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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梯》是由香港男子歌唱组合C Allstar演唱的一首粤语流行歌曲,由钟晴填词,赖映彤作曲
如果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们会为爱人做些什么?当人生走到尽头,关于爱情,我们剩下多少慰藉,又有多少遗憾?
还记得《我是歌手》,李克勤邀请香港新锐组合C Allstar登台,演绎了感人至深的《天梯》。伴随“无论有几高,就如绝路,隔绝尘俗只想要跟你可终老”的歌声,一段广为传诵又旋即湮没的旧闻,再度浮出水面。
上世纪50年代,在重庆江津中山古镇, 19岁的农家少年刘国江,和大他10岁、育有4个儿女的寡妇徐朝清私奔了。为了逃避流言蜚语,他们躲进深山,依靠耕种田地过活。住的是简陋的泥房,用的是亲手做的煤油灯,直到2001年被探险队偶然发现。
50年里,除了日常的陪伴,刘国江唯一一件大事,就是揣着铁榔头、带着几个煮熟的洋芋,清早出门,在悬崖峭壁上凿路。榔头砸烂了20多把,阶梯凿出了6000多级,为了阶梯不至于长出青苔,但凡雨后,刘国江都要用手搓过一遍。
这份不懈的坚持,只有一个理由:怕徐朝清出门摔跟头,等路修好了,方便出山。
浮云苍狗,少年白首。后来,面对来访者,徐朝清摸着老伴手上的茧子,流下了眼泪。她说:“其实,我一辈子也出过几次山。”
哪怕在今天,刘国江和徐朝清的选择,都可谓惊世骇俗,何况是在60年前的破落山村。
13岁订婚、16岁结婚的徐朝清,在26岁那年,就直面疾病带走前夫的厄运。独力抚养4个孩子,常常要上山拾捡野菌,买不起一斤3分钱的盐,就编5分钱一双的草鞋来卖。
即便如此,婆家说她克夫,镇里人也信以为真。直到有一次,她和孩子掉进河里,被刘国江救起,于是有了之后的担水、砍柴、照应家务。
刘国江和徐朝清受教育不多,想必找不出高明的说辞,来修饰自己的爱情。可面对外界的压力,他们却毅然决断:不算计,不犹豫,言必信,行必果,真爱难得,说走就走。更温暖的是,质朴的倾慕与扶持,直至终老,仍未衰颓。
2009年,大学刚毕业的C Allstar参加歌唱比赛,屡战屡败。一次偶然的机缘,他们在网上看到“爱情天梯”的报道,深受触动,马上联系了作曲人赖映彤和填词人钟晴。歌曲《天梯》由此诞生。
有了事实的铺垫,歌里那些趋于理想化的词句,非但不显得凌空蹈虚,更平添了一层真挚的情意。
找个荒岛来避开生活中的苦恼,哪怕冬日寒冷,也靠双手拥抱来与天意较劲。哪怕去到人迹罕至的地方,甚至“跨出那地图”,只要你过得好,就心满意足。能和你一起攀爬天梯,中伤和流言又有多大的重量。世俗的眼光再怎么论断,有你在,我愿失去一切,也不会有丝毫愧疚。
副歌部分说:
几多对 持续爱到几多岁
当生命 仍能为你豁出去
千夫所指里 谁理登不登对

仍挽手历尽在世间兴衰
几多对 能悟到几多精髓 能撑下去
竭力也要为爱尽瘁 抱紧一生未觉累
“我用情付诸流水,爱比不爱可悲,听山盟海誓曾经说的字字都珍贵”,之所以打动我们,因为现实的经验触景伤情。
而“前面有几高,一片荒土,每步随著攀登叫双手都粗糙,从崎岖这路途,开垦给你,可走得更好,能共你沿途来爬天梯黑夜亦亮丽,于山头同盟洪海中发誓”震撼我们,则是因为,基于爱情最美好的想象,竟然得以成真。反照自身,也会鼓起勇气和力量。
2011年,《天梯》获得十大中文金曲。C Allstar 此后推出了国语版本,更直抒胸臆,愈发具有代入感,却少了一些隽永的回味。
张智霖在演唱会现场翻唱过《天梯》,主流而温柔的演绎,也助推了这首歌的风行。
至于刘国江和徐朝清的结局,稍感意外的是,年纪更小的刘国江,在2007年12月率先辞世。徐朝清人生中第一次独自走完6000级天梯,是在夜雨中冲下山,找儿子来照看突发脑血管破裂的老伴,足见刘国江平日的爱护与体贴。
老伴过世后,徐朝清不知道如何自处,身体也每况愈下。据报道,在刘国江入土前,徐朝清每每趴在黑色的棺材上,哽咽着哼起以前一同唱的山歌《十七望郎》。
初一早起噻去望郎
我郎得病睡牙床
衣兜兜米去望郎
左手牵郎郎不应
右手牵郎郎不尝
我又问郎想哪样吃
郎答应:百般美味都不想
只想握手到天亮
初二说噻去望郎……

直到刘国江闭上眼睛,徐朝清的手还紧紧和他握在一起。没有人知道,独处的时刻,晨光熹微,或者午夜梦回,徐朝清会想些什么,是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还是幸得长相与,阡陌皆暖春。
和挚爱在一起,一辈子可以很短。离开他的日子,光几年就无比漫长。2012年,87岁的徐朝清也离开了。葬在刘国江的身边,或者也算是团圆。
而“爱情天梯”,保存了下来,成了符号,成了印记,成了恒久的回忆。深情的人把这对平凡夫妻的非凡爱情写进歌里,超越生死,穿过风雨,永远不再销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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