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给一个老板打过工,开始他给人的印象非常好,很随和,很友善,我觉得找了一个好工作,想一辈子就给他打工。
他要我们一起奋斗,公司发展了,不会亏待,说要给股份,说他以后也要不了那么多钱,他都是为了兄弟们才这么拼搏。

时间久了却慢慢地发现情况与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很伪善,从不说真话,表面说的很好听,非常真诚的样子,一幅忠厚老者的模样,实际上和我们打交道滴水不漏,油盐不进,从不吃亏,算计贼精。
我们也经常提些工作上的建议,他都是很真诚地听取意见的样子,有时就笑一笑,开始我们以为他在认真考虑,其实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回头就抛在九霄云外了。
常常见很多人坐在一起围着喝茶谈天说地,大家一起很开心。后来发现这些人主要是来的时间不是很长,那些来公司久一点的很少理会他,似乎对他很不满,说他欠自己多少钱多少话没算数。
公司的效益一天不如一天,我这才发现公司的管理问题太严重了。这个行业的技术和市场发展一日千里,可他整天不问正事纠缠于一些细枝末节,对谁都不放心,再小的事都要亲力亲为,虽说公司每个部门都有负责人,但是每个负责人的事他都要亲自做,搞得他们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他不放心任何人,每个部门都有他的心腹,做得再好的部门负责人,他都要在这个部门给他安排一个对手唱对台戏,这样公司上上下下精彩纷呈,好戏层出穷。看着他们明争暗斗,他也就放心了。
老板特别喜欢听人拍马屁,只要是好听的,对他就很受用,他就开心。
特别是公司最后陷入困境之后,更是如此。
如果你提一些正经八百的管理上的业务上的生产上的具体意见,他就笑笑,是听不进去的,如果你不死心一直提,最后他就不会再理你了。
这是我见过世界上最固执的人。什么事都说好没问题,最后什么事都没下文。
他在公司有一个红颜知己,一个只比他小几岁的老女人,有老公,有儿女,她的特长是说话特别好听,情商特别高,特别会来事,不过你仔细听起来就是没脑子,张口就来,胡说八道,但是他就是喜欢,那种不择场合的虚假关心我们都听得头皮发麻,对他却比蜜糖还甜。这个老女人喜欢捕风捉影,搬弄是非,却对于他正中下怀。

所以公司高层常常只有她一个人,谁也不敢得罪她,一时嚣张的很,她呢也喜欢指手画脚,出谋划策,胡乱指挥,他呢,却很高兴,认为只有她为他分忧,有担当,有能力,有勇气。慢慢地关系越来越亲密,最后成了情人关系,他觉得公司只有她才是真正为他着想的人。
老板老婆原来是一个大公司的高管,原来两个人来深圳前是一所学校的老师,后来在别人指点下赶上好时机他和人合伙创办了这家企业,开始也赚了不少钱,但是他其实根本不懂技术不懂业务,所以很快就玩不转了,但是他又看不清大势,听不进任何意见,能干一点能做一些他又很害怕,公司的任何事务他都是自己亲自做。小事细节特别精明,说的是头头是道,谁也玩不过他,后来那个懂技术市场的合伙人另外单干了,他就一个人做起了老板。
管理层基本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事都是等着他来,否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真正有能力的人大多没多久就走了。
他老婆开始给了他很大帮助,补贴了很多钱,房子抵押贷款了,家产都搭进去,最后她急了就经常跟他吵,他知道理亏,就不说话,但是也从来不接受她的意见。后来她也发现了他和那个老女人的关系,彻底失望了就离婚了,离婚走的时候已经手无分文,欲哭无泪。
而那个老女人,这几年大权在握,包括采购财务结算等,却赚了不少钱,别人都看的很清楚,不知道他何作感想,他那么精明,从不吃亏,相信他是愿意这样的。
人们至今都不能理解,他老婆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干有才干,那个老女人什么没什么,就是说话好听,会拍马屁。
后来没多久我就离开了这家公司,因为我是负责财务工作,经常和老女人产生冲突,特别是为了融资引进资金的需要,会经常做些虚假,最后我才发现他和老女人早就设计串通好了,要造成那些都我做的,她和老板全都不知情的假象。有一次税务系统例行检查,当初明明是他要我怎么样做的,税务局查帐的时候他居然一脸茫然,对检查的人说财务的事他不懂也从来不管,都是我在全权负责全盘操作。
于是我坚决地辞职不做了。
后来才想明白,他其实也很孤独的,最后那么艰难,所有人的意见他都听不进,只有她天天在她耳边天天吹风,天天忽悠他说她什么办法什么办法,说的跟真的一样。那时他老婆因为他不听她的意见也关系紧张不再理会他了,最后离婚而去,其实他已经众叛亲离,他最后其实只能听到一种声音,就是那个老女人的声音。

结局是公司破产了,他被多家供应商和金融机构起诉。
他和一个副总、一个财务负责人被追究法律责任。
她却什么事也没有,事后才看出她的高明,她虽然在公司大权在握,财务、行政、采购等部门实际都是她在负责,老板只相信她只给她一个人权限,但是她没有也不要任何的职务,税务局系统,融资系统都没有注册和提供她的资料,那些违法的事当然与她没有关系。
最后她衣锦还乡,回到老家四线城市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自己做起了小老板。
老板副总财务等三人却进去了。我因为当初走的早果断与他的那些烂事决裂,这样风险就与我惊险地擦身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