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干瘪的和蔼的老婆婆,我的大奶,在今天,她去世了。

我的大奶年轻时就很瘦小,如今,在那个有煤炉暖和的土炕上,
却冰冷,更干瘪地躺着。
土炕周围,跪着悲痛哭喊着的,是她的子孙。
我爸有兄弟四个。
在四十多年前我的童年的时候,在那个有炊烟升起的小村庄,
他们兄弟四个可以说是整个村子的传奇。
老大是村里的村支书,老二,就是我爸,是乡里的管区书记,
老三老实忠厚,在村里也是威望很高,我的四叔,
参军转业后,分配在县里的水产局。
记得每逢过春节,在村里,都是他们兄弟几个的鞭炮最响,花样最多,很是风光,
最享受这份骄傲和荣耀的,当属,我们家里的这些小孩子。
上初中的那个夏天,最憨厚的才49岁的三叔,
死在了他最喜爱的田地里。
记得才十三岁的妹妹哭的死去活来,从此,她便没了父亲。

随后,大伯,我爸,还有四叔,这几年的这些岁月里,
他们相继离我们而去,都被埋在了
我的爷爷奶奶,他们的爸爸妈妈坟地旁边。只有,
曾经的那些艳丽的烟火,还有那响声,沉到我记忆的最深处
做我心底最厚重的那份痛。
冥纸伴着哭喊声,随火苗瞬间化为青烟,
缠绕着,一圈一圈,飞向天空
撕心的泪也留不住要走的亡魂。
您们好吗?天上的亲人,我的大奶又去和你们团聚了
那里是不是没有疾病和痛苦?还有,
我的爸爸,您的九月菊是不是在那里会开的更娇艳美丽?
在天上,是不是,还是您们兄弟四个的鞭炮声声最响?
请您们保佑我的妈妈,保佑您们最爱的赵家子孙:

身体康健,平安吉祥
也请你们把家打扮的再漂亮些,
等我们去天上相聚,再做家人。
亲爱的大奶,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