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周杰伦以“史上最短时长”的记录完成了他的直播首秀。
这场时长30分钟的直播,从5月29日的宣布入驻开始,周杰伦用了近30天的时间准备。

最终的“战报”似乎是情理之中:直播期间在线观看总人次突破6800万,“周同学”的快手粉丝更从直播前的2200万上升至3000万。
作为娱乐圈“顶级流量”的直播首秀,快手也没有“坐享其成”——官方给予了极大的宣传热情,除了在 App 有多个入口为周杰伦直播引流外,还在北京、上海、广州等 8 个城市的地标建筑上加上了大屏广告。
在周杰伦身影下,我们似乎能看到一个试图换下汗衫大裤衩的快手——有业内人士直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快手拉周杰伦入驻,目的在于在“破圈”,提升其在高端用户群体的品牌调性。
但是,换上昂贵名牌之后,快手能得到它想要的,“看上去很贵”的效果吗?
符号化的周杰伦
1979年出生的周杰伦,在世纪之交之际迎来自己歌手身份的鼎盛时期。如今在网络上仍拥有一份难以忽视话语权的85后90后,在他们关于年少的回忆画面里,都少不了一首作为BGM的周杰伦单曲。
曾经的周杰伦,从《JAY》到《11月的萧邦》,每张专辑都有惊喜。那时的他,热衷音乐实验,开所有先河。把古典乐放进流行歌,把各种不同风格的音乐混搭在一起。一首《东风破》后,中国风开始席卷彼时歌坛。彼时,他也让每首歌变得不止歌曲而已——《以父之名》背后黑帮火拼的故事,《止战之殇》背后战时分离的故事,《四面楚歌》背后关于谍战的故事……
无疑,作为创作型歌手身份的周杰伦,出道即巅峰。这种才能,在周杰伦身上体现出来是暗自较劲的。彼时的他,不想出名,连开启歌手生涯的《超级新人王》都是师妹偷偷替其报名。
那会儿的周杰伦,内敛害羞,却有不愿与人分享的厉害。像极了青春期里隔壁桌低调但挡不住魅力发散的学霸。
2007年之后,周杰伦不止于创作和唱歌了,他拍电影、开潮牌店、开餐厅、投资社交网站和健身房,组建自己的电竞战队……很直接地说,就是周杰伦开始考虑粉丝变现了。漫天的商业版图,少了一些敬畏,只见其玩票的心态。
很显然,以才华与作品堆砌的过去,成了周杰伦如今取之不尽的“金银钵”。2014的马来西亚演唱会上,周杰伦说了一句曾经很火的名言:即将上市的新专辑,我写了12首歌,听就好,可以不用买,因为我不是靠这个挣钱的。如今每年一首例行公事一般的口水歌也能看出来:不再为周杰伦提供最大金钱收益的音乐,也失去他对其应有的敬畏和追求。
在快手直播期间屏幕上显示的“爷青回”,也仅仅是“爷青回”——虽然也不知道周杰伦手下的魔术表演和友人之间的谈笑和他们的青春到底有哪一层面的联系。
当水木年华在《乐队的夏天》上唱起青春却被95后的专业乐迷痛批“中年人的油腻,根本打动不了二十三岁的我”,快手上就要溢出屏幕的青春挽歌貌似也只能感动发起弹幕的自己。
不得不承认,很多粉丝因为周杰伦的首播,才开通了快手的账号。不愿意对周杰伦死心,就像执著缅怀、无法割舍的青春。这是一场说不出再见的告别。就像高中时曾经最要好的朋友早已渐行渐远,留在微信通讯录里,谈起无言,删之不舍。
作为青春的符号,周杰伦在如今的出场也只剩下青春而已。那么,试图“破圈”的快手,在周杰伦身上又能收获什么?
想要看上去很贵的快手
凭着周杰伦首个中文社交媒体的身份,快手用“全网唯一”成功锁定了85后90后“青春后花园”。
据时代数据统计,周杰伦的粉丝群体主要是85、90后的青年人。这些自诩为“中年老粉”的人其实集中在18-34岁。其中25岁-34岁最为突出。

而根据《2020快手内容生态半年报》 数据显示,2020上半年,快手直播日活达1.7亿,电商日活超过1亿,从去年7月到今年6月,在快手发布作品的用户数达3亿,30岁以下用户占比70%。
尽管如此,作为短视频赛道上的头部选手,快手和抖音一样都面临着流量红利消失的危机。存量市场下二者的用户重合度不断提升,质朴“土味”本色早已深入人心的快手,也绞尽脑汁地试图通过更丰富的内容与形式来触达不同的人群。
一直以来,快手不乏农民、建筑工人、手工艺人在内多个行业的创作者,正是他们在内容领域的大量沉淀,奠定了快手多样化的内容基调。不同于城市生活的光鲜亮丽,快手用“在快手,看见每一种生活”试图为自己夺得一份互补式的网络生态话语权,并且证明其与众不同的互联网价值。
2020开年至今,快手频繁的操作也证明了其“不安的心”。
与央视春晚的合作,让快手借助主流媒体信用背书强势闯入全国观众视野。不管你玩不玩快手,都记住了快手的红包大战和春晚直播,对于品牌全年布局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年中,快手推出《看见》宣传片,因其与全网爆火的B站《后浪》宣传片极度相似备受争议。但不得不承认,同时也因此借势出圈。不同于《后浪》的精致与光鲜,快手以自己“LOW、土味”的原色打入更多城市人群的圈内。“让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被看见”的主题也收获了一批新用户的动容。
之后,就是这次周杰伦的入驻和直播。快手选择周杰伦的目的,或许正如业内人士所言:周杰伦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和名气,他同时也是许多人念念不忘的青春情怀,所以这种具有稀缺性的名人效应让快手再次破圈,快手也真正触达到那群不玩快手的高净值人群。
在周杰伦这样的音乐顶级流量入驻之前,快手就对其音乐边界的定义一次又一次刷新。最开始,快手上的音乐基本上还是各种各样的民间草根音乐为主,但如今这类音乐的占比早已经被流行歌、国风、纯乐器演奏等垂类音乐远远甩在身后。
众人都言我“下里巴人”,那我就“阳春白雪”一个看看——不止于大众音乐,小众音乐也开始成为快手的音乐布局之一。2月,快手与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联合举办线上音乐会,不仅有著名音乐家坂本龙一的参与,也集合了“两室一厅”庞宽、彭磊、冯梦波、刘与操、郭雅志、夏雨言等风格迥异的音乐家。
不仅于此。走过9年路程的快手,或许正在迎来自己的“中年危机”,而这种焦虑感只能通过一次次的出圈来消解。丰富平台内容生态的同时,快手并没有疲于以花式出圈手段吸引新用户。
近两年,快手不断加码电商、教育、二次元、游戏赛道等领域,动作十分凌厉。在直播方面,除了周杰伦,快手还吸纳了黄渤、郑爽、张雨绮、黄圣依等一众知名明星直播。在《6月直播电商主播TOP50榜单》中,快手以19个主播上榜名额位居第二,仅次于淘宝直播。
在直播生态里,电商是各大平台的兵家必争之地,快手也来势汹汹。曾有消息称,快手直播电商业务在2020年的GMV目标为2500亿,而抖音直播电商的GMV目标也高达2000亿,为了完成目标,快手开始团结一切盟友。于是,今年“6·18”电商年中大促前夕,快手与京东成为了深度战略合作伙伴。对于快手而言,此举既填补了短视频平台在供应链上的空白,也满足了超6成比例男性用户对小家电等品类的需求。
此外,快手也在加速教育业务步伐。从2018年,快手上线快手课堂,教育内容创作者可以在平台上开设付费课程,进行专业教学开始,到如今快手已经完成K12、素质教育、职业教育等多个领域的细分赛道布局,吸引学而思、猿辅导、跟谁学、洋葱数学、作业帮等大批机构入驻快手。
游戏直播,也是其一。去年,快手拿下2019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直播版权,在快手收看S9的总人数达到7400万。就在三天之前,快手刚刚宣布PEL职业战队全员及所有选手将入驻快手平台,并垄断了职业选手的直播权。
根据7月22日快手发布的《2020快手内容生态半年报》显示: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3亿用户在快手发布作品,其中直播日活超1.7亿,电商日活1亿+;游戏短视频方面,日活突破9000万+;二次元日活5000万+,入驻老师数量超过5.5万。如果不是这份半年报,人们都不知道这个以“low”为标签的短视频头部选手已经排兵布阵至此。
土味,更可贵
不得不承认,在快手上一个个尘土飞扬的短视频中,我们见到了中国最广袤、最朴实、最普世的一群用户。
急于以另一种形象示人的快手,像极了走进小商品市场换一身行头的老乡。

人人都想看上去一样,而主动放弃了成为少部分的身份。快手上的更多“老铁”是自认为合理的常人们眼中的“奇葩”——他们穿看起来奇怪的衣服,做看起来奇怪的事情,吃看起来奇怪的东西。
但这样的“我就是不一样”,不失一种桀骜不驯的自信,也不乏一种难以形容的生命力。
土味的快手,似乎更是一种独特的存在,给世界的画作添上了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或许,周杰伦身上不乏“音乐、体育、游戏、美食、旅行”标签的多元性,也匹配了快手如今开放包容、多元丰富的内容布局。
但是,和音乐初衷越来越远的周杰伦,在敷衍了事的直播后只剩下粉丝们“就这”的拷问,难道真的不值得快手以此为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