行动快，重落实，使得民生银行反洗钱工作一直走在行业前列，可疑交易报告质量在中国反洗钱监测分析中心评估工作中位列股份制银行前茅，并多次作为行业代表在全国反洗钱形势通报会上介绍工作经验。来源 《当代金融家》杂志2021年第9期原题 《强监管下，民生银行反洗钱进入“快车道”》
随着我国反洗钱监管政策不断落地，反洗钱工作体系也日趋完善。中国民生银行一直坚持与监管同步，不断完善反洗钱工作。早在2003年，民生银行就成立了以主管行长为组长的反洗钱工作领导小组；2004年，出台全行第一份反洗钱制度，并首次报送大额交易；2005年，总行法律合规部开始牵头反洗钱工作；2006年，总行法律合规部成立反洗钱中心；2007年，正式上线了反洗钱监控报送系统，向中国反洗钱监测分析中心上报了银行业第一份可疑交易报告
近日，我刊采访了民生银行反洗钱管理部总经理马丽。她自2006年起一直主管民生银行反洗钱工作，15年来深耕细作，不断完善反洗钱工作体系，持续提升反洗钱工作价值，将反洗钱由无人问津的“边缘化”的义务性工作推进到当前“全员化”的管理性工作，工作措施屡开同业先河，如：最早在同业中建立洗钱风险类型分析报告；最早开展员工账户洗钱风险排查与风险防范工作；推动民生银行成为国内首批接入人行第一代反洗钱监测系统数据的机构；推动民生银行成为首批人行反洗钱综合试点机构；在首次人总行反洗钱评优评先活动中带领民生银行总行反洗钱中心荣获全国反洗钱工作先进集体等，始终走在银行业前列，工作成效得到了监管机构、国安部、公安机关及同业的高度认可。“在2018年接受中国人民银行反洗钱专项检查后，民生银行通过一系列举措，进一步加大了反洗钱工作力度。”马丽介绍道。
1、“强执行”，重在有坚强的领导力和执行力
2007年开始，在我国《反洗钱法》正式实施以及加入国际反洗钱组织——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等一系列重大事件的推动下，我国反洗钱工作进入全新的阶段。十几年来，民生银行反洗钱工作经历了从无到有、从简单到丰富、从单一化履职到体系化管理的跨越，反洗钱工作体系日臻完善。马丽说：“特别是自2018年接受中国人民银行反洗钱检查后至今，全行上下高度重视，全面诊断与提升，组织全行开展了‘人行反洗钱检查问题整改’‘人行反洗钱监管新政落实’‘反洗钱有效性全面提升’三大专项工作，我们真正在把反洗钱工作当作一件正经的大事来抓，一直在努力向监管工作标准看齐，并努力跟上客户体量与业务规模的发展速度。”
2、反洗钱从高层做起，形成“高压”态势
民生银行“两会一层”对反洗钱工作有着很高的期许和要求。高迎欣董事长明确指出，合规经营就是核心竞争力，对内控合规及反洗钱工作提出了一系列明确指示与要求。他说：“全行各级管理层都要更加重视反洗钱工作，重点要落在筛查和监控系统的建设完善上，从政策、程序、人员、培训、内审几方面全面加强。同时，应在数字化智能监测监控识别系统的建立上取得突破进展，可充分借鉴学习同业先进模式。”郑万春行长表示：“从思想上要高度重视反洗钱工作，在人力、系统、资源上都要加大投入，进一步完善机制、制度并加大执行力。”监事会张俊潼主席也曾指出，“监事会要高度重视反洗钱工作，把对反洗钱履职情况的监督作为监督工作的重点及风险监督的重要抓手，进一步做实。”分管反洗钱工作的袁桂军副行长多次表示：“反洗钱是中国人民银行和监管部门高度重视的工作，不断提出更新更严的要求，一定要严格抓好落实，不能因为监管落实不到位让已有的经营成果打折扣。”
当前，民生银行反洗钱工作已经形成“反洗钱从高层做起”的良好局面，为引领全行反洗钱工作提升起到了关键作用。
3、反洗钱从完善体系、完善标准做起，筑起“安全网”
近年来，民生银行建立了反洗钱制度体系、洗钱风险管理策略体系、洗钱风险评估体系、反洗钱检查监督体系、反洗钱考核评价体系和反洗钱宣教体系六大体系。据马丽介绍，在反洗钱制度体系方面，民生银行建立了30项全行性反洗钱制度， 21个业务部门建立了45项业务条线专项反洗钱工作制度。在洗钱风险管理策略体系方面，已将洗钱风险纳入全面风险管理范畴，通过《年度风险管理指导意见》明确洗钱风险管理的具体策略。在洗钱风险评估体系方面，在连续开展两年机构洗钱风险评估的基础上，2020年又启动了洗钱风险评估体系与标准的全面优化项目，持续提升风险评估与缺陷查找能力。马丽说：“民生银行持续完善反洗钱检查监督体系，建立了‘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各业务部门、运营部门每年至少开展一次本条线反洗钱检查；“第二道防线” ：反洗钱管理部建立了51张反洗钱检查报表，对主要履职问题实现“精准定位”，在坚持三年现场检查全覆盖的基础上，将非现场检查固化为常规工作，并对重点问题机构实施“回头看”检查，着重抓问题整改质效；“第三道防线”：审计部于2020年开展了全行首次反洗钱专项审计工作。在反洗钱条线考核体系方面，加大基础义务履职量化考核，将机构规模、人均工作量、洗钱风险集中度、洗钱风险线索价值等因素纳入指标，提升考核全面性与公平性；在反洗钱宣教体系方面，采取一系列举措持续提升全员反洗钱意识和专业技能，一是创立全行性专业刊物《反洗钱典型案例选编》，按季刊发；二是在保证线上培训覆盖全员的基础上，开展针对业务部门、机构的专项培训；三是创立“打击洗钱犯罪，构建和谐民生”反洗钱宣传品牌等。
与此同时，民生银行还制定了一套完善的反洗钱工作标准，包括客户身份识别标准、客户洗钱风险评级标准、产品洗钱风险评估标准、大额交易与可疑交易报告标准以及反洗钱名单管理标准。经过实施一系列有效的措施，民生银行反洗钱监管评价实现连续两年全面提升，得到了监管部门的充分肯定。据马丽介绍，截至2021年7月底，民生银行在收到2020年度评级结果的30家分行中，7家较2019年实现提升、23家保持平稳，这其中12家已达到当地最高评级、7家位列当地股份制银行第一名。
4、商业银行反洗钱“防不胜防”与“迎难而上”
近年来，金融犯罪成为各国金融监管严厉打击的重点对象，国际环境对反洗钱的要求和期望也相应越来越高。为更加有效预防和打击全球持续严峻的洗钱与恐怖融资犯罪形势，FATF自第四轮评估周期开始，将反洗钱有效性提升到了更加重要的位置。
近年来，我国反洗钱监管力度也在逐年加码。随着银保监会出台《银行业金融机构反洗钱和反恐怖融资管理办法》，银行业反洗钱工作进入人民银行和银保监会“错位监管”时代。中国人民银行制定了反洗钱处罚量化标准，实施查处分离，大幅度加大反洗钱处罚力度，并持续加大对法人金融机构的反洗钱检查与走访频率，我国反洗钱工作进入“强监管、严监管”阶段。2021年7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2021年下半年工作会议强调，要完善反洗钱工作协调机制、加强个人数据和信息主体权益保护等多项工作。自2021年8月1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印发的《金融机构反洗钱和反恐怖融资监督管理办法》正式施行。该办法强调基于对金融机构洗钱和恐怖融资风险评估情况，采取不同的反洗钱监管措施。与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即将修订，将增加洗钱上游犯罪类型、明确特定非金融机构的具体履职要求、加大反洗钱处罚力度、加强反洗钱数据信息分享，顶层法律将进一步与国际接轨。
但据不完全统计，2021年1月至7月初，中国人民银行及其分支机构共公布反洗钱相关行政处罚超250余笔，包括多家国有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以及民营银行在内的230余家银行机构因反洗钱不力受到处罚，违规单位罚款及相关个人罚款总金额超1.8亿元。“强监管、严监管”下，金融机构仍难以完全避免反洗钱处罚，这其中的主要原因究竟是什么？反洗钱工作的难点又有哪些呢？
对此，马丽说：“洗钱是指将犯罪所得及其收益通过交易、转移、转换等各种方式加以合法化、以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具有方式多样性、过程复杂性、对象特定性以及活动国际性的特点。强监管下，反洗钱工作涉及领域十分广泛，触发罚点较多，例如客户尽职调查、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大额和可疑交易报告报送、制裁/涉恐合规与风险管理等。面对海量的客户和交易数据，商业银行在反洗钱工作方面防不胜防，很难做到‘天衣无缝’和‘万无一失’。”
马丽向记者介绍道，部分客户的反洗钱意识薄弱、配合度不够、犯罪防范意识不强，很容易被洗钱分子欺骗和利用。同时，商业银行客户尽职调查工作的基础和手段仍存在很大局限。她特别强调，在客户信息方面，如若客户没有如实提供联系地址、电话、职业等信息，金融机构作为非执法机关缺少足够有效的核实手段和措施。“客户尽职调查是反洗钱工作的重要基础，客户信息不真实、不完整，给日后持续识别和可疑交易监测分析带来难度。”她担忧地说。
同时，随着互联网、大数据、AI技术的飞速发展，非柜面交易方式逐渐成为主流，洗钱分子借此不断更新洗钱手法，不惜一切代价地逃避和对抗执法部门、金融监管部门和金融机构的监管与打击。而商业银行在反洗钱专业化人才队伍方面十分欠缺，配备不足，加之国内一些商业银行为应对激烈的行业竞争，在反洗钱义务履职工作中未能做到完全合规尽职。综合来看，商业银行在防范洗钱活动、打击洗钱犯罪的道路上仍然任重道远，需要一批又一批有激情、热爱反洗钱工作的专业人才迎难而上，不断攀越高峰。
5、科技赋能：反洗钱的新亮点与“杀手锏”
对于民生银行反洗钱工作的成绩和不足，马丽有着清晰的认识。她说：“反洗钱是一项对外能维护国家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对内能护航业务发展和助力创造合规效益的有力武器，对于民生银行的声誉风险也有着重大影响。我们在反思中前行，致力于把反洗钱工作做成民生银行比较亮眼的品牌。”对照内外部形势与战略，民生银行反洗钱工作在取得一定成绩的同时，目前仍存在四点不足。一是履职资源仍然比较薄弱。总、分行反洗钱专岗人员数量与先进同业相比仍有明显差距，反洗钱在绩效考核中比重依然比较低。二是“一道防线”反洗钱能力仍然需要加强。部分条线对自身洗钱风险情况没有概念，没有建立针对本条线客户、产品、业务的洗钱风险评估机制、监测平台或模型，停留在“反洗钱部门要我做”，而不是“我要做”的状态。三是基础数据治理与产品管控能力仍需完善。部分历史存量客户信息问题仍需持续治理，部分业务场景或渠道仍存在数据监测不全面的情况。四是新技术应用进度需加速。反洗钱智能化监测水平距离行领导期望的标准仍有距离，系统框架与功能模块需要重构。
“改进和优化反洗钱工作，科技的巨大力量不容忽视。”马丽说，“现代科技的快速发展，对于金融机构反洗钱工作而言，已经成为一把‘双刃剑’。一方面，科技助力商业银行不断优化和完善反洗钱工作，使得反洗钱工作更加有成效。但与此同时，各类洗钱手段也借此呈现出多链条、复合型和智能化特点。特别是随着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微信支付、支付宝等各种非面对面办理业务的渠道和支付方式的广泛运用，很多客户无须来银行网点办理，导致金融机构无法有效管理与监控客户资金来源和用途，客户尽职调查也存在对应盲点。”
目前，民生银行已利用先进的科技手段建立了涵盖监管报送和管理功能的综合性反洗钱系统，大大提升了反洗钱工作的能力和效率。其主要表现在以下三点：一是系统运行基础改善。“我们协同信息科技部着力解决了监管检查发现的系统类问题，提升了反洗钱系统运行质量与效率。”马丽高兴地说。二是系统管理方式优化。民生银行改变了以往缺少有效测试的简单化管理模式，加大需求验证与功能测试力度，系统建设管理更加科学。三是系统技术应用迭代。目前，民生银行人工智能监测案例评分功能已成功上线；全面优化了可疑交易监测规则体系，大幅提升可疑交易预警能力；全面重构了客户洗钱风险评级指标，进一步提升客户风险评级准确性；受益所有人识别工具成功应用，助力经营机构进一步强化客户透明度管理等。
6、民生银行反洗钱将做到“四个持续提升”
截至2021年6月底，全行反洗钱专职部门专岗人数较2018年同期增长了199%。其中，总行反洗钱管理部正式建设运行，下设三个中心，人员编制50人，有效加强了全行反洗钱管理的专业化与精细化程度；运营管理部、公司业务部、个人金融部、小微金融部等17个总行部门设立了反洗钱专岗人员，强化业务条线反洗钱专业管理；41家分行法律合规部均设立了反洗钱中心，反洗钱专岗人员合计超过400人。
马丽说：“当前，民生银行各业务条线反洗钱主动管理意识大大增强，16个业务系统和交易场景已开始应用洗钱高风险客户数据，剔除了部分高风险客户的同时，通过强化尽调，挖掘出了一部分有价值客户，反洗钱显性价值得以体现；经营机构反洗钱工作基础进一步夯实；可疑交易报告工作质效在逐步提升。”她告诉记者，民生银行出台了《中国民生银行客户初次识别与持续识别指引》，全面规范、深化民生银行客户识别政策，细化了职业分类标准，将工作单位与受益所有人作为必须识别要素；实现了新客户身份信息完整性的强控制与身份唯一性的强识别，杜绝新增客户信息不完整问题；组织全行开展了存量客户信息治理工作，推进全行有效客户身份信息完整率提升至99.9%以上，现在正在向100%目标迈进。
前不久，民生银行董事会审议通过了“民营企业的银行、敏捷开放的银行、用心服务的银行”的战略定位，公司、零售、金融市场三大金融业务板块将协同发力。马丽说：“民生银行的战略方向和业务目标给客户尽职调查、受益所有人识别、反洗钱智能监测、高风险业务洗钱风险评估与管控等方面带来了新的挑战，也是我们反洗钱工作进一步助推全行战略业务发展的重点方向。”未来，民生银行将力争花23年的时间，持续打造集团化、专业化、智能化的洗钱风险管理体系。
具体而言，集团化是指要建立真正覆盖境内外全部机构、附属机构的一体化管理架构，将洗钱风险真正纳入全面风险管理体系，实现对全部机构、客户、交易的综合化监测与管理。专业化是指要进一步扩充和完善反洗钱专业管理团队，除反洗钱管理部门要增强资源配置外，业务部门也要打造反洗钱专岗团队，强化“一道防线”主动管理意识与能力；同时，要完善以洗钱风险评估为核心的专业化工作体系，构建“全面评估+条线评估”的全方位评估机制，发挥机构、产品、客户洗钱风险评估的价值作用，助推客群精细化管理与业务合规发展。智能化是指要下决心做好基础客户信息与交易数据治理工作，全面夯实反洗钱系统建设基础，并加快反洗钱系统重构工作，建立以机器学习为核心的智能化反洗钱系统，强化金融科技对反洗钱工作的有效赋能。
同时，依据内外部形势与发展战略，民生银行反洗钱管理工作将从四个方面持续提升：加强“一道防线”反洗钱意识与能力提升；加强基础数据治理与产品管控能力；加强团队建设；加强新技术应用。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后续，我们将致力于真正将民生银行打造成为让监管放心、让董事会和经营层安心的反洗钱标杆机构。”对此，马丽信心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