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谭书记会议上提出自己着手武器修造的任务后,老八也是寝食难安。自己略懂点火铳方面的东西,游击队的手榴弹,子弹,土枪只看过也,也用过,但要去制造出这些东西来,的确有赶鸭子上架的味道。但红军抑或游击队又离不开子弹,手榴弹等,否则如何去打胜仗呢?更不用说保卫井冈山中央根据地了!
目前的困难太大了,一没有适合的厂房,铁镜和石门都只有民居,而且是土木结构,有的还用茅草盖着,容易引起火灾,肯定不行。没有大些的房子做工场,成为首要难题。如果象老家有祠堂那就好了,祠堂宽大空旷,又是青亙盖的,比较适合做兵工厂的车间。但这里哪里有祠堂呢?看来要问本地的山民了。二是原材料怎么办?工具怎么办呢?吃饭少不了碗筷,造武器却少不了炼铁等,又去哪里找原材料?还是采取土法上马的方法呢?三是少不了铁匠,木匠等师傅,还要有造武器方面的经验,这方面可能要请示上级派人指导,农村的师傅们没有经验,预计根本做不出来?哎,明年就是1932年了,时间不等人。

老八心想,井冈山根据地如火如荼,粉碎了敌人几次围剿,但红军武器如子弹等每天消耗很大,天天必须要及时补充,否则后果不斟设想!虽然我们是中央根据地的外围地带,但也是井冈山根据地的一部分,我们做好了,就等于帮助了红军,帮助了中央根据地。
工作千头万绪,还是从找“附近哪里有祠堂的地方″开始吧?想到这,他下山去找曼根去了。
见到曼根了,曼根父母不在,他就问了曼根:附近还有哪些村庄?有亲戚来往吗?哪个村里有祠堂?
曼根想了想,只有陈山上墩有栋刘家祠堂,其他地方没有了。
老八“多远?你有亲戚在那儿吗?"
“我没有,春生有,他的老婆是上墩人。路程嘛,这里去要大半天才能走得到,还有快些走”。
“不知道春生有没有空?”
“咱们到他家去一趟,看他是否有空?"
两人找到春生,老八问“春生师傅,我想约你去趟陈山打猎,有空吗?″
春生望了望她老婆刘氏梅花,梅花说“你好久没有去了,带点东西去看望一下我父母也好啊!"说完,她转身进房屋里去了。
老八“春生,我打算跟你学点打猎的经验,请大力指点!"
春生一边去取猎枪,一边说“你又取笑我了,你本来就是师傅"。
曼根眨眨眼,笑迷迷的说“师傅加师傅,收获一定有。我在家等有着吃山珍海味了!"
老八“可能要耽误春生几天的时间了,路又远"。
梅花从里屋出来,拿了些干红枣出来,包成一包,交给春生,“把这些交给我母亲,她贫血,记到哈!"
春生点头答应了。
他们离开了家。
路弯弯曲曲,上上下下,有陡有平,有树有水。老八和春生两人各带一猎枪在晚饭前终于到了上墩自然村。
上墩村不大,只有几户人家,以刘姓居多。
春生把红枣交给岳母,又将老八当作自己的朋友介绍给自己的岳父母等人。
老八向两老人致意,一阵小礼仪后,老八就称他们为“刘伯,刘伯母"了。
“刘伯,我第一次跟春生兄来,没有带什么东西给二老,过几天我多打点野兽孝敬你们二老"。
“不用客气,山里穷,没好的吃,怕怠慢你了"。

“都是穷困清贫,我家穷得更是叮咚响。春生兄就清楚″。
“你俩一个村?"
“差不多,可以这样说"。老八回老人的话。
“刘伯,听说村里有栋祠堂,能否开门让我们去看看,也许我们要在里头睡觉呢?"
刘伯想了想,“看,可以看,但不要在那里睡觉了,那里虽然空,但有几樽棺材,怕吓着你俩了"。
刘母“我等会在楼上开个新铺,让你俩睡,有屋睡,不用操心了"。
“谢谢刘伯和刘母了"!
坐了一会,他们喝完茶。趁天色还早,老八约春生出去走走。春生明白意图,就劝岳丈找钥匙开祠堂门去了。
老八进去,祠堂宽有十米有余,进深有几十米,楼与地面有近二丈高,老八心里高兴。但它能否让我们利用呢?
晚上,两人在床头窃窃思议。
老八问“这里有几条通往外面的路?离永新县,安福县多远?"
“二条路进来,都是连通邻村的小路,基本与外界隔断。离永新县和安福县都有百多二百里的路程,是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周围到处都是高树,阴森森的,可以藏兵"。
老八问“不知道那幢祠堂能否借给我们用?"
春生说“这可能要通过他们整个家族的同意才行!"
“春生,就说有老板打算在祠堂里头开个厂子,每户来个男年轻人做事,而且每个月都结工钱给他们,这个方法能不能行得通?”
春生想了想“这是个好主意。山里人穷,难得有挣钱的路子。我找个机会同我丈人及其家族沟通一下"。
“可以,就这么定了"。
老八又讲“这里木柴特别多,可以烧木炭来炼铁,山里乡亲烧制木炭应该是熟门熟路了。”
“这一点我相信,我老丈人以前就是靠烧木炭去卖,虽然辛苦,收入也少,但也没有什么其他好办法好赚点钱了。我老丈人是烧炭的好手,从筑窑到看火,只要他一出身,木炭就靠得住有"。
“这是个好消息,不知道山里有好铁匠师傅吗?"
“要问问,我估计没有。因为上次我老丈人要我去路溪市场买了把铁火钳,如果这里有铁匠,就用不着我去外面买这么简单的用具了。"
“说来也是。这里可能是没有这样的能人了"。

春生说“要好铁匠师傅只有到大些的大村子里寻找,我建议光烈可以想想办法,他住在垅里,
地方大些,人口也多,许多手艺师傅都找得到"。
“对对,目前只有这样了。明天,咱们上山打猎,再观察地形,还要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资源"。
“好的,明天就听你的"。
第二天,山里人能听到山上不时有人放铳的清脆响声,这是唤醒大众的枪声,这是迎接革命的礼炮。这是新事业的开端,这是老百姓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