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芙蓉花,

今成断根草。
以色事他人,
能得几时好。
——李白《妾薄命》
好多年前,看过一部张艺谋导演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巩俐饰演的女学生颂莲,嫁给一个老家伙做妾。当时觉得太可惜了,好端端的女孩子,就这样被糟蹋了。
后来读原著《妻妾成群》,却越读越心惊:颂莲是一个多么聪明玲珑的的人,但她一直半主动地,选择一条不归路。
糟蹋她的人,更多的是她自己。
19岁的女学生颂莲,由于父亲生意失败自尽,她无依无靠,让继母给她说一门有钱人的亲事。即使是做妾,也无所谓。她以四太太的身份嫁入陈家,陷入了无时无刻不在与其他三位太太的争风吃醋中,最后疯了。
全书以一种阴暗恐怖的基调,描述颂莲生活的的环境,以及她内心越来越绝望的灰沉。读者很容易跟随她所走的每一步,踏进空虚、不甘与恐惧当中,同时又会觉得她可怜更可恨。
犀利的作家,与犀利的导演一旦相逢,便胜过人间无数。
由苏童这本《妻妾成群》,改编而成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一举夺得威尼斯**节银狮奖,并获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不少人以为作者苏童是个女的,因为他所写的小说,大部分都在突出“红颜薄命”的主题,而且刻画女性的孤寂与绝望尤为精准。并且,他的笔调对女性并不是一味可怜,而是渗进了许多复杂的人性。
比如《妻妾成群》中的颂莲,她读过书,晓得外面的世界,有着与封建家庭不同的新鲜气息。她也曾对学校里一位吹箫的男同学暗暗倾心。但是,在父亲去世之后,她却非常直接了当地嫁给有钱人陈佐千。
因为她软弱愚笨吗?不是。
颂莲绝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任人宰割的女人。她对自己身处环境非常清晰。当继母问她选择做工还是嫁人的时候,她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嫁给有钱人。
“反正我是交给你卖了,你要是顾及父亲的情义,就把我卖个好主吧。”
她以为,这才是保障人生的捷径。
刚进门时,颂莲极受宠爱,但也就仅限于床第之间。可是人在虚假的高处,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幻。颂莲以为自己依仗的恩宠可以千年万年。
顶着单纯倔强的性子,天真的颂莲在老谋深算的大太太面前,不过是“作够了就消停”;在蛇蝎心肠的二太太面前,也就是个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的傻子。
而陈佐千也渐渐对颂莲生出不耐烦。他决不会让女人爬到自己头上。陈佐千心里明白得很,要不是自己有钱,女人怎么会跟在身边。只要手中有钱,就可以叫她们做猪做狗,这不是几千年来的传统么。
陈家一代代地不把女人当人看,随意处置。到了陈佐千就来了报应——长子飞浦不爱女人。所以,即便飞浦与颂莲谈得来,但却不能对她好。
失宠后的颂莲几乎要仿照三太太那般,勾引一个相好,以打发长日里无尽的空虚寂寞。却发现“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可以依靠”。此时她心里应该是懊恼着当初嫁人的选择吧。
其实嫁人本身没有错,错在她以为依仗年轻与美色,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永久获取恩宠,一生无忧。错在她选择这样的路,却还抱着保持尊严的妄想。
世上曾有多少人这样天真地想过。
当年汉武帝的陈皇后阿娇,曾宠极一时,风光不过几年,因为争宠被废黜,永久禁锁长门。陈家就是一微型后宫,日夜争斗不断。聪慧如颂莲,却选择这样一种命途,怎么不让人惋惜。
“颂莲发现自己已经倦怠于女人间得嘴仗,她不想申辩,不想占上风,不想对鸡毛蒜皮的小事表示任何兴趣。”
《妻妾成群》的主角,表面上是颂莲,实际上却是那位原是戏子的三太太梅珊。
她是孤儿,不知自己何名何姓何处出生,在戏班唱成了角,不久就被陈佐千收为妾,困锁在陈家大宅里。
梅珊是一个性格极端的人,爱起来与恨起来都相当可怕。曾被阴毒的二太太下药害过,梅珊也开始懂得防范与害人。她明白此生已是无望,每天向死而生。
唱戏出心声,她把自己比喻成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既然所遇非人,迟早是个死字,何不痛快享受残生。她与一个医生勾搭相好,却被二太太跟踪发现,最后被陈佐千扔进井里。
全书的重点,就在于那一口“井”。
那是一口吃人的井。陈家每一代的姨太太,凡是有男女不当行为的,全部被扔进井里。但是,那些没有被扔进井里,却一生的水灵聪慧都耗在陈家大院的女人,与被扔进井里的有什么区别呢?
爱与不爱,根本不是旧时婚姻的主题,何况是在一夫多妻的男权世家。
用作者苏童的话来说,《妻妾成群》讲的是痛苦中的四个女人,拴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像四棵枯萎的紫藤,在稀薄的空气中,相互绞杀,为了争夺她们的泥土和空气。
颂莲是全书的引子。因为她是新鲜的,而往往越是新鲜的东西,越容易折断。她的聪明在阴森的陈家根本发挥不出来。目睹了梅珊的死,她全线崩溃。
但不要紧,她的后来人——五太太文竹进门了。在旧时社会里,从来不缺只有依附男人才能生存的女人。陈家就像后院那口吃人的井,在日久年深的岁月里,渐次吞噬了无数女人的青春年华,与剔透玲珑心。
井是陈家的缩影,陈家是社会的缩影。挣脱未必是徒劳,却充满痛苦。颂莲这个人虽然是虚构,但她所处的时代却是存在的。
与她同时代的一位真实存在的人萧红,和她走的就是完全相反的路。她们两人都是曾是大门大院的小家碧玉,都读过书。
但是在婚约上,萧红选择反抗与逃离。虽然前路漫漫千险万难,但她走出了自己的人生。而颂莲是主动钻回到封建传统里面,想要依凭自己的聪明与色相,获取一线生机,最后输掉所有。
对错总是一言难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境与考量。作为后人的我们,也不必站在云端批判前人的艰难抉择。因为人生回头看时,怎么做,都是错。
1948年,印度最年轻的导演兼制片人拉兹·卡普尔需要为自己执导的第一部**《火》寻找拍摄地点,经人介绍,他去了著名古典女歌手贾丹白的家中商谈。来开门的是贾丹白的女儿纳尔吉丝,当时她正在揉面,额头上沾了些面粉。看着面前美丽的姑娘,拉兹无法移开眼睛。那一年,她19岁,他24岁。
拉兹刚刚创办了自己的**公司RK Films,他游说贾丹白,说要以最高的片酬邀请纳尔吉丝出演他的**。此时的纳尔吉丝,已经是一位拍了8部**的大明星。
从此,他们开始了长达9年的合作,一起拍摄了包括《流浪者》在内的16部**,在银幕上留下了一段不可磨灭的爱情传奇。
拉兹和纳尔吉丝都是童星出身,拉兹的父亲普里特维拉伊与是印地语**的创始人之一,纳尔吉丝的母亲贾丹白是宝莱坞的创始人之一。
相似的背景使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两人珠联璧合,很快就成为了银幕上的标志性情侣,他们的风格,态度和着装品味都令年轻男女趋之若鹜。
他们将以往印度**“捉迷藏”式的眼神交流,改成了用语言赞美和肢体接触表达爱意,更加自然,也更有说服力,为印地语**走向国际做出了巨大贡献。外国观众虽然听不懂印地语,但不影响他们领会**情节和哼唱**中的歌曲。
《纳尔吉丝传》的作者TJS·乔治在书中写道:“全世界都可以看出来,纳尔吉丝和拉兹·卡普尔不仅仅是在镜头前表演,他们在屏幕上演绎的浪漫故事之所以如此令人信服,是因为它反映了他们现实生活中的 情感 。两人之间爱的火花在《火》拍摄结束之前已经点燃,到次年《雨中激情》上映时,全面爆发。”
纳尔吉丝将自己的身心,灵魂,乃至金钱都投入了拉兹的**中,在他的**公司遭遇资金短缺时,她卖掉自己的金手镯,去出演了其他制片人的**,想方设法筹钱帮他度过难关。
拉兹是纳尔吉丝的初恋,可他不是单身。拉兹的妻子叫克里希纳,是他父亲舅舅的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姑。两人是包办婚姻,于1946年5月成婚。
克里希纳是一个安静而保守的人,一直在幕后默默支持丈夫,为他生了三子二女。

拉兹爱妻子,亲情多过爱情。多年以后,他最小的女儿丽玛在接受采访时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写,爸爸都深深地爱着妈妈。他一生都对她着迷,这是事实。他可能没有以她喜欢的方式向她表达,她可能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但不管拉兹·卡普尔在外面做了什么,他最后都会回家。他喜欢庆祝新年,因为那天正好是妈妈的生日。”
纳尔吉丝疯狂地爱着拉兹,她渴望成为拉兹·卡普尔夫人,明知拉兹婚姻幸福,她还是想嫁给他。
拉兹是印度教教徒,法律规定一夫一妻。纳尔吉丝信奉伊斯兰教,允许一夫多妻。
纳尔吉丝找到最好的律师咨询是否有方法可以嫁给一个有妇之夫。很明显,合法的方式只有两种:拉兹要么离婚,要么皈依伊斯兰教。
想当初,纳尔吉丝的父亲为了娶她的母亲,就是从印度教转为了伊斯兰教。纳尔吉丝希望拉兹也能为她那么做。
在情浓的时候,拉兹多次向纳尔吉丝保证,他会娶她。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拉兹的父亲和纳尔吉丝的母亲都不看好他们的恋情。无论是离婚还是改变信仰,都意味着要与家族斗争甚至决裂,拉兹有那个决心和魄力吗?
再强烈的爱也禁不住时间的消磨。随着时间的流逝,纳尔吉丝觉得拉兹对她越来越疏远,给她的角色也越来越差。在1955年的《乡巴佬进城计》中,她的角色是个不光彩的人物。
拉兹终于向纳尔吉丝表示,他不会娶她。她难过得想自杀。
两人在1956年合作了最后一部**《爱在烧》。
1957年,著名导演 梅赫布·罕找到了 纳尔吉丝,邀请她出演影片《印度母亲》。因失恋而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纳尔吉丝接受了这个具有挑战性的角色。
剧中的女主角拉达是一位 生活在赤贫中,与逆境抗争, 任劳任怨,忍受一切痛苦,对未来抱有希望的母亲。这是城市女郎纳尔吉丝第一次扮演农村妇女,从年轻的新娘演到白发苍苍的老妪。
因为时间跨度大,剧中饰演她儿子的两个演员,一个与她同龄,另一个比她还大两岁。与她同龄那位名叫苏尼尔·杜特,是个性格安静腼腆的小伙。
拍摄期间的一次意外事故,改变了纳尔吉丝的人生。
剧中有一个场景要求纳尔吉丝在燃烧的干草堆之间奔跑,一阵风吹来之后,布景上的道具都被点着了,她被困在一个火圈之中。她十分慌乱,但心中有个声音说,“呆在原地不要动。”
只见苏尼尔拿着一条毯子,毫不犹豫地闯入火场,他用毯子裹住纳尔吉丝,将她从烈火中救了出去。他们都被烧伤,她伤在手部,苏尼尔伤在面部和胸部。
两人被紧急送往当地一家药房接受治疗。当纳尔吉丝处理好伤处,去苏尼尔的病房向他致谢时,看到苏尼尔躺在床上,脸上身上盖着纱布,她既感动又悲伤,望着眼前这个不顾性命救自己的人,想到那个自己不顾一切去爱的人,一股复杂的情绪掠过她的脑海。
苏尼尔从半昏迷的状态中睁开了眼睛,她对他说,感谢他所做的一切,他腼腆而温和地回应。
和他说的话越多,她就越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平等待她的人。
她照顾了他两个星期,每天给他送食物,陪在他身边。他们无话不谈,变得非常亲密,她甚至向他公开了过去,“苏尼尔的肩膀总是在那里让我哭泣,我也知道他的衣服会吸走我的眼泪,不会让别人看到嘲笑我。”
苏尼尔告诉纳尔吉丝,他早就暗恋她。1953年,他去**《两亩地》的片场参观,遇到了已经在宝莱坞崭露头角的纳尔吉丝,那时的他籍籍无名,在女神面前感觉自惭形秽,讲了几个笑话后就离开了。
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决定结婚。由于在《印度母亲》中他们是饰演母子,为了不影响**的宣传,他们将结婚的秘密保守了近一年。婚后,他们继续与各自的家人住在一起,通过信件和电报进行沟通,见面都会选在午夜时分。
苏尼尔是一名印度教教徒,为了与他结婚,纳尔吉丝皈依了印度教,这一举动引起了媒体和小报的疯狂。
对于婚姻和宗教的态度,纳尔吉丝和苏尼尔十分一致。苏尼尔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写道:“你要娶的是人,不是伊斯兰教或印度教。我和纳尔吉丝结婚时,没有遭到任何反对。我的母亲来自巴基斯坦的一个东正教家庭,纳尔吉丝父母的婚姻也是跨宗教的。她的爸爸从加尔各答登上一艘船,打算出国学习医学,在船上遇到了我妻子的母亲贾丹白,他听到她唱歌,爱上了她,他的父母威胁要与他断绝关系,但这并没能阻止他。爱是崇高的,任何意识形态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听到纳尔吉丝与苏尼尔结婚的消息后,拉兹非常震惊,为了证明不是在做梦,他甚至用烟头烧自己。他的妻子克里希纳后来说,“一夜又一夜,他会醉醺醺地回家,倒在浴缸里哭泣。”
拉兹总是认为纳尔吉丝欺骗了他,1981年,纳尔吉丝因胰腺癌去世,拉兹在她的葬礼上表现得像一个局外人,拒绝走近与她做最后的告别。
在五年后的一次采访中,拉兹说,纳尔吉丝签下《印度母亲》是对他的欺骗,他从未原谅她。
纳尔吉丝和拉兹没有公开承认过恋情。
拉兹的儿子里希·卡普尔在一本书中说,“我父亲和纳尔吉丝有染时,我还很年幼,没有受到影响。我不记得家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里希结婚的时候,纳尔吉丝随苏尼尔一起来参加婚礼,这是24年来她首次参加卡普尔家的活动,显得非常紧张。
克里希纳将她从尴尬中解放了出来。
里希在书中写道,“我母亲感觉到了她的犹豫,把她拉到一边说,‘我丈夫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他也是一个浪漫的人,我能理解这种吸引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请不要因为过去而自责。在这个快乐的时刻,你来到我家,我们就是朋友。”
1958年,凭借拉达一角,纳尔吉丝荣获 卡罗维发利国际**节最佳女演员奖,这是印度女演员首次在 国际性的**节上获奖。
《印度母亲》成为了 纳尔吉丝人生的里程碑。在 离开拉兹的阵营后,她用《印度母亲》向他证明,他的**需要她,多过她需要他的**。
没有了 纳尔吉丝的 拉兹,继续制作着能吸引大众的**,票房也不错,但人们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他和 纳尔吉丝 在银幕上的默契和化学反应,其他银幕搭档永远无法超越。
拉兹·卡普尔说过一句名言,“我妻子是我的孩子的母亲,而纳尔吉丝是我的**的母亲。”
他希望自己的墓碑上写着:这是一个只想爱的男人。
对他来说,纳尔吉丝是朋友,缪斯,工作伙伴,情人,他的**都是围绕着纳尔吉丝改编,她和他的关系,就是他心目中的爱情。
问题是,他只想恋爱,不想负责任。
纳尔吉丝之后,拉兹又与几位一起合作的女演员传出过绯闻,不过克里希纳对这些关系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容忍。里希·卡普尔在书中写道,“我确实记得,在爸爸和维贾扬提马拉有牵连的时候,妈妈带着我们搬进了纳特拉伊酒店。我们从酒店搬到了一套公寓里住了两个月。父亲为我们买下了这套公寓。他竭尽所能地想让她回心转意,但在他结束那段关系之前,我母亲不会屈服。”
另一边,纳尔吉丝和苏尼尔的婚姻是一个真正的童话故事。寡言的苏尼尔不曾把爱时时挂在嘴边,但他用行动给了纳尔吉丝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70年代末,纳尔吉丝的 健康 状况开始恶化。她得了黄疸,后来被诊断为胰腺癌。苏尼尔将她送到了纽约最好的癌症治疗机构,但已无力回天。她陷入无限期的深度昏迷,医生诊断她已经是植物人,建议关掉呼吸机,苏尼尔不同意。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他一直陪伴在妻子身边。
1981年4月,纳尔吉丝奇迹般地恢复了知觉,出院回到了孟买的家。
苏尼尔回忆说,“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似乎恢复了 健康 。她的脑部扫描显示没有任何损伤,她拥有完美的记忆力,唯一不记得的是她昏迷了多久,我们从未告诉她。”
“她总是告诉我,我可以负担得起带她出国治疗的费用,但印度有许多人因为缺乏治疗而死于此类疾病。她说,‘如果我活着,我会去告诉总理,我们国家每个州的穷人都应该得到这种帮助。’”
5月7日是他们的儿子桑杰第一部**的首映式,纳尔吉丝很想去出席,她对苏尼尔说,“不管是什么,即使你不得不用担架或轮椅抬我,我也想看我儿子的**。”
苏尼尔安排了救护车,担架和轮椅,还在桑杰旁边为纳尔吉丝保留了一个座位,可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首映式开始前四天,52岁的纳尔吉丝离开了人世。
妻子的死让苏尼尔陷入了抑郁,一年多以后,生活才回到正轨。他记得妻子的话,以她的名字建立了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贫困的癌症患者。
当苏尼尔被问到对纳尔吉丝和拉兹关系的看法时,他说:“我从来不知道有过浪漫,我唯一知道的是,她进入了我的生活。我不关心她的过去。我知道这些问题会出现,但我关心的是我生活中的那个人。从那一天起,重要的是这个人对我有多真实。过去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在得知纳尔吉丝的过去后,苏尼尔没有做任何评判,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一个有勇气和才华的人,一个值得纳尔吉丝去爱的人。
遇到苏尼尔,纳尔吉丝是多么的幸运!
每个人都有过去,也都因为自己的过去而成长,过去便放下,放下即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