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市值4500亿美元的阿里巴巴几乎被从历史中移除。
马云的余生告诉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寒冷的冬天，生存是最重要的。
序幕
时钟可以追溯到20多年前...
1994年4月20日，打雷了。中国通了第一条64K国际专线，中国的互联网时代开始了。
1997年，互联网大规模飞入寻常百姓家。当时全国网民达到80万，搜狐、网易、新浪三剑客同时登上历史舞台。这一年也被称为“中国互联网元年”。
中国历年网民数量统计人们隐约嗅到一个新时代即将到来。虽然不能说是什么样的时代，但无数热钱疯狂涌入互联网。
等待中国第一代互联网人的是什么？
一
冬天突然来临。
互联网如火如荼，每一天，中国网民的数量都在以“万”的倍数增长，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况。
然而，辉煌之下却一直酝酿着危机，终于，一场席卷全球的互联网泡沫破灭潮在千年之际降临中国。
首先，网站访问量日益减少，三大门户网站纷纷在纳斯达克倒下否定父母。其次，中国网站纷纷倒闭，IT人如流浪狗。他们要么继续流浪，要么收拾东西回家。
“互联网已死”的标题出现在许多媒体的版面上，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的头像也出现在《福布斯》的封面上。这是大陆商人第一次登上福布斯，但没想到这个“第一次”成了反面教材。
《福布斯》用粗体字写道:争夺眼球——博主的眼睛。
美国人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们嘲笑的人会在几年内登顶亚洲首富，在全球掀起前所未有的电子商务浪潮。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马云。
但是，此时的马云显然没有能力反驳《福布斯》。
一年前，他刚刚创立阿里巴巴。他意气风发，没想到短短一年就赶上了互联网泡沫。
以软银和高盛为代表的管理层明确表示没有增资计划。后来马云回忆说:“我跑去跟孙正义说，‘没有投资人的支持，我们走不下去。’但在看到真正的市场启动之前，投资者永远不会再投资。"
更何况公司还没赚到一分钱。
蔡崇信算了一笔账:一年前，阿里从高盛和软银拿到了3000万美元，现在他的账户里只剩下700万美元。照这样下去，公司只能再维持半年。
换句话说，如果半年内赚不到钱，阿里巴巴很有可能被从历史中清除。
马云慌了。2000年是他的出生年。是不是注定灾难？
他不相信。9月20日，他36岁生日过后，立即宣布阿里进入紧急状态。等待他的将是他创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一场战斗...
从资本宠儿到命悬一线，除了大环境进入严冬，马云还做错了什么？
2
“马步”太大了。
包括马云在内，没有人预料到这场全球互联网泡沫。
当时手握巨款的马云也嚣张了一阵。
2000年1月29日，杭州湖滨花园小区迎来了两位重要的来访者:浙江省委书记张德江和杭州市委书记王国平。
张书记在参观结束后问马云“你希望这个公司未来有多大？”
马云说，“我希望是一家市值5亿到50亿美元的公司。”
王国平董秘张一冷很快出来打圆场:“小马可能说要做一个500到50亿人民币的公司。”
谁知马云坚定地补充道，“不是，我说的是5亿到50亿美元。”
他对十八罗汉说:“目标是阿里巴巴2002年上市。这个时候，我们得到的不是这套房子，而是50套这样的房子。”
看到孙正义后，马云开始放手扩军。湖滨花园很快就容纳不下这支队伍了。2000年4月26日，阿里聚思搬到华兴创业大厦。很快，一楼又坐不下去了，就扩建到三楼。
水涨船高，阿里员工工资从500涨到两三千。马云甚至一次扔出8万块钱来覆盖整个报纸版面，就为了发布一条招聘新闻。
启动全球化战略后，马云一声令下，阿里总部从杭迁至沪，与易贝正面交锋。同时，他还在美国、英国、日本、韩国和香港设立了子公司，并在硅谷设立了研发中心。当时的口号是全世界都种红旗。
为了与国际接轨，阿里开始以天价签下外籍员工。当时杭州英文网站有一个30岁的比利时员工，年薪6位数，USD，是当地员工的20多倍。硅谷30个工程师年薪六位数起步，几乎让外国人觉得阿里“又傻又有钱”！
外国人的这种想法不无道理。当时一个美国MBA建议把英文网站放在美国，因为美式英语比中文好。马云听后大笔一挥，于是英文网站搬到了硅谷。大家都知道硅谷到处都是技术人才，但阿里需要的是贸易人才。从纽约、旧金山空到硅谷工作的成本会越来越高。
马云多年后回忆说:“我们花了一个半月才发现这是一个错误。怎么可能减少世界各地的贸易人才去硅谷工作？”
“冬天，我们当时犯了一个大错误。首先，如果我们有钱，我们就和其他人一样。我们要请世界500强的高管，外国人，副总裁。我们邀请了很多人。”
当运营成本几何叠加时，倒闭是必然的。我们看到，同期，融资数亿人民币的赢海威倒闭了，融资5000万美元的美商网也倒闭了...
但这句话是说给普通人听的。对马云来说，对十八罗汉来说，逆势而为也未尝不可。
3
饭盘先锋
马云在宣布阿里进入紧急状态的大会上高喊:如果所有中国互联网公司都必须死，我希望我们是最后一个。
他牺牲的杀手锏是裁员，缩减开支。
2001年1月，阿里召开遵义会议，马云和十八罗汉做出了三个“B2C”战略决策:回中国、回沿海、回中心。
其中，回归沿海是指以沿海六省为重点。回到中心，总部搬回杭州，再也没搬出去过。
彭蕾曾经说过，“马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看不惯一起工作的人离开他。他骨子里是个活泼的人，恨不得大家一起干。”
这个描述很符合他对武侠的感受。但眼下，这个“软肋”成了拦路虎，裁员，不管是小的还是大的，他都做不到。
在这个生死关头，阿里巴巴如果不能当机立断，就会成为无数破产公司中的一员！
这时，刚刚加入阿里的关挺身而出:“杀到骨子里，我要做这个恶人！”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阿里裁员开始了。
关明生先是关去了阿里全球办公室，把原来的10个分公司砍成了3个；其次，高薪外籍员工要么大幅减薪，要么离职。公司里有40多个外国人，最后只剩下5个。这位比利时员工在离开时曾泪流满面。
黄是阿里的第一位美国员工。他做了一年旧金山市长助理，希望能当上旧金山市长。蔡崇信被说服加入阿里后，52岁，负责公司香港业务，身居高位。但香港办事处关闭后，他被召回杭州，工资减半，最后黯然离去。
黄明威在这场裁员风暴中，阿里100号内部的老员工已经走了一半——他们都是重要的老团队成员。难以割舍的马云含泪看着:这是公司管理层的失误。阿里巴巴好了之后，欢迎你再回来。
裁员之后，阿里的气氛一度变得压抑，马云一度伤心地哭了。
但它的效果立竿见影，阿里巴巴的月成本立刻从100万美元降到了50万美元。后来马云说，“虽然人少了，但是我们的成本在控制之中，几乎每个月都能比预算低15%左右。”
毫无疑问，断臂裁员为阿里赢得了宝贵的一年喘息时间。
四
三大运动
裁员虽然暂时赢得了时间，但还是挡不住每次大会上股东们的灵魂拷问:你们什么时候赚钱？
开源已经成为阿里的重中之重。
事实上，在裁员的同时，马云和他的十八罗汉一直在阿里马马不停蹄地进行“三大运动”:
1.“延安整风”输出阿里的文化价值观；
2.建立“抗日军政大学”，加强干部队伍建设；
3.“南泥湾量产”，赚钱，赚钱，还是赚钱。
“延安整风”说白了就是统一思想，坚信阿里巴巴未来一定会成功。那些在整顿中怀疑公司不正之风的人，让这群人尽早离开。
“抗大”是“百年计划”和“百年阿里”的培训课程。马云是这样解释的:“通过抗日军政大学的干部管理，阿里巴巴将在三年内培养出一批人才。”
2001年4月，“反大学”开始。在阿里最困难的时刻，马云不惜投入几十万加强团队战斗力。
具体流程是每个员工上岗前在杭州接受一个月的脱产培训，工资800元，提供吃住。每个“百年计划”的培训费用都达到了20-30万。
马云“抗大”上课“反大”也注重企业价值观的培养，占比60%。马云和关讲述了阿里巴巴的目标、使命和价值观，而彭蕾讲述了阿里巴巴的历史。销售培训由李奇孙彤宇授课，课程占40%。
马云这样总结康达的本质:“我们希望销售人员出门的时候不要盯着客户口袋里的五块钱。你负责帮客户把口袋里的五块钱换成五十块钱，然后从中取出五块钱。”
“反大”让一大批有技术背景和销售背景的干部懂得了现代管理。从此，阿里巴巴的这个游击队变成了正规军，阿里巴巴从“土匪”创业时代进入了机构运营时代，这对阿里后来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从某种意义上说，整改和培训的最终目的是“南泥湾量产”，因为只有量产——赚钱，才能决定阿里巴巴的命运。
马云提出:“技术不是最重要的，销售才是最重要的。”在遵义会议上，他组建了阿里有史以来最积极有效的直销团队——阿里中公铁军，一期30人。
什么是直销？直销就是上门推销，用阿里的“白话”就是“贴身刺刀见红”。
中供铁军成立初期中供铁军在公寓内办公中供铁军的笔记本中国的供应商继承了阿里巴巴吃苦耐劳的精神，区域办公室统一选在非常便宜的居民公寓，没有电梯或者空。在这样的条件下，2002年，这支铁军带领阿里走出了盈利困境，走出了寒冬。
阿里庆祝首次盈利后来从这支铁军里走出了很多牛逼的人，撑起了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空:
阿甘以首席运营官的身份去美团，把美团推向行业巅峰，帮助美团打赢了“百团大战”；
张强成为Qunar.com的销售副总裁，后来成为首席运营官；
当然，最著名的是滴滴创始人程维。那一年打车软件大战特别激烈，这和程维在“中公”积累的强大销售能力是分不开的。
回到阿里钟，随着业绩的飙升，马云终于再次成为资本的宠儿。2004年2月，软银领投阿里第三轮融资8200万美元。2005年，雅虎以10亿美元入股，阿里从此再无资金掣肘。
5
库克马云
裁员风波过后，阿里人表示，“感觉就像二战后在破墙中到处看到尸体。”他们很迷茫:红旗还能撑多久？
公司很多高管也认为阿里巴巴迟早会倒闭，甚至有人开始讨论阿里巴巴会怎么死。
在最危险的时候，马云的鸡汤成了阿里最有营养的精神滋补品。
“所有评论网络的人，分析师，投资者，包括媒体，当他们认为网络是最好的时候，我不同意。现在他们不看好，但我觉得是发展的好时机。其实我们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金饭碗，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个碗有多重。”
“不管多苦多累，哪怕是半跪在地上，你也得跪在那里。跪着过冬，就算站不起来也得跪着，别躺着，别摔倒。坚持就是胜利。如果所有的网站公司都要死了，我们希望我们是最后一个死的。”
“这是3000米长跑，不是百米冲刺，所以我说，你需要有兔子的速度和乌龟的耐力。我们必须学会跪着生活。”
“最后，一个说法是可以的，但是要拯救公司，从小到大，要花多少钱。英雄体现在失败中，真正的将军出现在撤退中。”
“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很美好。但大多数人明天晚上就会死去，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看到后天的太阳。”
“永远永远不要放弃！”
鸡汤也分有毒的和有营养的。毫无疑问，很多过分强调个人利益而蒙混过关的鸡汤，会毒害人们的生活，而马云对鸡汤的坚持，会把中国拉进一个电商时代。
阿里巴巴熬过寒冬，马云成为“后天见太阳”的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十年后，马云回忆起这场鬼门关之战:
“形式最好的时候永远改革，形式不好的时候永远不改革。下雨天修屋顶是个大麻烦，而且要在阳光明媚的时候修屋顶。我记得我们走在了别人的前面，互联网的冬天到来了。当所有投资人都开始收款时，我们突然发现我们还有几百万美元。”
创业的路那么长，每个人每个企业都难免犯错。寒冬中，裁员、三大“B2C”战略、三大体育、高瞻远瞩的鸡汤成为阿里扭亏为盈的决定性因素。在寒冷的冬天，生存是最重要的。活下来就有福了。在这样的预测下，阿里巴巴开始了一个新的时代。
参考1:“马云救了差点死掉的阿里，做对了什么？》
参考2:湖畔花园16号楼1单元202室马云18年创业历程回顾。
参考3:阿里巴巴如何跪着度过第一个冬天。
作者:冯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