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春秋战国,几百年的纷乱历史,战国末年的秦赵长平之战和邯郸之战都算得上是最为惊心动魄的战争场面,大争之势至此已经算是明朗,秦自秦孝公商鞅变法以来,耕战体系的确定和军功爵制度的实行下,秦脱颖而出,历经三代到秦昭襄王时期国力蒸蒸日上,大有东出而气吞天下之势,所以才有了长平之战以及邯郸之战序幕的拉开。
长平之战的确是影响深远的,完全奠定了秦一家独大的争霸格局,自此之后,秦国东出的障碍赵国不再为其心腹之患,所以每每谈及秦始皇一统天下的功绩之时,长平之战都是不可绕过的话题。

秦昭襄王、武安君白起、赵孝成王、廉颇以及赵括都成为了探讨战国末期局势不得不提的人物,赵国的惨败,历史将其归咎于赵国中了秦国的反间计而临阵换将,赵括的纸上谈兵成为了千古笑谈,武安君白起一战而围歼赵国精锐45万,更是坑杀40万降卒更是震惊了惶惶华夏。
至今要说清秦赵长平之战的末枝细节的确过于强人所难了,不过有种种言论指明秦国一方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秦名将白起而赵国一方不过是初出茅庐未经战阵的赵括,而赵括虽然全军覆没,可是其宁死不降马革裹尸的精神还是得到不少人的同情和佩服,虽然赵国精锐尽丧,可是秦军也死亡30万,如此一对比之下,不少人不免觉得赵括还是值得肯定的,能与威震天下的白起掰手腕,还斩杀如此之众,可见其也并非庸人之辈。
赵括到底应该如何评价,相信大家都自有看法,我们求同存异即可,而笔者更关心的并不是死伤多少,而是自此局势的发展。军事即是政治的延续,长平一战秦国虽然也是元气大伤,可是从其长远来看,毕其功于一役打残了东出的障碍,这已经是战略上的极大优势了。
长平之战历时三年,由主守的廉颇换成了主攻的赵括,自此有了赵国之殇,当然战争局势复杂,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对抗,更是后勤粮草国力的比拼,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赵括未必就没有甩锅的嫌疑。
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之后,又放回了年纪尚小的240名赵军,接着白起更是下起了一盘更大的棋,平定上党之后,秦军一部由王龁率领进攻皮劳,另外一部由司马梗攻占太原,而白起兵峰直指赵国都城邯郸,他欲打铁趁热,乘胜追击,灭亡赵国。
对于武安君白起的继续作战,虽然历史上因为韩赵重金贿赂秦丞相范睢,而范睢也因嫉妒白起功高而以军士疲敝,需要修整来劝谏秦昭襄王,所以白起意欲发动的邯郸之战并没有爆发。不过这并不妨碍历史迷们对此做出分析,所以对此次作战可行性的结论倒是的确不少。
笔者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先声明只不过是一家之言,大家求同存异即可。

赵国虽然经过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改革,军力大盛,但这主要还是来自于军事方面的改革,并没有将其提升到政治层面,比起秦商鞅变法中的军功爵制和耕战体系,对个人甚至国家层面的积极性的刺激的确有所欠缺。人口和土地从来就是衡量一个国家实力的基础,关中土地肥沃,人口众多,体量庞大,战争机器的全力运转之下,上党之地的对峙,长平之战的赵国改防守为攻击就可以看出,赵国后勤难以支撑如此庞大基数的战争,终究国力不如秦,因此想要速战速决。赵国精锐被坑杀之后,赵国境内几乎家家有丧事,到处都是“父哭子,子哭父,母哭夫,兄哭弟”的悲恸画面,“哀兵必胜”此话有理,可是有着时间的一个契机在,白起放走的240名年纪尚小的士卒,他们所带回来的消息无疑给了赵国上下震撼加恐慌,从统治集团到贫民百姓都沉浸在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恐怖氛围之中,此时出兵未必就不能令得邯郸上下因害怕而投降。赵国的底气被打没了,秦虽也损失惨重,可是携大胜之势,在邯郸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足够时间应对之时就以迅雷之势直扑邯郸城下,如此直观的心理上的打击,赵在内少兵士,外无援军,政治和军事上的双重重压之下,即使有众志成城之心,那也难挽大厦将倾之局。
白起,战国四大名将之首,百胜之师,以其多年的军事素养来看,他的战争嗅觉的灵敏非常人能及,虽然这不免得益于秦的国力和虎狼之师,可是主观上笔者还是更倾向于白起的规划。
很不及时的,白起主张的邯郸之战被叫停了,而秦昭襄王正为长平之战的余威而白的赵国六城之地而自鸣得意之时,赵国不仅违约了,反而与山东五国合纵联盟,因此秦王震怒,令王陵率领20万攻赵,秦军于公元前258年正月抵达邯郸城下,一场继白起之后的邯郸之战爆发了。
此次的邯郸之战,秦王前后派遣了45万秦军,可是面对着邯郸城内不足十万的常备军以及新拼凑起来的13岁到18岁以及40岁以上的老弱残兵,硬是阻挡住了虎狼之秦军的日夜进攻,历时两年,以杀伤30万秦军的战绩打退了秦的嚣张气焰,自此邯郸之战,赵胜而秦大败亏输。
每每谈及于此,总是令人感到疑惑,刚刚丧失45万精锐,已然伤筋动骨的赵国,如何就能打赢携胜利之余威的秦国虎狼之师呢?
与笔者综上所述的白起发动邯郸之战的看法相互对比和印证,我们就能更加清晰的认识到秦败赵胜的深切原因。

秦昭襄王发动的此次战役已经是长平之战一年之后的事情了,一年不能说长,可是却能发生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了,赵国已经走出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慌情绪,开始积极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正是这种危机给赵国上下带来了军事动员和清醒的政治认知。长平之殇开始有针对性的发酵,哀兵必胜,全国众志成城,内部团结。赵国寻求政治上的同盟,倾力结交东方五国,楚出兵10万、魏出兵8万,秦军一国对抗三国已经失去了优势,加上攻城受挫,也只能撤兵。东方五国作壁上观,秦王并没有太过考量,毕竟长平之战的余威已然震慑诸国,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毛遂拔刀对楚王、没有魏国信陵君窃符杀晋鄙,赵国外援可能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这是意外,却也说明了秦王的大意和高高在上的心态。秦军战线拉得太长,长平之战是赵军要翻越太行山脉运送粮草物资,而邯郸之战,秦军的后勤可想是多么的艰辛,再者长平之战来秦军已然国库空虚。
我们可以用白起回复秦王的话来阐述邯郸之战的不可战:“邯郸实非易攻,且诸侯若援救,发兵一日即到。诸侯怨秦已久,今秦虽破赵军于长平,但伤亡者过半,国内空虚。我军远隔河山争别人的国都,若赵国从内应战,诸侯在外策应,必定能破秦军。”
不过在笔者看来,虽然白起分析的有理有据,但是从当时的邯郸之战的情形来看,魏、楚的发兵也有很大的意外性,所以可以认为这场战争有赌的成分在其中,胜了当然好说,而败的结局就是直接影响了秦国的攻略策略。
邯郸之战的败退,使得秦国战略进攻优势转为劣势,不过也为后世秦君指明了方向。
在远交近攻战略的倾力实施的基础上,灵活运用军事和外交的手段为前提,李斯向嬴政分析:破天下之纵,举赵亡韩,臣荆、魏,亲齐、燕,以成霸王之名。国尉尉缭提出“毋爱财物,略其豪臣,以乱其谋”,两者相得益彰,成为了秦始皇兼并六国,一统天下的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