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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阎 炎
“保护者得利，受益者付费。”让社会各界喜闻乐见的是，地方政府之间发起的生态“对赌”，与资本市场上的对赌存在本质不同。只要双方都积极入局，在发令枪响之后，这场比试可以说是没有输家的。
01:43黄河版“鲁豫有约”出结果了。山东省政府新闻办在不久前的新闻发布会上透露，由于黄河入鲁水质始终保持在Ⅱ类水质以上，山东作为受益方已向河南兑现生态补偿资金1.26亿元。一场跨省生态“对赌”，结果皆大欢喜。
“保护者得利，受益者付费。”让社会各界喜闻乐见的是，地方政府之间发起的生态“对赌”，与资本市场上的对赌存在本质不同。只要双方都积极入局，在发令枪响之后，这场比试可以说是没有输家的。
去年上半年，山东、河南两省签订了《黄河流域横向生态保护补偿协议》，约定以黄河干流跨省界断面水质监测结果为依据，在水质全年均值达到Ⅲ类标准的基础上，每恶化一个水质类别，河南付给山东6000万元；反之，每改善一个水质类别，山东则付给河南6000万元。协议签订以来，黄河入鲁断面水质始终保持在Ⅱ类以上且关键污染物指数下降，山东随即依约“痛快”支付生态补偿金。在这场约束与激励互相制约的“对赌”中，下游得到生态收益，上游得到经济补偿，最终实现双赢。
制图：李卓聪
“鲁豫有约”的兑现，是地方探索黄河流域省际横向生态补偿机制取得的又一进展。当前，各个沿黄省份正在积极与上下游省份联动，在全流域生态系统保护“一盘棋”的思路下，共同抓好大保护，协同推进大治理。如
河南在与山东协同推进下一轮横向生态保护补偿协议续签的同时，还在积极与黄河中游的山西、陕西沟通，计划签下同款协议。
而山东目前已实现县际流域横向生态补偿全覆盖，301个跨县断面全部签订协议且2021年度生态补偿资金全部兑付完成。参与“对赌”的133个县互有输赢，下游补偿上游2.17亿元，上游赔偿下游1.07亿元。补偿金额“倍杀”赔偿金额，可见“对赌”协议正向发力，山东省内各流域上游水质整体向好。
深化生态保护补偿制度改革，是当前将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实现生态产品价值的重要途径。随着从“主动脉”到“毛细血管”一级级得到源头治理，“保护责任共担、流域环境共治、生态效益共享”的黄河全流域横向生态补偿机制，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这也意味着，前期探索中的问题有必要统筹考虑，给出稳妥的改善方案。
早在2012年，皖浙两省就开始在新安江流域探索“中央财政补偿+地方对赌补偿”的跨省流域生态保护补偿机制。
截至今年1月，包括鲁、豫两省在内，全国已有18个相关省份签订了13个跨省流域横向生态补偿协议。在实践探索中，存在补偿金额无法覆盖改善水质投入的现实问题。生态保护补偿协议如果要一年年续签下去，针对如何补足财政资金等问题，必然要做长远打算。
“受益者付费”原则在去年9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深化生态保护补偿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得到明确。该意见强调，要合理界定生态环境权利，按照“受益者付费”的原则，通过市场化、多元化方式，促进生态保护者利益得到有效补偿，激发全社会参与生态保护的积极性。
也就是说，付费的“受益者”可以不限于政府。
将生态保护责任和经济联动起来，形成相关各方保护生态的长久内在驱动力，是可以细水长流的长远打算。
而自然资源资产有偿使用制度的推进，不仅需要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的切实落地，还需要进一步完善生态产品价值核算机制，如在流域横向生态补偿中考虑生物多样性等因素，建立更复杂的、具有广泛适应性的模型，才能有可靠的、得到市场认可的标尺来反映资源稀缺程度及其生态价值，进而引导全社会尤其是市场主体参与到生态保护的事业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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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补？补给谁？补多少？
2021年9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
《关于深化生态保护补偿制度改革的意见》提出，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加快推进多元化补偿。要加快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建立归属清晰、权责明确、保护严格、流转顺畅、监管有效的自然资源资产产权制度，完善反映市场供求和资源稀缺程度、体现生态价值和代际补偿的自然资源资产有偿使用制度，对履行自然资源资产保护义务的权利主体给予合理补偿。
总体来看，解决“谁来补、补给谁、补多少”的问题，要着重做好以下工作：
01
开展自然资源资产统一确权登记
对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无居民海岛以及探明储量的矿产资源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和所有自然生态空间统一进行确权登记，清晰界定全部国土空间各类自然资源资产的所有权主体，划清全民所有和集体所有之间的边界，划清全民所有、不同层级政府行使所有权的边界，划清不同集体所有者的边界，划清不同类型自然资源之间的边界。
02
建立统一的自然资源登记数据库
建立涵盖各类自然资源权属状况和自然状况的数据库，为国有自然资源资产清查核算和资产负债表编制提供数据来源，为建立健全生态保护补偿制度改革提供依据。
03
开展自然资源资产价值核算
通过开展自然资源资产价值核算或生态产品价值核算，明确被补偿生态要素的价值，为市场化操作提供基础，保证补偿的准确性和公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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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阎炎
策划：肖颖、李卓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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