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羊-绵羊之祖

核心提示畜牧史学界公认,我国绵羊的野生祖先首推羱羊 (Ovis ammon Angali)及其若干亚种。羱羊,我们又称之为盘羊。《尔雅》有云 :“羱如羊”,郭璞注:“羱羊……大角,有髓,出西方” 。显然 “羱羊”从“原”、“羊”,《 卑雅》卷五:

畜牧史学界公认,我国绵羊的野生祖先首推羱羊 (Ovis ammon Angali)及其若干亚种。羱羊,我们又称之为盘羊。《尔雅》有云 :“羱如羊”,郭璞注:“羱羊……大角,有髓,出西方” 。显然 “羱羊”从“原”、“羊”,《 卑雅》卷五:“羱羊…大角…善斗至死…不可牢畜也”。

古羱羊的角与大角型藏系绵羊的角相当一致,特别需要提醒的不是它们的角,而是尾巴,羱羊所具有的“短瘦尾”特征,与现代藏系绵羊短瘦尾简直就如出一辙,(薄吾成,1984年),中国养羊史界一致性地认为,藏系绵羊是中国最古老的羊种。

迄今在青藏高原的腹地,人们偶尔还会捕获到那些精灵般的野生羱羊,令人惊奇的是,当这些在青藏高原捕获的野生羱羊与藏母羊杂交后,还能生育地正常后代(卢得仁,1959年)。

显然古羌人驯化过古羱羊,创造了能生产动物蛋白而又适合自身环境的短瘦尾古羌羊。数千年来,古羌羊随羌人的迁徙融合而扩散四方,多次通过青藏高原东端横断山脉的河谷南下,直到今天,西南地区的绵羊都具有很一致的短瘦尾特征。当然,除了南迁外,羌人也西进新疆,北入内蒙,东下中原,河南百泉出土的东汉陶羊就有明显的短瘦尾特征,这也说明古羌羊传播之远。这种传播,一直持续到丝绸之路开通后,来自中亚、近东及阿拉伯的脂尾羊与古羌羊杂交,并产生大量短脂尾的蒙古绵羊、长脂尾的大尾寒羊和长瘦尾的滩羊等为止,即便如此,这些羊种在繁育过程中仍会出现一些短瘦尾后代。

藏羊中体格最大的欧拉羊,被认为是元代时野生盘羊、大头弯羊与当地藏羊在欧拉山地区杂交产生的,从欧拉羊的角型和体型中,我们不难寻觅到羱羊的遗传痕迹。

古羌羊在在长期的自然选择和羌人先祖们的精心培育下稳步发展,形成了丰富的生态类型,现代研究表明,它们的核基因组显示出丰富的多样性,品种间遗传分化明显,研究证明(杨晓军、赵有璋等,2000年),青海的天峻藏羊是藏羊系统中最古老的群体,它是从藏羊的祖先中最早分化出来的,至今仍保留着一些祖先群体的特征。

可以说,在羌族演进为整个华夏民族的进程中, 作为主要生产工具和图腾的羌羊,也如影随形地扩散到了全国各地,在与其它地方羊种杂交融合中发挥了重大作用,溯本清源,我们不得不承认,藏羊是我国绵羊的重要鼻祖。

马家窑文化(约公元前3800——前2000年)是我省内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的文化,其遗址多达917处(1990年统计),马家窑文化在我省广泛散布于民和、乐都、大通、西宁、贵南、循化、同德等地。碳14测定表明,他们以原始农耕经济为主,辅以家畜饲养业,从遗址出土的兽骨及彩陶可知,这些家畜中就有羊,他们的纺织也相当发达,纺织原料中包含大量的羊毛,显然,其纺织业依靠着相当发达的养羊业来支撑。

之后的齐家文化(约公元前2000——前1600年)显示,青海当时的家畜饲养业有了较大发展,在青海湖滨的沙柳河遗址中就发现了大量的大角羊骨骼,表明当时藏羊已在青海环湖地区拥有相当规模的生产。其后的卡约文化(约公元前1600——前740年)是青海省境内主要的土著文化,在其墓葬中,羊牛马等兽骨被大量发掘,羊纹图案彩陶遗存数量也相当可观,表明这一时期的青海养羊业取得了重大发展,青海先民们适应和征服自然的能力有了较大程度的提高,丰美的草场资源开始得到大规模的利用。辛店文化(约为公元前1235——前690年)的出土的墓葬中,还有大量的羊肩胛骨或下颌骨制的骨铲,表明藏羊用途得到了进一步开发。

诺木洪文化(大约西周-汉代以后)遗址发掘显示,先民们的住房附近有饲养牲畜的圈栏,内有大量的羊粪堆积,说明在那个时候,先民们已经学会了对藏羊的舍饲和育肥。

藏羊和青海高原有着不解之缘,在青海文明进程中,具有符号性、标志性意义,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和现实文化。

远在吐蕃时期,文成公主进藏途中,进鄯城(今西宁),越赤岭(今日月山)时,吐谷浑首领诺曷(he)钵(bo)特为文成公主建行馆、张筵宴,传说公主品尝后,盛赞青海羊肉无膻味、味美鲜香,从此在藏区留下了待客必有羊肉的传世规矩。

公元609年的一天,滚滚黄尘中,隋炀帝亲率10余万人巡驾西宁。陈兵讲武之歇,一路人马迤逦踏来,本地头人恭谨地为这位历史上首次驾临青海的皇帝,献上了两样美食---西海湟鱼和藏羊手抓,令早已尝尽人间珍馐的帝王食欲大起,饕餮不已,此后,朝廷将青海骢、湟鱼和藏羊作为贡品,年年进贡。

十一世纪中期,青唐吐蕃政权积极发展同中原的茶马互市,将藏羊陆续输入内陆。《梦溪笔谈》记载,吐蕃人所制的马鞍、皮张、毛褐、牛羊皮制作的铠甲,精美实用,颇受中原地区的欢迎。据明朝礼部的记载,在十五世纪中期以后,藏羊已经是必不可少的朝廷贡品。

十九世纪后期藏羊贸易更得到了长足拓展。以藏羊皮为主要原料的西宁皮统,羔皮上衣,紫羔皮马褂、长袍、短上衣,以及西宁羊皮箱、干烟牛皮、帐房皮货、毛皮毛毡等,分别由水路和陆路经中卫、包头、张家口运往天津;向东经西安或汉中、成都、武汉至广州、上海。青海的藏羊皮毛不仅畅销国内,也吸引了外商,英、美、德等国商人争先涌入西宁大做皮革、皮毛生意,致使西宁大白毛在解放前就早已蜚声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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