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性共性影响因素的实证证据。流动性共性是关于流动性的重要议题,早期的实证研究揭示在美国证券市场上存在显著的流动性共性。后续的研究主要针对美国证券市场围绕两种假说展开:第一类假说是交易需求假说,第二类假说是资金供给假说。交易需求假说主要分为两个方面:
第一,机构投资者的相关交易会导致流动性共性;第二,投资者的交易行为通常会受到投资者情绪的影响,进而影响流动性共性。第二类假说指的是市场的资金供给会对流动性共性产生影响,该假说重点围绕两个方面展开研究:

第一,主要研究市场状况如何影响资金供给进而影响流动性共性,市场状况主要体现在市场的收益状况和市场的波动状况。第二,主要研究资金约束和资金成本的变化如何影响流动性共性。
综合上述两类假说,Karolyi等从供给和需求视角研究了全球40个国家的流动性共性水平存在差异的原因以及时变特征。发现第二类假说获得的实证支持较弱,代表资金供给的相关因素对流动性共性的影响较弱。除此之外,也有研究反映了市场状况对流动性共性的显著影响。
投资者情绪。也有一些研究认为投资者情绪能够影响交易需求,从而间接对市场流动性共性的影响。
Huberman和Halka推测由于市场上存在噪声交易者,他们从上海交易所公布的统计年鉴来看,在2007年至2017年期间,就个人投资者而言,其交易在全市场中占比稳定在80%-86%之间,其持股市值占比在20%-26%之间,持股账户数占比99.7%。
影响是流动性的共性产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在通常情况下,投资者情绪能够对噪音交易者的交易行为产生显著影响,进而对市场流动性共性产生影响。Baker和Wurgler发现在同一时间不同股票的流动性水平会受到投资者情绪的共同影响,并且认为小市值高波动的股票更容易受到投资者情绪的影响。
Choe和Yang研究发现在韩国市场上由于投资者情绪的作用,如果个人投资者的交易越活跃,那么流动性共性就会越高,这意味着投资者情绪能够通过影响个人投资者的交易行为进而影响流动性共性。研究了本地和外国投资者情绪对新兴股市流动性的影响。发现投资者情绪对流动性有正向影响。
研究结果还显示,外国投资者情绪显著影响新兴市场股市的流动性。尹海员研究发现在控制了市值规模之后,投资者情绪对股票流动性存在显著的正向关系,并且投资者情绪只能单向影响股票流动性。
汇率。由于汇率会对国外投资者投资中国证券市场产生重要的影响。有部分学者认为汇率会影响国外投资者的交易需求,从而对市场流动性共性产生影响。国外的研究主要有两种观点:第一种是流量导向模型,由Dornbusch和Fisher最早提出该模型,他们研究认为汇率的变动会导致股市的反向变动。
如果本币贬值,那么出口商品就会更便宜,在国际市场上将会更有竞争力,从而使公司的现金流趋于上升,最终会使该国的国际收支得到改善,实际产出增加,进一步引起国内证券市场上的股票价格上涨。第二种是股票导向模型,由Branson最早提出该模型。
SOM模型认为证券市场行情的变化会导致汇率的变动,两者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如果一个国家的证券市场价格出现上涨时,国外投资者的资金会被吸引并流入,这样就会导致本币需求增加,进而引起本币升值。反之,一个国家的证券市场价格下跌会导致该国货币贬值。
张兵等进一步分析认为,汇市和股市之间存在交互影响,在短期内股市处于主动地位,股市波动对汇率变化影响相对更明显,股价上升导致本币升值。国内学者谢亚轩认为中国不存在股市下跌引起本币贬值的“双危机”,原因是流动性很强的短期国际资本在中国受到了较为严格的审慎监管。
同时,相对于中国的GDP、出口收入和外汇储备,中国的所有外债以及短期外债均位于警戒线以下水平。赫凤杰研究发现汇率对A股市场的影响主要体现为四大渠道:基本面、流动性、投资者信心及投资组合的调整。
他研究发现人民币汇率对中国A股市场会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短期表现为波动,长期表现为均衡,通过格兰杰因果检验发现汇率变动是股市价格变化的原因。国际间资本的高速流动将增强国内外股票市场间的关联性,提高股价信息的有效性,提高国内股票市场流动性。
资金供给假说。对于第二类假说,主要分为理论层面和实证层面的研究。从理论层面而言,主要围绕资金约束影响资金供给和流动性来构建一般均衡模型。Kyle和Xiong以及Gromb和Vayanos研究了市场流动性如何受到金融中介机构资金约束的影响,并提出了相应的理论模型。

Gromb和Vayanos的理论模型主要是针对单证券的一般均衡,在此基础上,Brunnermeier和Pedersen构建了多证券的一般均衡模型,而且将保证金的变化置为内生,模型刻画了金融中介机构在存在资金约束的条件下向市场提供流动性,并通过提供保证金或抵押其持有的证券来获得融资。
同时,论证了市场下跌或较高的波动率会对作为金融市场资金供给方的金融中介的资金流动性产生不利影响,具体而言,当有关基本面的不确定性上升或市场下跌时,中介机构要么承受抵押品价值的损失,要么面临保证金上升,被迫减少流动性供应,并清算其在许多证券上的头寸。
由此导致的市场流动性下降,并造成亏损或者保证金增加,形成“非流动性螺旋”,中介机构向市场提供流动性的能力进一步受到限制。这三个理论模型为资金供给假说提供了相关的理论基础。
从实证层面而言,在BernardoandWelch和MorrisandShin的研究中,类似的效应通过不同的渠道出现,具有私人交易限制的交易员通过相互强化的清算产生“流动性黑洞”。在Vayanos中,面临资本撤出的专业投资者表现出在动荡时期“飞向流动性”的特征。
这些研究表明流动性共性会受到资金供给的显著影响。那么,下面分别对影响资金供给的重要因素与流动性共性的之间的关系提出了相关假设,这些重要因素主要包括市场波动率、信用利差、短期利率、银行业股票平均收益。
市场波动率。对于波动率对流动性共性的影响,Persaud研究发现市场流动性严重不足会表现为流动性黑洞,从而使股价波动变得更加剧烈,进一步演变为市场崩盘。Garleanu和Pedersen认为由于基本面波动导致机构采用更严格的风险管理,从而导致市场流动性水平更低。
这些模型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预测,市场大幅下跌或高波动性会增加对流动性的需求,因为经纪人会清算其在许多资产上的头寸,同时流动性供应商遭遇资本约束时减少流动性供应。
Bai和Qin对18个新兴市场的研究发现,股票流动性受系统波动率的影响大于受特殊波动率的影响,说明新兴市场流动性具有较高的共性,可能是由于股票波动率和库存风险的协变程度较高。与这一猜想一致的是,流动性的共性与波动的共同运动呈正相关,而与金融市场的发展水平负相关。
该研究还表明,新兴市场流动性共性具有很强的地理因素,并与市场波动的相关性有关。结果不支持存在全球流动性因素,并建议流动性风险可以通过构建全球投资组合来分散。Andrei和Hasler认为股票的价格快速对基本面的消息做出反应,从而导致波动率上升。
Chuliá等检验了国际股票市场流动性的共性与市场波动之间的动态联系。结果发现流动性的共性在市场大幅下跌的情况下会快速达到峰值,与金融危机时期的表现相吻合。同时,动态格兰杰因果检验结果表明,流动性的共性与市场波动之间是双向的、时变的关系。
信用价差。信用价差通常会受到市场流动性和融资的难易程度的影响,反之,信用价差也是反映市场融资流动性的重要指标。Brunnermeier和Pedersen与孙彬等均发现融资流动性与市场流动性存在相互作用的螺旋递增关系,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流动性螺旋”。
Marra研究发现在金融危机期间,美国市场上的债券的信用价差会随着融资流动性和市场流动性的降低而显著增加。这反映了一种可能的影响机制,即融资流动性会增加系统流动性风险,进而增加系统性风险,最终导致债券信用价差的上升。
Rsch等证明了信用风险和流动性风险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即高质量信用股票和低质量信用股票的流动性成本之间存在价差,并且在市场不确定性增加的时候,信用风险对流动性风险的影响加剧。
周梅和刘传哲研究发现债券信用价差会受到流动性的显著影响,利率上升会导致融资流动性变差,债券信用价差随之上升。吴卫星等的研究结果表明融资流动性既体现了市场投资者和金融机构获取资金的难易程度,又代表了获取资金的成本——融资成本。市场的融资成本越高,则融资流动性越低。

银行业股票平均收益。银行业股票平均收益反映了市场上金融中介的运营状况。Hameed等发现当金融中介机构更有可能面临融资约束时,市场负回报对流动性的影响更强。例如,当金融中介机构的总资产负债表或投资银行部门的市值大幅下降时,市场负回报更能减少流动性。
Adrian和Shin表明,金融中介资产负债表的变化通过市场风险偏好的变化与资金流动性联系在一起。在Eisfeldt中,流动性是内生决定的,是顺周期的,资产在不景气时流动性较差。Coughenour等发现在市场负收益相对较大的时期,个股流动性与专业机构的投资组合的流动性共性显著更大。
随着股价下跌,由于专业机构往往拥有净多头头寸,收益变得更加不稳定,库存持有成本增加,面临更加严格的资本约束。Rsch等的实证发现与理论模型一致的是:
结语
金融部门的资金流动性和资产的市场流动性之间存在螺旋效应,发现,资金流动性紧张会导致流动性共性的增加,从而导致整个市场的流动性枯竭。Fernando等研究了投资者较高的流动性共同性冲击是如何降低中介机构向市场提供资金供给的能力并最终导致市场崩溃的演进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