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的通知。通知指出,坚决从严治理,全面规范校外培训行为。学科类培训机构一律不得上市融资,严禁资本化运作;上市公司不得通过股票市场融资投资学科类培训机构,不得通过发行股份或支付现金等方式购买学科类培训机构资产;各地不再审批新的面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现有学科类培训机构统一登记为非营利性机构。在种种规定要求中,“非营利”似乎显得特别扎眼。
我们国家法律一直明文规定,适龄儿童和青少年必须接受九年的强制教育,也就是所谓的义务教育。而公益性一直是中国义务教育最大的特点之一。

都说教育是一个民族的良心,是国家和民族的根本,是社会良心的底限。教育,不仅传授知识,更能提高个人修为,增加我们对生活的感受力,从而认知自己,并不断提高自己。这是教育赋予我们的重要价值和意义,也是指引我们前行的希望的明灯。但什么时候教育开始逐利,开始变成一门生意了,是什么让教育成为许多人发横财暴富的产业呢?

许多人最先想到的就是“辅导班”,在“双减政策”之前,教育培训行业可以说是中国最有钱的行业,2016年,好未来市值还不足50亿美金,但到了2020年底,好未来市值已经超过了470亿美金。也是2016年,长期以出国留学考试培训为主业的新东方,占比第一的业务转为国内中小学学科辅导培训,市值也开始大幅度上涨。整个2020年,好未来、猿辅导、作业帮就拿到了106.5亿美金的融资,约700亿人民币。这在几次互联网大战中,也难得一见。根据不完全统计,截止2020年底,市值超过100亿美金的各种线上与线下课外辅导机构就有10余个,甚至在线校外培训机构成了春晚、跨年晚会以及各种综艺节目最大的赞助商。
其实所谓的“辅导班”中国长期以来一直都是存在的,但这种补课形式更多的还是以教授学生知识为主,让学生理解一些原本没搞懂的知识内容。
但资本的介入,让中国的教育开始市场化,教育辅导机构的教育目标变了——以盈利为目的,把教育当生意,把学生当商品,把家长当消费者,把老师当打工仔。教育的目的不再是成人成才,而是标准化,一个模式出来培养的考试机器罢了。
而教育企业要实现盈利最大化其核心竞争力就是——短时间内提高学生的考试分数,考试前他们押题、预测,考试后他们又牵强地去说押中了多少知识点,有多少学生因为听了自己的课提高多少分。营造了一种“老师高明,学生高超,家长高兴”的其乐融融的假象。除此之外,所谓学生的对知识的理解或者独立思考能力都是瞎扯。中国教育辅导机构要做的就是:“如何让学生在考试中,在看不懂题目的情况下,还能把分得了。”
“你不让我辅导你的孩子,我就去辅导你孩子的竞争对手”,这种恐吓式营销让中国的家长无限焦虑,教辅机构通过贩卖焦虑不仅让家长不断为孩子花钱,掏空家长的腰包,同时,过多的补习班又极大地伤害了中国学生对知识本质的探索和渴望,甚至会让学生产生极其深刻的厌学思想。
在资本的驱动下教育与教育环境都在扭曲,这也是国家为什么要下大力气来整治校外教辅机构的原因。双减政策让教育回归初心,体现了中国对素质教育的决心,中国的未来更加需要的是全面发展的人才,而不是考试机器和唯分数论。
而在如今政策导向下,大批学科类教辅品牌转型到素质教育赛道,而其中能将多个传统学科有效、有机的整合,可以实现培养学生综合素养、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STEAM教育似乎特别引人注目。对于STEAM教育最近突然提升的热度,早年入局STEAM教育的品牌蓝宙科技表示“STEAM教育是以孩子的兴趣为出发点,通过兴趣引导让孩子们在玩中跨学科学习和实践,这是符合教育的初心和时代需求的,这也是蓝宙一直在强调’玩学一体’的原因,同时也要警惕将素质教育与升学考试加分以及课外培训结合,变成另外的一种学科培训模式。现在甚至可以说教育资本赛道已经结束,未来和教育相关的消费,科技,技术,场景,内容赛道才会是重点,资本不是消失而是转移,我们倡导更多教育从业者关注其他场景的机会”。
未来是人工智能的时代,对于人才综合素质的要求将更高。STEAM教育通过计算机、机器人、VR等新平台、新玩具,强调多学科、跨领域的知识学习与应用,是符合时代发展和国家战略需求的。对于STEAM教育赛道,各学科类品牌也开展布局,如猿辅导推出了STEAM科学教育产品“南瓜科学”,高途、有道也在积极进行STEAM师资团队的组建。
但素质教育特别是STEAM教育与学科教育存在本质的差别。学科类教辅机构转战STEAM教育赛道后能否真正从“做生意”变成“做教育”?是否会沿用学科类培训的那一套营销打法?学科类教辅机构披上STEAM教育这张羊皮,最终能不能变成“从学生需求和兴趣”出发的羊?我们还需要打个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