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作为生产关系的一部分,是随着商品经济发展而一并发展起来的

核心提示—、资本主义信用与信用制度。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搜集了大量关于18世纪英国伦敦的银行业和银行资本运行的材料,并从这些实例中对资本主义信用的类型、作用功能以及资本主义信用危机等内容进行了考察。他将信用主要分为商业信用、银行信用、国家和国际信用

—、资本主义信用与信用制度。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搜集了大量关于18世纪英国伦敦的银行业和银行资本运行的材料,并从这些实例中对资本主义信用的类型、作用功能以及资本主义信用危机等内容进行了考察。

他将信用主要分为商业信用、银行信用、国家和国际信用等几类,对其产生、性质和积累方式等内容进行了阐述。在第一卷阐述货币职能之一的支付手段时,马克思第一次论及了普遍存在的商品赊销赊购行为,这是商业信用存在的基础。

马克思认为,信用朝着资本主义货币的高级阶段进行演化,并逐步代替了货币在支付、交易和流通中的功能。并且,通过对生息资本的研究,马克思从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视角出发,对信用的内涵和信用制度的作用作出分析。

马克思在对信用问题的研究中搜集了大量案例和数据资料,从而不仅详细论述了信用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的营业方式和通货原理,而且从中高度抽象,将信用的内涵称之为''异化的信任",即将人与人之间的道德信任转化为了以是否可以按期偿付的资本关系。

其次,马克思对信用制度的作用形式进行了分析。他引述了沙科凯兰对信用运行的观点,指出了信用在生产关系中的作用:“信用交易发生于产业关系范围内,比如,在原料商与加工商之间,以预付原料和支付凭据的形式产生信用交易,之后,传到给下一个加工商,直到一步步传导至消费者。

批发商与零售商也以借贷交替的形式发生交易,这样信用不断在交易中传到,产生巨大威力。”由此,马克思将对信用运行的微观机制融入到了对其作用原理的分析当中,在促进资本不断积累、加速资本周转的作用过程中,信用也承担起了一部分货币创造的任务。

从资本主义经济运行的整体情况来看,马克思认为信用制度在其中发挥了两方面的作用。从信用的积极作用来讲,信用制度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发展,使得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物质基础得到快速积累,同时作为中介促进了利润率的平均化和货币的流通节约,“一方面,这种加速是技术性的;

也就是说,在现实的、对消费起中介作用的商品流转额保持不变时,较小量的货币或货币符号,可以完全或同样的服务。这是同银行业务的技术联系在一起的。另一方面,信用又会加速商品形态变化的速度,从而加速货币流通的速度。

"而从信用制度对资本主义的消极影响来看,信用制度加速了生产力发展和世界市场之间矛盾的爆发,从而酝酿着危机的发生。

信用制度的发展促进了股份制的发展,作为“在资本主义体系本身的基础上对资本主义的私人产业的扬弃”,资本主义的投机行为越来越普遍,而对资本的剥削也由单纯的对产业工人剩余价值的剥削向中小资本家发展,“这种剥削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出发点;

实行这种剥削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目的,而且最后是要剥削一切个人的生产资料,这些生产资料随着社会生产的发展已不再是私人生产的资料和私人生产的产品。

二、资本主义信用危机。按照《资本论》的论述,信用和信用制度的存在,一方面加速了资本的自由流动和集聚,促进了资本主义生产的利润平均化,另一方面也促进了股份公司的形成,推动社会资本越来越集中地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并形成垄断。

信用作为生产关系的一部分,是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而一并发展起来的,作为一种历史范畴,信用制度的作用受到所处社会环境的制约,在发展了资本主义生产力和商品生产的同时,也对其产生反作用,既加速了垄断的形成,也为危机的爆发埋下伏笔。信用在这一生产过剩危机的产生中起了重要作用。

第一,信用加剧了投资扩张的可能。在这里,马克思指出了两种信用产生危机的途径,一是资本流通速度的加快和流转次数的增多,使得资本主义的生产能力得到极大提升,从而加剧了生产的过剩;

二是由于资本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分离,投机行为频繁,道德风险加剧。由此,投资扩张造成的危机不仅表现为产品的供大于求,更伴随着信用萎缩、货币贬值等信贷危机。

第二,信用加深了银行信用的扩张与货币危机的爆发。马克思认为,银行信用扩张的危机在于货币的价格决定是内生的,而信用是货币在支付手段上的延伸。

由此,商品交换中的债务关系和货币需求可以借由信用得到延伸,并形成信用链条,而以银行券为代表的信用,并不是如通货学派所言可以无限制的发行,信用货币的发行也受到市场中流通的商品数量、价格和货币流通速度等因素的影响。

当市场中信用超发、或者信用货币的流通数量超出金属铸币的可承受范围时,危机就变得不可避免了。《资本论》中,马克思以1844年的英国为例,分析了信用制度的流通手段的效力以及银行券在繁荣时刻的“通货充足",而“在危机时刻,正好相反,现金货币准备量通常不能满足支付需求,信用主义会突然转变成货币主义”,危机也随之发生。

第三,信用创造了虚拟资本,并推动了虚拟经济的发展。与信用对经济发展的双重作用一样,虚拟资本对实体经济也具有促进和阻碍双重作用。虚拟资本在一定的生产周期内会促进现实资本的积累,“有一个阶段,低的但是高于最低限度的利息率,与危机以后的好转和信任的增强结合在一起;

特别.是在另一个阶段,利息率达到它的平均水平,也就是离他的最低限度和最高限度等距的中位点——只有在这两个阶段,充裕的借贷资本才和产业资本的显著扩大结合在一起。”拓但是,在危机来临时,这些股票、证券等生息资本也成为了“一切错乱的形式之母”,他们会随着经济波动一同变化,并加速了经济的膨胀和泡沫的破灭。

三、信用演变的条件和逻辑。尽管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没有单独对信用制度的演变进行研究,但在分析信用的具体形式、产生条件和界限时,他也对资本主义信用制度发展的必然性做了说明。

前资本主义的主要信用形式是以贷款为代表的借贷资本,其对促进前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瓦解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产生发挥了一定作用。因此,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信用的产生和发展时,首先从贷款信用的研究开始。

贷款信用产生的条件与社会生产力水平的高低和商品流通的发展有着紧密联系,而其发展的条件,则与商人资本的发展和货币经营业的发展密切相关。

商业经营规模的扩大和商品数量的增加令商人之间的债务往来变得频繁,而这一繁荣也同时促进了有关货币流通的“技术性业务",从而将闲置的货币利用起来,为货币的经营和商业活动的发展打下基础。马克思认为贷款在一定条件下具有“革命的作用”,它成为形成新生产方式的一种手段,贷款有两种作用:

第一,总的来说,它同商人财产并列形成独立的货币财产;第二,它把劳动条件占为已有,也就是说,使旧劳动条件的所有者破产,因此,它对形成产业资本的前提是一个有力的杠杆”。

商业信用是资本主义信用制度的基础,因此马克思也着重研究了商品生产者和经营者之间的信用关系。商业信用是指在商品交换中,再生产的资本家之间相互发生的借贷活动,早在奴隶制和封建制度下,这一信用活动已经伴随着简单再生产的出现而存在。

马克思分析了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商业信用成为资本主义信用基础的必然性,包括:第一,商品形式的生产使得在资本流通的各个环节都需要资本形式的变化,即商品买卖的过程是一个货币形态和实物形态不断变化的过程,商品之间的周期差异带来赊销,进而对信用关系和信用货币产生需求;

第二,商品的销售环节通过批发商得以实现要求社会财富需要包括两部分,即“一半是作为商品的一般产品,另一半是作为货币的特殊产品,通过信用进行购买,使得社会财富在保证二者比例的同时无需多余货币的存在;

第三,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要求不断扩大世界市场、缩短流通过程,而信用作为“使商品资本向货币转化得以预先实现的形式”。不仅适应于资本主义生产规模的扩大,而且其自身的作用规模和影响力也在这一过程中得到了扩张。

银行信用是资本主义信用的主要形式,也是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扩大而产生的扩大化、普遍化的发展。由此,货币在商业和经济活动中的作用逐渐被信用所取代,商业信用的汇票凭据成为银行信用的基础,借贷资本与货币经营相结合,从而产生了银行资本这种新的形式。

马克思认为,银行信用得以发展的根本原因在于其克服了商业信用的不足。商业信用既受到商品资本价值的限制,其信用活动发生的时间、空间和互相之间的信任也有所限制。银行信用克服了这一局限,不仅将贮藏的货币纳入资本积累的范围,而且通过统一的出纳和结算业务节约了现实中货币的流通环节。

第一,贷款信用、商业信用和银行信用之间并不是互相取代的关系。早在前资本主义时期,已经零星存在着这三种信用,其中,贷款信用作为财富使用最直接的交易手段,更是占据了主要地位。而商业信用发展起来的逻辑在于,生产力的提高带来剩余产品的出现,商业活动更加频繁。

同时,商业信用是银行信用的基础,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扩大的需求中,商业信用自身的局限性引发了银行信用的发展。一方面,银行信用克服了商业信用在交易过程和财富扩张中的限制;另一方面,银行信用也在与贷款资本的斗争中,逐渐发展岀服务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借贷关系,其核心即降低利息率。

这一信用制度的发展,实质是不断打破现有制度的垄断、扩大资本的流通范围,从而将一切限制的货币资本集中起来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银行信用逐渐占据了资本主义货币交易的主要地位,而其他形式则作为辅助和补充,共存于资本市场之中。

第二,资本存在形态的变化是信用制度发展的主要表现。信用起源于借贷活动,既包括商品形态的借贷资本,也包括货币形态的借贷资本。在前资本主义时期,货币形式的信用借贷占据了主要地位,而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扩大,商品信用得以发展,并且,银行信用的发展使得以现金和有价证券为主要形式的虚拟资本发展了起来。

借贷资本的形态由货币、商业票据到虚拟凭证的发展,正是资本扩张的要求。第三,信用的发展与社会生产方式的要求直接相关,其形式的变化反映了社会主要阶级的需求。

商业信用的发展与商人成为经济活动的主要参与者息息相关,银行信用的扩张则是资产阶级要求利用更多闲散资金扩大再生产的需求,在与贷款资本的争夺中,银行资本实现了降低利息率的要求,并在形式上实现了借贷资本的增殖,使其具有了一种特殊的使用价值。

总而言之,通过大量的案例考察和现实分析,马克思详细分析了信用及资本主义生产中存在的主要制度形式,揭示了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爆发的根源,并在对生息资本和借贷资本的考察中研究了信用演变的条件和必然性。

结语

然而受限于所处时代背景,这一对信用的考察局限于银行资本和商业资本,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改进和加强,信用在其中可能发挥的巨大影响力,马克思并没有进行更进一步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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