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金融过度发展与资源错配会导致什么后果?应该如何优化?——首先,要知道,金融的发展,虽然说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社会储蓄水平,优化产业结构,提升资本配置效率,但是,不可否认,当它过度发展时,会导致资源的错配,不利于资本配置效率的提升。
想要探索金融的过度发展对资源错配的影响机理,就应该对资本错配的概念和内涵进行了解。在目前,资源错配在国内外学术界还没有明确的定义,
在资本配置这一研究领域中,它都是伴随着对全要素生产率的探索。
Restuccia&Rogerson在自己的经典著作及研究中提出了资源错配的概念,资源错配是相对资本的有效配置而言的,它是指在完全竞争市场的前提假设下,市场能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
此时市场能够高效运转,机制充分有效,各种要素的配置效率最大化,任何改善都不能使其变得更好。但在不同于理想模型的现实社会中,会存在各种各样的影响因素,比如市场失灵、市场垄断因素等,又或者存在人为干预因素信贷政策歧视和地方保护等,
这些都会最终导致市场上的活动主体在获取各种生产要素时会需要付出不同的资源价格。
一、资源错配的基本原理
这种差异性的资源价格会使得资源分配不同于完全竞争市场假定下的分配,不能达到最优状态,从而导致不同的资源配置效率。这种因为资源要素由于各种因素不能在部门或者企业中被充分利用,从而导致实际的经济行为偏离于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的帕累托最优配置,就是资源错配。
金融过度发展造成资源错配的基本原理,也可以从金融发展的两个机制出发进行分析。从储蓄机制方面来说。当金融过度发展时,人们对金融工具的需求不再是像金融刚刚发展时的那样,将手中的闲散资本进行储蓄仅仅是为了保值与增值。
随着金融市场的发展,当投机行为被人们所熟悉时,人们就不再关心投资产品的实际作用,只关注其价格的变化,想通过买卖产品的价格差异中谋取利益。
在目前尚不完善的经济制度下,对金融市场的监管缺位以及法律的不完善,使得金融机构甚至单个投资者在资本逐利的驱使下在金融市场盲目发展期偏爱于投机套利活动。
我国投资者分散在全国各地,较为松散,妨碍储蓄动员,并且金融市场盲目扩张时,市场信息良莠不齐,信息不对称问题突出,金融机构获得真实有效市场信息较难,可能会被企业欺骗。
加之,金融过度发展时,金融市场上交易异常灵活,不完善的市场制度并不能真正起到约束投机者的目的。因此,这些棘手问题的出现,让金融体系表现出投机套利活动盛行、市场剧烈波动的现象,储蓄机制在一定程度上被破坏,导致金融体系进行流转的资本储备金也越来越少。
这会导致实体经济资本不足,导致资本配置效率下降。
二、金融过度发展的后果
从产业结构升级方面来说,金融过度发展也会对产业结构升级造成妨碍,表现为资源错配,导致资本配置效率的下降。因为,首先金融的过度发展会导致某些金融资产价格虚高,甚至扭曲价格要素市场,进而不利整个市场的要素资源的合理分配,严重妨碍产业升级。

其次,金融过度发展会增加企业的债务,加大企业杠杆,企业经营者与所有者分离的这一特性会使得企业职业管理者只关注企业短期盈利,将资本投向盈利快风险大的项目,地区和产业的资本错配程度在微观层面被扩大,而且这也会导致企业发生债务危机的几率增加,一旦发生债务危机,受拖累的企业生产率会受到抑制,产能极大下降。
随着金融过度发展,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关联加强,一个企业或者产业出现债务危机,其扩散效应会影响其关联企业或者产业,进一步增加金融系统性风险,
对企业自身以及关联企业甚至产业的结构升级造成不利影响,会导致资本配置效率的降低。
最后,金融过度发展会产生信贷扩张的现象,衍生出大量资本金,资本逐利的特性会使得大量资本金从金融机构流向房地产等虚拟经济当中,金融的衍生工具更新换代并且大规模交易,金融产业相较于实体经济而言的过高收益率以及短周期收益会抢占本来就不多的资源,让实体经济缺少发展资源这阻碍了资本的有效配置,因此地区和产业的资本错配程度在宏观层面被进一步扩大了。
进一步地,金融市场的波动性会被市场这把“双刃剑”所带来的滞后、盲目、和自发性加剧,金融的过度市场化也会驱使着资本流向盈利快周期短风险高的虚拟经济体,
并通过“空转”行为获得更多收益,形成所谓的泡沫经济,严重影响了经济稳定,让国家或地区处于明显的脱实向虚经济状态,造成市场上资本要素严重错配,影响资本配置效率,严重妨碍了社会经济的稳定性。
因此相比较实体经济的发展来说,金融发展特别迅速,会破坏储蓄机制,导致用于实体投资活动的储备金严重减少,挤压了实体产业的金融资本,而仅有的金融资本存量分配在实体经济中却也不是最优配置,并不能起到升级产业结构的作用,
导致地区资本错配,妨碍地区资本配置效率。
综上所述,金融发展与地区资本配置效率之间应该是一种“倒u”型关系,当金融发展处于低水平时,随之金融发展的水平上升,地区资本配置效率也随之上升,但是当金融发展超过一定水平,处于过度发展,不能支撑实体经济的发展,反而挤占实体经济,资源错配效应明显时,那么随着金融发展的水平上升,地区资本配置效率反而下降。
三、金融发展、地区资本配置效率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
提高一国或者地区的全要素生产率的途径有两种,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和促进技术进步。所以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来源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企业微观层面技术的进步,二是资源配置效率的增长。
金融一直被当作现代经济体系的中心,它在全要素生产率增长发展的过程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金融发展可以借助“技术通道”和“效率通道”影响全要素生产率。在这些通道中,作为重要生产要素之一的资本,它在各种经济主体和生产主体之间如何进行配置会对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演变产生及其重要的影响。
特别是在那些具有不健全市场体系的经济体中,资本配置水平与帕累托最优相比,其配置状况还有较大差距,通过资源配置效率优化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有较大发展空间。金融体系作为现代经济中不可缺少的资本配置机制,其发展与资本配置效率息息相关。
King等学者在早期研究中就发现发达的金融体系能够发挥信息筛选功能等机制来达到资本优化配置的目的。
在学术界中,资源配置效率的增长是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重要途径这一观点已经达成共识。

在资本存量保持不变的前提下,从低效率部门流向高效率部门的资本从两个方面推动TFP增长,一是增加了资本的平均边际生产率,这导致全要素生产率产生了绝对增长的变化。
二是在改善资源配置时,同时会引起社会上落后生产率部门的快速退出和先进生产率部门的快速发展,从而先进生产率部门在总体中所占比例会上升,这最终会表现为TFP的相对增长。
地区资本配置效率与全要素生产率增长之间在理论界已经存在着达成共识的不言自明的显著正向关系,因为它不仅能从效率通道影响全要素生产率增长,更为重要的是,它能通过缓解企业的融资约束,为企业创新提供外部融资的有力支持,进而通过技术进步通道影响全要素生产率增长。
结语
总的来说,本文认为,在金融发展与全要素生产率之间的倒u型非线性关系在一定程度上是受到地区资本配置效率这一中介机制的影响,即金融发展是通过地区资本配置效率这一途径从而影响到与全要素生产率增长之间的倒u型非线性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