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治疗》02

核心提示这部分涉硬件的布置。 游戏室的氛围很重要,会最先影响到孩子的感受。这个氛围必须能传递一条温馨的信息:这里是孩子的天地。 本书作者对这个氛围做了这样一个描述:置身于游戏室里的感觉就像套上了一件已经穿旧了的温暖的毛衣一样。 合适的游戏室大小

这部分涉硬件的布置。 游戏室的氛围很重要,会最先影响到孩子的感受。这个氛围必须能传递一条温馨的信息:这里是孩子的天地。 本书作者对这个氛围做了这样一个描述:置身于游戏室里的感觉就像套上了一件已经穿旧了的温暖的毛衣一样。

合适的游戏室大小就是正常一间普通卧室的大小即可,15-20平方米,太大的情况下会让孩子产生不安全的感觉,太小的话孩子们是施展不开的。如果在学校或者家里没有专门的房间,那么可以用围栏或者地垫以区分游戏区域和非游戏区域。

孩子们一直在学习什么是边界,什么是责任。在家里划出一小块区域作为孩子的天地,将玩具放在这个区域里,告知孩子们他们对这个区域享有的权力也承担责任。如果孩子们将玩具拿出这个区域,家长们只需要把玩具放回游戏区域,并告知孩子们玩具应该在游戏区域里。对于游戏区域的情况也不要过度的干涉,只做些适度的引导,比如游戏区域如果整洁些的话,我想你能更快的找到你想要玩的玩具,不过这个你决定。即便孩子们一时不采纳,也不要气恼。孩子们会在慢慢地玩耍过程中,寻找到最适合自己方式,游戏区域就是他们关于边界和责任学习的试验田。

其他关于游戏治疗室的布置,有几点原则:

第一,保密性:注意设计游戏室的位置,门,窗户、隔音和抗干扰性等;

第二、游戏室的安全性,可获得性和方便性,决定了游戏治疗室里面的布置,重点在于我们需要站在一个孩子的视角和高度去布置游戏治疗室;

第三是游戏治疗室里的玩具和游戏材料的挑选是需要有理论依据的,这个部分我详细介绍下。

游戏治疗室里作为词汇使用的玩具和游戏材料的挑选是非常重要的,这就相当于我们给孩子们提供了多少的有效词汇量。当然也不是说需要无穷无尽,主要是为孩子们表达情感、发展关系和探索自我媒介的目标来服务的。出于这样的目标,我们需要准备以下几大类的玩具:第一大类是现实生活类玩具,比如交通工具,通信设备,食物等;第二大类释放攻击类玩具,例如充气不倒翁,玩具士兵,鳄鱼布偶等等;第三大类创造性表达和情绪发泄类玩具,比如各种绘画类材料,沙子和水,积木等。

这里列举的都是基础的,在我们的工作过程中你会不断地从孩子们那里得到很多的灵感,也会在这样的过程中真正地去理解玩具这个词汇的意义。刚开始咨询师们也不用过度求全,相信孩子们自己的智慧用有限的玩具表达出丰富的内在世界。对孩子们来说具体的玩具只是小部分的作用,更大的空间是孩子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本书 作者将这个治疗过程定义为儿童时刻:这是一个特有的时段,代表了一段特有的关系。在这个儿童时刻,儿童可以自己引导自己,自己决定时间怎么利用,没有人会去干预他们。成长其实是个缓慢的过程,我们无法试图是推动它、改变它。

就像歌手罗大佑在歌曲《童年》中描述的那样:什么时候才能有像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盼望着长大的童年。这首歌很好地描述了如何等到成长。这个午后时光就是 儿童时刻,孩子们不被催促着去做些什么,可以决定怎么用这段时间,可以感受着时光的漫长与平静。 这个部分的体验对于儿童来说是非常珍贵的,就像一张新的画卷展现在孩子们的面前,他们可以决定如何使用这张画卷。

以儿童为中心的治疗师,不会试图让孩子们完成一系列的任务,不会让孩子们在自己的画卷上画上不是他们自己的主题。治疗师只会关心那些与促进孩子治疗关系发展密切相关的目标。

首先是安全的环境。 治疗师本人并不能给到孩子安全感,孩子们会在治疗关系的发展中找到安全感。这一点也很好地说明在 父母的养育过程中,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在”就可以顺其自然地给到孩子安全感,更多的是要促进亲子关系的良好发展。

第二、理解和接受孩子的世界。 我们要对孩子的世界充满兴趣,对孩子漫长的探索过程保有耐心,要放弃作为成年人感受到的现实。有时候外在现实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只是玩具,可是内在的体验又是非常真实的,这样外在的现实和内在体验形成非常强烈的冲突,他内心真实的感受无法被接受和看见。孩子们的世界并非像成人世界可以非为现实和想象两个部分,他们更多地处在这两个部分的中间地带,越小的孩子越多地活在自己的想象世界。对于孩子想象世界的打压,其实也就是对孩子的打压。

第三、鼓励孩子表达他们的情感世界。 游戏虽然重要,但相比较通过游戏所表达的情感来说就位居其次了。无论孩子的感觉是什么,都可以被无条件地接受。我们没有办法控制另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对于感觉可以做的首先就是看见它接受它。

最后,促进孩子治疗关系发展密切相关的目标还有建立自由随意的氛围,促使孩子们自己做决定和给孩子提供承担责任和增强控制感的机会。 关于促使孩子做决定的部分,我们很多时候都有意识想要给孩子自己做决定的机会,那么当我们真的决定给孩子这个机会时,请尊重孩子的决定,而不是我只是给你个机会说过我想要的决定。如果哪件事上家长们是没有办法接受孩子的其他选择时,请不要把这个决定权力给到孩子。这也是教育一致性的一部分。

既然是关系,我们介绍了属于治疗师在关系的责任目标部分,下面来换位思考下孩子期待的部分。一般情况下,家长都会在孩子还没有开始进行游戏治疗时,认为孩子是需要改变的,那么在早期游戏治疗中,孩子也有同样的预期,即治疗师也是希望自己改变的。无论孩子的感受是怎样的,治疗师需要把这看做是此时此地眼前这个孩子的自我宣言并接受它。

在大多数的关系中,尤其是那些新建立的关系中,孩子们总是暗自在想:我是安全的吗?我能应付吗?我会被接受吗?

治疗关系建立的好坏,一方面是由孩子在治疗师身上看到的和感觉到的东西决定的,同时它也取决于治疗师在适当的时刻是否能对孩子的感受做出敏感性的回应。 这个部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是很困难的。有几个比较重点的点“适当的时刻”、“敏感性”和“回应”。在工作的初期,我们都期待自己可以在孩子的每个点做出回应,这个时候就会手忙脚乱,会错过很多很重要的时刻,又会在每个回应的点上蜻蜓点水。但没关系,这就是个必经的过程,随着和孩子的关系的深入和我们自身的确定感,我们也越来越能感受这个时刻和做出适当的回应。

下面是本书作者关于这个儿童时刻的一些经验之谈。

首先,对孩子责任的态度是:在孩子能力范围内对自己承担责任。 很多家长对孩子能力的认识是不客观的,要么高于孩子能力很多,要么就把孩子视为很无能的。这个就需要家长能跳出期望和失望的情绪性部分,从外界获得关于孩子更为真实的认识。

其次,治疗师的脚尖要跟着鼻尖动,身体和脑袋要一起投入和孩子的交流中。

还有,对待孩子的提问不要答非所问,要去仔细想清楚孩子的深层用意来决定选用什么样的答案。比如凯文问:“我能把这个带回家吗?”那么凯文可能的意图有:想得到把东西带回家的许可;想知道如果他把东西带走会发生什么?想让游戏和关系更大地延伸;对游戏室的占有感;尝试进行“礼貌”的对话;在提出“你站在谁一边”一类的问题等等。这个部分就需要治疗师根据对孩子理解、治疗关系的把握及这个问题提问背景来考虑孩子的用意,只有搞清楚这个用意进行回应才能让孩子感受到被理解。

最后,与家长的关系也是很重要的部分。

儿童一般会遵守对他较有影响力的人的安排,因此与家长的关系是治疗师始终必须关注的部分。保持对家长不断变化态度的敏感性是我们所要经受的主要挑战。

家长在孩子的生活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应该参与到治疗过程中。这个部分我们也得做好没有那么理想的准备,即便没有家长的参与,本书作者认为儿童自身的成长潜能也能在游戏治疗中获得成长。作为治疗师的态度是尽量争取家长的参与,退而求争取家长的配合。更多地从家长那里获得儿童在治疗室之外的信息,一方面可以帮助我们在治疗室的工作,另一方面也能帮助我们去评度治疗效果。

作者提醒了儿童咨询师们。随着现在越来越复杂的养育环境,作为咨询师的我们需要确认我们的工作对象在法律上的监护人是谁,这也为我们后面能更好的提供服务和自我保护做必要的准备。

第三章沙盘游戏疗法的理论基础

卡尔夫所创立的沙盘游戏疗法包含着对于三种理论和思想的整合,其一是荣格的分析心理学;其二是卡尔夫所理解的东方哲学和文化,尤其是周敦顾的思想;其三是她本人对于洛温菲尔德游戏王国技术的改造和发展。这三个方面也是我们理解和把握沙盘游戏疗法的最重要的理论基础。

一、沙盘游戏与荣格思想

卡尔夫是荣格的学生,曾在苏黎世的荣格研究院进行了六年的分析心理学研习,并接受荣格的夫人爱玛·荣格的个人心理分析。卡尔夫自己认为,在其发展“沙盘游戏疗法”的过程中,“荣格的指导与帮助最为重要”。

(一)荣格分析心理学的要点

荣格分析心理学的要点,在于其“集体无意识”(collective ucngseo1s5)、“原型”(archetype)和“原型意象”(archetyeal inges)的概念,“情结”(complex)和人格类型等的理论,词语联想、梦的分析和积极想象(acive imnagination)的临床方法,以及作为心理分析目的的“自性化过程”(individsntion proess)等,这些也都是沙盘游戏治疗运作的重要基础。

“集体无意识”既是对弗洛伊德“个体潜意识”(personal uncom.scious)的发展,也是荣格的一种创造。荣格用它来表示人类心灵中所包含的共同的精神遗传。或者说,集体无意识中包含着人类进化过程中整个精神性的遗传,注入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荣格自己在给“集体无意识”下“定义”的时候曾经这样说:“集体无意识与个人无意识截然不同。因为它的存在不像后者那样可以归结为个人的经验……个人无意识主要是由各种情结构成的,集体无意识的内容则主要是原型。”

荣格把“原型”看作是“集体无意识”的主要内容,认为“原型是人类原始经验的集结,它们(荣格往往把原型作为复数)像命运一样伴随着我们每一个人,其影响可以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中被感觉到”。根据荣格分析心理学的理论,集体无意识是通过某种形式的继承或进化而来,是由原型这种先存的形式所构成的。原型赋予某些心理内容以其独特的形式。同时,荣格还提出,主要是由原型所构成的集体无意识,具有一种所有地方和所有个人皆符合的大体相似的内容和行为方式。由于集体无意识具有这样一种普遍的表现方式,因此它就组成了一种超个人的心理基础,普遍地存在于我们每个人身上,并且会在意识以及无意识的层次上,影响着我们每个人的心理与行为。在这种原型心理学的意义上,荣格认为,历史中所有重要的观念,不管是宗教的,还是科学的、哲学的或伦理的观念,都必然能够回溯到一种或几种原型。这些观念的现代形式,只是其原型观念的不同表现,是人们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把原型观念应用到了生活现实的结果。

如同道之存在与道之体现的不同,在荣格的分析心理学中,我们很难对原型本身直接认识,于是他又引入了“原型意象”的概念,认为这是原型将其自身呈现给意识的主要形式。荣格认为,集体无意识的内容一旦被觉察,它便以意象的象征形式呈现给意识,象征性便是无意识的主要语言,这已经是所有从事心理分析者的基本共识。诺伊曼在其名著《大母神》中,对于原型以及原型意象,有着出色的阐述与解析。在诺依曼看来,源自无意识的象征性意象,是人类精神在其全部表现中的创造性源泉。不仅意识及其对世界进行哲学理解的概念起源于象征,而且宗数、仅式和崇拜、艺术和习俗等等,也都起源于象征。由于无意识的象征形成过程是人类精神的源泉,所以语言,其历史几乎与人类意识的发生发展同步,也永远开始于某种象征性。在荣格分析心理学的观点来看,一种原型内容,首先和最重要的是在意象中表现其自身。荣格曾根据自己的分析与体验,以及自己的临床观察与验证,提出了“阿尼玛”、“阿尼姆斯”、“智慧老人”、“内在儿童”、“阴影”和“自性”等诸多分析心理学意义上的“原型意象”。这些原型意象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在意识以及无意识的水平上影响我们每个人的心理与行为。

就心理分析的目的来说,荣格用自性化这一概念所要表达的是这样一种过程:一个人最终成为他自己,成为一种整合性的,不可分割的,但又不同于他人的发展过程。安德鲁·塞缪斯(Andrew Samuels)在其《荣格心理分析评论词典》中,在比较了“自性化”与“自性”(self)、“意识自我”(ego)和原型(archetype),以及意识性(consciousness)和无意识(unconscious)等概念的关系与整合意义之后说:“自性化过程是围绕以自性为人格核心的一种整合过程。换句话说,使一个人能够意识到他或她在哪些方面具有独特性,同时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女。”

荣格在许多不同的背景中对自性化现象的描述,都与他个人的体验有着密切的关系,包括他对炼金术以及炼金术者心理状态的研究,尤其是他自己的“曼荼罗”体验。对于荣格来说,“曼荼罗”就是自性的显现,“茶”也包含着自性化的发展,于是,荣格分析心理学中的“自性化”或“自性化过程”,也放带上了某种宗教性的色彩,荣格在一次回答提同时曾这样说,“自性化是一种神性的生活,正如要亲罗心理学清楚地表现的那样。”

荣格留在波林根的石刻,已经成为荣格分析心理学的象征

下图是荣格所绘制的第一幅曼茶罗(1916),在此图画的背后,交用英文这样写道:“这是我在1916年所绘制的第一幅曼荼罗,完全是无意识的自发表现。卡尔·荣格。”

(二)童年游戏与无意识体验

在荣格的传记《回忆·梦·思考》的“接触无意识”一章的开始,他叙述了自己与弗洛伊德分裂之后所陷入的低谷,一种无所适从之感,甚至是深深的抑郁。这无所适从和抑郁,正是他所面临的危机,也是在危地中逢遇的机会:善射者师弓不师羿,善学者师心不师圣;失去弗洛伊德的理论支持而转向面对无意识本身。

荣格正是这样做的。在当时的状态下,不管是对于梦的分析还是治疗的方法,所有的书本和理论都不能给他满意的解释或帮助。于是,他也就对自己说:“既然我什么也不懂,那就做点心中能想到的事情。”于是,荣格自己说,他也就有意识地让自己服从于无意识的指引。

最初浮现出来的是10岁或11岁时的一个童年的记忆。荣格说:“那时候,我非常喜欢玩积木。我仍然清楚地记得自己如何用积木搭起小房子和城堡,用瓶子架成门框和拱顶。后来我用普通的石头来代替,并用泥浆取代灰泥。我沉迷在这些建筑结构里很长一段时间。”在跟随无意识的指引,让自己重新体验这童年记忆的时候,使荣格感到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与那童年记忆涌现出来的,还有很多生动的情绪和感触。“‘啊哈!’我对自己说,这些东西是仍然具有生命力的。那个小孩就在附近,具有我所缺乏的创造性生命。但是我怎样才能找到通往这创造性生命的路呢?”①

已经是成年人的荣格,感到在成年的自己与这11岁孩子之间搭起一座桥来似乎是很难的。于是,他想:“如果我想与那童年重新建立联系的话,我只能是重返过去,去玩那童年的游戏,重新体验那童年的生活,除此之外别无选择。”② 进入“儿童”的世界,去感受那世界中包含的创造。有了这样一种思想,也就有了后来整个荣格分析心理学的最重要的特色。荣格十分肯定地说:“这一刻是我命运的转折点。”3

于是,荣格开始了他自己的“沙盘游戏”:他开始收集各种石头和建筑材料,有些石头是从湖边捡来的,有些则是从湖里捞起来的。然后就开始建造别墅、城堡、村庄……“但是还没有教堂,于是我就建造了一个长方形的建筑物,顶部有个六角形的鼓和一个圆顶。教堂还得有个祭坛,但在动手的时候我却有所犹豫……”荣格在其自传中记述道:“每天午饭后,我就外出做我的建筑游戏,不管天气如何。一吃过饭即刻就开始游戏,一直玩到病人来的时候。若是下午的工作结束得早些,我也会再继续我的建筑游戏。在这建筑游戏的过程中,我的思想变得清新,我意能把提住隐隐约约出现在脑海中的种种幻想的含义。我自然想到了自己做的事情的意义,我自问:‘说实在的,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建造一个小城镇,仿佛在举行祭礼似的。’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我内心确信,我正走在发现自己的神话的途中。这个建筑游戏只是开端,释放出来一系列的幻想和思绪,我后来全部都仔细地记下来了。”而记录下来的这些想法,也就成为荣格著述的最重要的资源,因为它们来自于无意识。

在许多著名沙盘游戏治疗师的著述中,如茹思·安曼(Ruth Am-manm),都把荣格通过童年游戏来与无意识的接触,作为沙盘游戏之荣格分析心理学起源的重要内容。而荣格的童年游戏本身,也是其分析心理学最具特色的方法——积极想象的开始。而积极想象,同样也是荣格沙盘游戏疗法的重要理论和方法性基础。

(三)积极想象与心灵自主性

正是主动与那内在生动的儿童沟通,通过童年游戏去体验内在意象儿我的的造性意义的经验,使格获得了他的“积极想象”技术。在分析心理学的理解中,意象本身即具有心灵的自主性,积极想象是荣格心理分所的三大方法之一,也是其分析心理学最重要的特色。

在来称通过游戏去重新体验内在儿童的过程中,他一方面是像孩子样投人真实的“游戏”,一方面是要使自己进人想象的世界,在一种象征而真实的情景中,与活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孩子进行交流。荣格曾把“积极想象”称之为“一种睁着眼睛做梦的过程”D。但积极想象与“白日梦”不同,后者多少是个人主观的发挥,总是停留在个人日常体验的水平上。而积极想象与意识性的发挥正相反,由积极想象所导演的剧情,似乎是“要迫使观众的参与;一种新的情景被推出,其中潜意识内容被展现在清醒的意识状态”。荣格从中发现了一种超越性的机制,也即一种意识与潜意识因素之间的合作性,并且认为想象性的意象,自身具有其在心灵生活有序发展与转化中所需要的所有因素。

荣格曾用自己的童年经历,来解释“积极想象”的自然发生。在荣格的姑妈家里,有他爷爷的一幅像:作为主教的爷爷,配着徽章,走出房门,站在台阶上……荣格说,他常常跪在一把椅子上凝视这幅画像,直到觉得他走下了台阶。而他姑妈每次看到荣格在那里出神,总是会说:“嗨,乖孩子,他不会动的,还站在那里呐。”荣格说,在1935年为塔维斯托克作讲演的时候,“但我知道我看见他走了下来”。荣格接着说,你们看,就这样,那幅画像开始动了起来。同样,当我们全神贯注于头脑中的一幅图景的时候,它会开始动起来,意象会变得更加丰富,还会变化发展下去。在这次讲座中,荣格还说:由于通过积极想象,所有的意象都产生在有意识的思维中,这些意象比不确定的梦更完整。这些意象也比梦有更丰富的内容。于是,积极想象意味着意象有自己独立的生命,意味着象征性事件的发展有自己的逻辑根据,意味着通过某种方式,我们可以与这些具有生命的意象进行直接的沟通。

荣格在其与卫礼贤合著的《金花的秘密》(《太乙金华密旨》)的评论中,首次系统阐述了关于“积极想象”的思想,而正是在这次合作毕,卫礼贤为荣格开启了中国文化的大门,那是对于荣格整个分析心理学发能是关重要的事件,把荣格从与我洛伊德分裂后的抑郁和孤独中桥教了时来。来且付语了其创造的机会与力量,通过对道家内丹功法的闹释,荣整表达了这样的思想:道家的无为,是获得自身解放的关键。荣格说:“让事物自发地表现的艺术,道家为无为的教诲……成为我打开无意识大门的朝思,我们必须要让它们在心灵深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一种艺术。”而这种很少有人知道的艺术,通过与荣格的整合与实践,也就演化为分析心理学的积极想象技术。

荣格分析心理学中许多重要的思想,都与其积极想象的体验有关,比如“阴影”、“阿尼玛”、“阿尼姆斯”、“人格面具”、“自我”、“自性”等等。在其最后的著作《神秘参与》中,荣格阐述了积极想象如何作为自我认识的途径,以及积极想象如何反映在自性化过程中。在这种意义上,积极想象就不单单是一种心理分析的方法与技术,而是一种具有意象本质的象征性态度,一种深刻的内在心性修养。

荣格在自己的《红皮书》中描绘的梦中意象,

蓝色背景的内在儿童,及其心灵的自主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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