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一代“广告狂人”

核心提示1990年代,互联网诞生之初,是各大国际4A在中国呼风唤雨的时代,他们引领中国的广告市场,拥有不可撼动的行业地位。与此同时,互联网的新土壤正孕育着一些数字营销公司。起初他们毫不起眼,慢慢崛起,2005年以后,随着人人网、QZone等社交媒体

1990年代,互联网诞生之初,是各大国际4A在中国呼风唤雨的时代,他们引领中国的广告市场,拥有不可撼动的行业地位。

与此同时,互联网的新土壤正孕育着一些数字营销公司。起初他们毫不起眼,慢慢崛起,2005年以后,随着人人网、QZone等社交媒体爆发出惊人的传播和营销力量,数字营销阵营的广告公司,越来越成为各大金主的合作首选,甚至成为领头的代理商,国际4A在传统广告领域无人可战的局面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打破。

微博、微信的相继出现,为数字营销插上了前所未有的丰满羽翼,特别是它快速裂变出来的Social专项代理公司又以催枯之势野蛮生长。

以国际4A为代表的传统广告,与新生数字营销集团的冲突达到一个峰值,业界传出电通收购安吉斯是一个标志,而2013年前者斥资32亿英镑收购后者,既是两大阵营的一次握手言和,也预示着广告行业势不可挡的融合的新潮流的到来。

以杨烨炘、李三水、江畔等为代表的国际4A高管或骨干成员,2013年左右,纷纷出走,自我革命,自立门派,天与空、W、意类等聚合两大广告阵营优势的广告新势力在短短几年间迅速崛起,数以百计的独立创意公司纷纷宣告成立。

国际4A遭受质疑,新势力的锐气投射到作品的成效颇丰,也偶起争议。如此行业大势,此前很少有媒体拉着各方出场,严肃讨论这个正在发生的百家争鸣的广告时代。

《第一财经周刊》这篇深度广告行业观察文章,有理有据,集合采访,例举各方观点,综合地记录了这个剧烈震动的广告新时代。

这个正在到来的新广告黄金时代,你应该看看,这个时代的广告狂人们正在怎么干和怎么看。

原文标题《新·黄金时代》,已获授权,全文如下:

当一个行业面临巨大的趋势变革时,人才流动一定会随之加快——这一点在当前的广告行业正在发生。这些广告人感受到了变化,经历了焦虑,同时也看到好创意有了更突显的价值,产业链有了更需要融合的趋势。这些变化带来了大量新机会,很可能预示着纷乱之后一个新的广告黄金时代。

                                                                                              —《第一财经周刊》执行总编辑 赵嘉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狄更斯的这个金句常被用来形容各种喜忧参半的情景,这刚好是眼下广告行业的写照。

JWT上海策略策划总监徐振锋就有些着急。他发现过去这一年中,越来越多让人眼前一亮的营销案例出自于本土的小公司。

比如今年5月,由W公司策划的New Balance的广告片《每一步都算数》上线5天内就在腾讯视频播放了超过500万次,而这个影响力级别的广告以往基本都是由4A公司投入几十人、花费几个月时间完成的。反观W,它于2014年10月才成立、只有几十人规模。

像W这样以创意为主导的本土小型独立广告公司近年来频繁涌现,包括2012年12月成立的Karma,2013年11月成立的天与空,2014年成立的oookini、意类等。在它们的客户名单上,已经开始出现诸如可口可乐、西门子、耐克、淘宝天猫、腾讯这些传统的和新的广告金主。

“老实说,在有些地方,我们(4A公司)已经跟它们产生竞争了,这不是未来的事情,而是正在发生的。” 徐振锋在电话里向《第一财经周刊》承认。

同时,无一例外的,这些徐振锋口中所谓的小公司,其创始人都有过在4A工作的经历,他们中有的人甚至已经待了十多年。如今选择离开,当然有部分是出于个人选择,但更多还是因为整个广告行业已经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

2013年10月,杨烨炘离开了供职长达15年的4A,和其他几个合伙人一起创办了天与空。他当时是上海盛世长城创意群总监,更早之前,他还担任过上海李奥贝纳创意群总监,北京奥美、广州奥美、广州李奥贝纳的创意总监。

“我有一种很强的危机感。”杨烨炘对《第一财经周刊》说。2012年夏天,他的团队为立邦漆做了一个以“刷新生活”为主题的地铁艺术展, “我很明显感觉到4A还是以传统广告为主,跟数字营销公司、公关公司都脱节了,” 因为推广和传播的工作是分别由另外的数字营销公司和公关公司做, “也就是说,创意的空间很狭窄。而且这些公司并没有参与到我们早期的创作工作中,每家公司又有自己的老板、创意和营销总监,会对创意做不同程度的歪曲,流程也会拖得很长。”

杨烨炘的危机感源于当时整个广告环境已经发生的变化。在前一年,也就是2011年,戛纳国际广告节更名为戛纳国际创意节,并且 从2012年开始,基于互联网技术的广告奖项迅速增加,技术公司开始大量进入这个行业。也就是说,创意在过去只是广告公司的一个部门,而现在的情况是,广告公司变成了创意的一个部分。

“如果你还称之为广告行业,称自己是广告公司,是不行的。”苏若菲说。她在2013年5月离开从业10年的广告行业去了甲方,为天猫市场部下属的品牌部工作,在此之前她担任上海BBDO的客户总监。 “创意既包含传统广告,也包括技术类的互动、社会化营销、娱乐营销,甚至线下活动—所有传统4A以前不会做的东西,现在都成为了客户的需求。”

2012年令她印象深刻。一些小型的专门做数字广告的公司出现,4A公司也开始纷纷成立数字部门。跳槽到带着“digital光环”的公司成了广告人一个热门的选择。在这些所谓的新兴公司待过哪怕半年,再跳的时候就带着黄金标签。“当时就处在这么一个激进浮躁的digital狂热期。”苏若菲说。

她还记得当时团队做了一个案例,后来拿了很多奖,但拿奖的原因是在微博上请了一个非常有话题性的人,用一个有争议性的话题做了一个好玩的试验。“完全是社交媒体上的影响力让我们这个作品变得非常成功,而这个案例本身做的电视广告、平面,媒体合作,在整个项目里反倒好像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但一两年后再谈到数字营销,她发现大家的思路还是在很传统地去做MiniSite(活动网站)这一类的事,并没有推动真正核心的东西。更早的时候她还在麒灵广告待过,这家2001年创办于上海的广告公司后来被一家来自波士顿的信息技术公司收购,2014年又再次整体卖给阳狮集团,“这在当时的国内还是很少见的,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各种奇怪的公司都在买广告(创意)公司。那时来了批老外,他们给我们讲国外很好玩的技术和产品,我觉得特别好玩,那不是在做广告,不是4A那套老三样。”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客户减了合同年份,公司甚至丢了客户”这种事逐渐多了起来,她想起更早之前看到一篇讲麦迪逊大道上广告公司生意锐减的文章,“你会觉得美国发生的其实跟国内是关联的,改变的浪潮已经席卷到中国,生意很难做,钱会减少,客户越来越挑剔。”

同为做客户服务出身的金存依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2012年10月底,35岁的她从北京奥美广告离开,成立不二广告。“奥美全球总部的任务要求简单明了:每年从客户那里拿到的预算要增加。但获得一个稳定的客户越来越难了,所以你听到最多的词就是比稿,而且客户自然是希望它的成本降到最低,”金存依说,“我走的那一年,公司很多人都走了。”

供职于知名创意机构AKQA耐克项目组的王元元、丁茗茗和郑商融选择离职创立oookini工作室的时间是2014年,这个小团队解释自己的创业其实是“抱着毕业的心情”。 “4A模式首先是极度细致的分工,然后是极度完善的流程和快速的人员流动,因为它已经形成了工业化生产的模式,重体系而不重人,已经不适合个人型的人才发挥。” 王元元认为相比传统4A公司,AKQA这类成立于1990年代左右的独立机构已经相当灵活小巧,但传播渠道的变化、新技术和中国近年来的消费升级浪潮还是让几个年轻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机会正在到来, “过去几十年,中国广告业服务的对象最关心的其实是生产和销售渠道,只有在消费升级、强调品牌独特性的过程中,创意的价值才会特别凸显。” 王元元说。

所以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传统广告行业身陷技术带来的巨大挑战这一事实已经无可争议,但作为硬币的另一面,这也预示着广告从业者们可能正在迎来一个纷乱却充满机会的新时代。

在创办天与空时,杨烨炘认真思考过公司的定位,他并不想单纯开一家数字营销或社会化媒体营销公司,而是希望把4A公司的传统广告、数字营销以及公关、线下活动结合起来,他称之为“跨媒体公司”或“创意机构”。例如不久前为顾家家居策划的“8·16不加班”营销活动,天与空先是在报纸上打起了整版广告,之后又在上海环球港广场做了名为“孤独沙发”的行为艺术,最后再在移动端上线H5。这种围绕某一事件展开的线上线下综合营销成为行业里做案例的常见模式,甚至被称作“天与空套路”。

在杨烨炘看来,这种模式适合于任何一种介质,而且可以根据用户的预算选择任何一个媒体形式来引爆。“我觉得这是未来的趋势。”他说,比如原本是公关公司的华邑已经做数字营销和平面广告了,W也从最开始的一家数字营销公司,涉足电视、平面广告和公关的传播,甚至做社交媒体营销起家的环时互动也在招募传统广告或者公关行业的人才。 “如果你只是固守自己原有的业态,很有可能会被淘汰掉,你帮客户创造的价值越来越低,就越来越失去盈利的能力。”

独立广告公司如此活跃,4A并非没有作出应对。2013年7月,全球两大广告公司宏盟集团和阳狮集团宣布价值350亿美元的合并计划,以此来抗衡更小型的广告公司,尽管这项合并在9个月后就被取消。这几年,你也看到大的广告集团正在对社交、数字或互动营销公司实施一系列的收购—这是它们遇到麻烦时一贯的逻辑。“可这样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打通,”杨烨炘解释,“因为它们还是分成不同的业态独立运作—广告公司、数字营销公司、公关公司等。因为集团追求利润最大化,要分开去创造力量。”

要改变的可能更主要是内部架构。 “我们认为创意是这个行业最核心的东西,所以我们总是想把创意最大化。你看大卫·奥格威、李奥·贝纳、DDB的创始人,都是创意人出身。” 杨烨炘在天与空设置了5个创意事业群,分别由创意合伙人带领,团队10个人里面有7个是创意人员,3个是品牌服务人员,没有客户部。相反,他觉得4A变成了以客户部为主导的公司,但客户部大多没有策划和创意能力,更多成了传话的角色。

不过,4A的人力分配也自有其道理—对于它们来说,产出体系的稳定要比创意来得更加重要。 “跟4A合作可能是一个更长久的关系。客户的期待也是策略上的把控更稳定,创意更安全。选择W、天与空这样的小公司,客户可能更期待的是能带给他一些惊喜的东西。” 徐振锋说。

传统广告巨头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它们试图去改变所谓的“流程长、不够灵活”的印象。 “我们全球的经营策略都在发生很大的变化,首先在公司的哲学上,我们对这个时代的观点是,我们应该帮广告主和消费者解决某一个冲突或问题,是提供解决方案的公司,而不是只专注创意的狭窄的广告公司。其次是对技术持更开放的心态,很多时候你单靠经验已经不能够做到最好的东西了,如果你不懂某一项新技术,可能就不知道这个故事还可以这样讲。”

不过竞争已经不仅仅发生在广告公司之间。

大公司,也就是传统说法里的甲方的in-house agency也在给原有的广告模式带来麻烦。最近的例子是百事成立了一间创意工作室Creators League。你可能已经知道的更早的例子是,2013年耐克挖来Burberry数字营销总监Musa Tariq组建内部品牌建设团队,他上任之初便收回原来由AKQA、W+K、Mindshare、R/GA等代理的社会化媒体业务,改由自己的团队运作。

一份来自数字营销协会SoDA的报告显示,2015年有27%的公司声称在数字营销领域不再与第三方公司合作,这个数字是2014年的两倍。更早前美国全国广告协会(ANA)在2013年就发现,选择自建in-house团队的公司数目在5年间从42%上升到58%。

品牌也开始从广告公司大量招揽人才—苹果今年正式上任的营销传播副总裁Tor Myhren,曾是WPP集团旗下广告公司Grey Group的首席创意官,而优衣库在2014年也接连挖了两位W+K的创意总监,在公司内部负责一些案例的营销和传播。 “品牌想要创造出最适合它们的内容,自建的团队可能会对品牌更加敏感,更有控制权,沟通更快。” 群邑中国CEO徐俊说。

“很多时候我们和广告公司聊,其实是我们在输出信息给它们,然后还得想办法通过各种磨合让双方节奏同步。”苏若菲说。她所在的天猫品牌部,十几个人的团队成员里一半以上来自4A。她理解广告公司只是一个形式,是把人聚集到一个机构里面,“如果是同样的人帮我工作,只是换了个形式,在公司内部还是外部又有什么所谓呢?”

那么广告行业的组织形态真的可以被打破吗?4A的模式能否被搬到线上?金存依发现,开一间自己的广告公司并没有让自己的焦虑感少很多。如果换个思路,做一个专注于解决中小型品牌需求的广告创意解决方案的众包平台呢?

她于是又搭建了一个名为Pitchina的平台,这是一个试图提供“创意直达”的项目,例如客户想做一张海报或拍一支视频,可以在创意平台上购买相应的产品包。随后项目负责人对接客户,帮助梳理品牌,然后分配给平台上第三方的创意特工,最后交给不同的供应商(比如拍片、修图、设计等),当然这个过程中需要特别注意对质量和价格的把控。

另一方面,你会看到媒介公司也在成立创意团队。群邑就加快了在创意内容方面的布局,旗下各家代理公司都拥有了自己的内容营销团队,比如传立媒体的内容创新团队,竞立媒体旗下的内容营销团队MediaCom Beyond Advertising以及迈势的Play团队等。徐俊认为,数字领域里创意、媒介、公关、数字公司的界限会更模糊。

而且在 数字营销领域,广告公司还碰上了一个新对手,咨询公司。

“四大”之一的德勤,如今已经是全球最大的数字化咨询机构之一,这归功于德勤内部的数字化团队Deloitte Digital,这个已经成立5年的部门今年2月还收购了旧金山的创意公司Heat。

“德勤收购广告公司,并不是为了做广告,我们看中的是Heat给我们的创意元素,而不是它现有的业务。”Deloitte Digital德勤数字化中国服务***华思远对《第一财经周刊》如此回应。他认为 数字化是一个大潮,而数字化的内涵在最近一两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渐渐从CMO的概念变成了CEO的概念。 德勤希望帮助企业完成全面的数字化转型,甚至包括后端的供应链、产品设计流程、IT及财务系统等。

但对整个行业来说,最绕不过去的对手还是技术公司。“传统广告公司的挑战会发生在购买层面,只要涉及到实时购买广告位,就会涉及到算法、空间等很多因素的改变,这些都需要技术的支撑。未来传统广告公司可能需要更专注于创意层面并在技术层面上与外部公司深度合作,或者是购买技术以适应环境发展。”数字营销公司Criteo的CEO Eric Eichmann告诉《第一财经周刊》,他所在的Criteo专注于重定向广告领域,通过cookies记录用户在电商网站搜索某件商品的行为,并在用户之后访问的网页上重新展示之前被搜索商品的广告,将其拉回到电商网站。

这带来的一个结果是,你会发现很多广告公司也纷纷在做产品了:宏盟集团推出Annalect数据云服务和Accuen程序化平台,而电通安吉斯集团最近也刚成立了数据实验室Dentsu Aegis Data Lab。

WPP集团全球CEO苏铭天认为眼下数字(化)已经改变了广告创意的方法(Digital has defined creativity in a totally different way),而信息由媒介驱动(medium drives the message),并且在不同的媒介上需要用不同的方法。“如今我们业务的3/4都投资在媒体、数据、数字技术上。”他告诉《第一财经周刊》。

所以品牌如今最担心的还是如何处理营销环境的复杂性:注意力的碎片化是如何令以往一些大众传播惯用的方式失效,传播接触点能怎样再指数级增长,如何将自己不同渠道的数据与外部数据整合等。程序化购买、大数据管理平台(DMP)、跨屏解决方案等成了这些广告技术公司讨论的热词。“以受众为中心的媒介策划时代,媒介代理公司之间的差别在于其数据的深度和广度。”徐俊说。

普华永道在最新发布的《2016-2020全球娱乐及媒体行业展望》中预测互联网广告将在2017年首次超过传统电视广告,而根据群邑2016年春季版报告《今年,明年:中国媒体行业预测》,这个时间点在中国来得更快: 2015年中国的互联网广告份额首次超过了电视广告,2016年预计将达到497%。其中移动互联网广告以近2倍于整体互联网广告的势头快速增长,在线视频市场总体规模同比增长612%。

几乎没有人怀疑Facebook、Google这样的技术巨头已经成了广告行业的大玩家。它们都拥有庞大的用户和丰富的数据,可以做到精准营销,同时还提供营销解决方案并积极探索营销模式的创新。从收入上看,Facebook超过95%的收入都来自广告,而Google广告营收占了Alphabet总营收的89%。根据研究机构eMarketer的数据,这两家公司已经占据移动广告市场超过一半的份额。

但对于精准营销究竟效果几何的疑虑却在愈演愈烈,也几乎成了今年9月底举办的第12届纽约广告周上的主要讨论议题。“在国内,至少前一阵子,我听到的都是精准性,都在说要把大部分钱拿去做精准性投放,”BBDO大中华区首席创意官梁伟丰说,“但最近宝洁已经打算降低它在Facebook上精准广告的花费,它不会是唯一一个。”

正如他所言,品牌终于意识到光有大数据是不够的。“这一年广告主对数字投放确实更理性了。”徐俊说。在Facebook制定的精准营销规则里,每多勾选一个描绘人群画像的标签,单价就会上涨,所以品牌主和媒介购买公司必须思考精准营销到底适用于哪些品牌。还有一种情况是,就算足够精准,但消费者根本不点开看呢?“所以对于到底怎样的曝光才能算有效的impression,以及在广告可见度(viewability)、防作弊方面,品牌都更加重视了。”

除此之外,广告业的新玩家还有很多,比如网红、段子手和KOL。它们很多来自于这个生产链条以外,甚至在两三年前你可能都还没听过这些角色。

“现在如果你问我,我们的竞争对手是谁?我会认为是papi酱、罗永浩这些人。”李三水说,他是W的创始人,同样在麦肯光明等国际4A广告公司、W+K这些创意热店待过。“我们的战场已经从主流媒体移动到自媒体了,在这个战场上,你不得不面对他们。”

这不难理解,广告业多年来的使命就是传递信息并影响消费者,但是否有效影响了消费者这个问题具有主观性,也难以监测,于是有效传达就成为了相对硬性的指标,而在社交网络中,粉丝数、活跃度正好提供了这种评判标准。

梁伟丰在过去18个月到24个月的感受是: 广告界越来越像金融界了。 他发现最近看到的跟行业相关的文章或碰到的同行,都在说融资、平台合作和各种关于趋势的讨论:粉丝经济、网红经济、直播、娱乐营销、消费升级。 “这个行业好像创造了很多新的术语,却没创造新的广告。” 梁伟丰记得自己15年前刚入行时,同行碰面会讲哪个品牌出了新的案例或者新趋势,甚至哪个导演又拍了新片,用了什么新手法,可 “现在什么才叫广告,你已经说不上来了。广告其实越来越不像广告,表现形式和传播渠道都变了。” 梁伟丰形容自己像一只天鹅,水面上看是优雅的,一沉到水里就不行。 “我现在不会说我要找客户人员、策略人员,或者创意人员,我要找的是广告人。”

李奥贝纳中国CEO莫熙慈最近也在思考一件事:在互联网上,一个东西最多停留一两个星期就过去了,但品牌是长远的,这两方面要怎么平衡?怎么利用新媒体达到传播目的,同时又维持品牌持续性的竞争力?“这是客户的挑战,也是我们的挑战。”他在接受《第一财经周刊》采访时这样表示。

但是杨烨炘们却足够兴奋。广告行业一直在衰减的东西是什么呢?“就是对媒体传播渠道的依赖性。”李三水说。 “现在一些广告人出来好像能够做一点事情,本质原因在于媒体去中心化了,你会发现广告公司作为集团型或者说高层决策型的优势会被取代掉,变成更低成本、更个人化的内容制造商占主导。” 他认为以前的广告代表广而告之,其实是一种媒体语言,但是现在的广告广为受众,在这样的传播域场里,人人都是内容制造商,又都是消费者。

对单一传播渠道的依赖减少同时也让创意的价值更被凸显。“靠点子靠创意去致胜的公司其实是最近这两年才变得重要的,移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给了创意人一个机会,好的创意不用太多的投放预算也能冒出来。”闫曌说,他是数据技术公司AdMaster的创始人。AdMaster通过实时监测各种数字渠道的广告曝光量,分析在线广告在数字电视、电脑、智能手机和平板等不同平台上的效果,为广告主提供投放意见。

“4A里应该充满了迷茫的中层和好奇的职场新人,但越来越多好的广告人在摩拳擦掌。”江畔说,她是意类广告公司的创始人。虽然团队只有十几个人,但最近他们为淘宝做的《一千零一夜》项目,以及请胡歌为QQ阅读拍摄的地铁广告你可能都不陌生。江畔在上海BBDO待了9年,从助理美术做起,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创意总监。“意类现在这么小,刚起步,但已经能收到宝洁邀请去分享案例。我觉得现在当然是一个好时代。”

江畔的感受可能代表了这波出走的广告从业者中大多数人的声音: 现在至少是中国本土广告机会最多的时候,可以媲美《广告狂人》里当年的美国。

这的确会令人想起现代广告业最辉煌的时代—想想大卫·奥格威、李奥·贝纳、威廉·伯恩巴克吧,虽然他们的遗产后来越来越细分,变成了流水线作业,分化出了媒介公司、公关公司等,但他们在早期都曾是身兼数职的通才。 如今来到数字时代,媒介渠道的碎片化、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失衡和技术更迭让广告行业内部再一次有了从细分到整合的趋势需求,人才流动加速,各种新角色加入,在夹杂着茫然、疑虑和试错的同时,也充满了挑战和希望。

“我觉得这个时代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它一直在进化,其实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真的了解这个时代。”徐振锋如此总结道。

近期文章

《她唱出了52种爱的文案,却敌不过婚前妈妈的1句反对》

《如何抓住2017年H5广告的新趋势?这7大H5典型也许能告诉你》

《专访数英网联合创始人Hytal:做一个爱思考的创造者》

4A广告公司格局

4A广告公司格局 随着越来越多的外国品牌来到中国,全球性的广告集团亦紧随而来。至1998年,全球前10名广告公司全部在中国设立了合资公司,且业务发展非常迅速。这些广告巨擘除服务于跨国企业外,亦纷纷争取本土大品牌客户。与中国的产业规模相对应,中国广告企业在全球市场中仍处于低端,其现实的选择是,在跨国广告公司实力还未充分表现出来之前,把握稍纵即逝的机会,不求最大,只求在某一专项或一个环节做到最好。

袁铭良马晶/文

中国改革开放后,外国广告代理商日本“电通”(Dentsu)开始为日本家电在中国做广告,自此,越来越多的外国品牌来到中国,WPP、奥姆尼康等全球性广告集团亦紧随而来—它们在中国市场通常以下属4A广告代理公司、媒体策划与购买公司及公关公司的名义独立开展业务。4A是美国广告公司协会(AmericanAssociationofadvertisingAgencies)的缩写,所有4A公司均为规模较大的综合性跨国广告代理。至1998年,全球前10名广告公司(4A公司)全部在中国设立了合资公司,如盛世长城、麦肯·光明、智威汤逊-中乔、上海奥美、上海灵狮等。这些公司在中国发展非常迅速,1996年以来它们除服务于跨国企业外,亦纷纷争取本土大品牌客户。在客户争夺方面,同一欧美媒介集团下属的广告公司往往能容忍彼此的竞争(如WPP集团),而日本广告集团会由中国总部统筹协调,避免下属公司直接交手。

与中国的产业规模相对应,中国广告企业在全球市场中仍处于低端。如果中国企业不能成长为跨国公司,本土也就不会产生跨国广告公司。即使极少数中国企业能够走向世界,也不大可能选择缺乏国际市场经验的国内广告代理。与此同时,中国内地广告公司在发展过程中还有可能重蹈香港的覆辙:上世纪80年代中晚期,跨国广告公司通过对本地广告业者承诺保留原有职位,支付高于原收入的年薪,将香港最优秀的广告公司全部收于囊中。当然,也有业界人士如智威汤逊大中国区CEO唐锐涛的看法并不如此悲观:“广告业颇似餐饮业,提供几十万元大餐者有之,提供5元面条的小食摊亦有之,中国市场有足够空间使不同规模企业共存。”

中国广告公司的现实选择是,不求最大,只求在某一专项或一个环节做到最好。实力传播购买总监丁伶青认为,国际广告公司的服务尚未到位,本土客户支付了昂贵费用,却未得到更大的价值。在跨国机构实力还未充分表现出来之前,中国公司须把握机会。白马广告CEO韩子定的体验是:“中国公司在贴身服务上有优势,但我们只有帮客户从小做大的经验,缺乏帮助他们做得更大的能量。”

在全球市场的生存压力

2003年6月,广告界传出重要消息:全球第3大广告集团WPP在与第4大广告集团“阳狮”及主要债权人“赛伯乐”(Cerberus)的竞标中胜出,以445亿美元收购陷入财务危机的Cordiant(全球第9大广告集团,旗下“达比思广告”即BatesWorldwide,曾为M&M’s巧克力策划“只溶在口,不溶在手”的广告)。至此,WPP的广告客户将涵盖喜力啤酒、亨氏食品、诺基亚、罗氏制药、辉瑞、福特汽车、英美烟草、美国远通、AT&T、格兰素史克、IBM、雀巢、联合利华和菲利浦-莫利斯等超大型跨国公司的知名品牌。

近年来,全球市场低迷给广告界带来巨大的生存压力。比如Cordiant公司,净负债上升33%(达201亿英镑)使其难以为继,在持有集团14%股份的最大单一股东ActivevalueFundManagement的催促下,Cordiant卖掉澳大利亚分公司GeorgePatersonBates后,又将下属公关公司FinancialDynamics和德国广告代理公司Scholz&FriendsAG出售给管理层;而WPP为抵御世界经济衰退导致的客户广告支出的下降,2年来进行了40次左右的收购交易,涉及公关、咨询和医疗保健传播等领域。

国际巨头看好中国市场

业界预计,未来5年内中国广告市场年增长率将达两位数,2010年则可能取代日本,成为全球广告市场亚军(冠军是美国)。WPP集团CEO马丁·索瑞尔表示:“中国广告市场的发展速度为世界之最。未来10年中国势必成为全球三大市场之一。”普华永道娱乐及媒体策划亚太区总监范翎斯分析说,中国广告市场目前表现最理想的是互联网、电视和户外媒体,估计5年内其广告的复合增长将分别达249%、185%和125%。

全球电视收视率调查鼻祖“尼尔逊”指出,中国34亿个电视家庭用户将越来越被海内外商家竞相争夺,加上2008年北京奥运会因素,中国广告业将空前繁荣。其亚太区执行董事郧君略表示:“2002年中国电视及印刷广告量达100亿美元,由2001年名列全球第16位,跃升至第3位,其中电视广告占75%。未来10年中国广告市场扩张速度至少是两位数,其中电视媒体是广告商最关心的网络。”

国家工商总局的《2003年上半年全国广告业发展报告》显示,食品、房地产、药品、化妆品、家用电器成为广告经营额投放量前5强,如图1;传统四大媒介广告经营保持平稳格局,如图2;广告在地区间的发展则无太大变化,如图3。与此同时,广告业个体私营企业和外商投资企业均保持增长势头,如图4。

当然,中国广告市场虽前景秀丽,但仍非一帆风顺。范翎斯指出,虽然已有外资广播媒体获准做有限制的广播业务,但市场开放仍然缓慢。至于政策较宽松的广告市场,已陆续见到不少跨国广告代理公司在中国经营。他认为,中国媒体市场最终会全面开放,但开放的速度将取决于中国有关政策。

广告公司的组织结构

广告公司的组织结构

广告公司通常分为创意部(Creative)、客户服务部(AccountServicing)和媒介部(Media)。

创意部负责构思及执行广告创意。重点人物是执行创意总监(ECD),其下会视乎人手而分为若干组,每组由一至两位创意总监(CD)或副创意总监(ACD)带领,其中一位是文案出身,另一位是美术出身,但也有不少人身兼两职。其工作除构思广告外,也负责指导及培训下属。

创意总监下会有不同的小组,每小组由一位文案(CW)及一位美术指导(AD)组成。基本上两人会共同构思广告。由于美术指导的执行工作一般都较繁复,所以大都有一位助理美术指导(AAD)协助。有经验的文案及美术指导将会晋升为高级文案(SCW)及高级美术指导(SAD),但工作与以前大同小异。

创意部还包括电视制作(TVProduction)、平面制作(PrintProduction)、画房(Studio)及平面统筹(Traffic)4个小部门。电视制作部设有监制(Producer),负责电视广告的统筹,但实际上广告拍摄由广告制作公司负责。平面制作部设有平面制作经理(PrintProductionManager),主要负责跟进平面广告的印制工作。画房设有绘图员(Visualizer)、计算机绘图员(ComputerVisualizer)、正稿员(Artist)等职位。平面制作统筹(TrafficCoordinator)则负责统筹平面制作事宜。

客户服务部主要工作是与客户联络及制定创意指导。重点人物是客户主管(DCS),其下按不同客户划分为不同的客户总监(AD)、副客户总监(AAD)、客户经理(AM)及客户主任(AE)。

媒介部主要为客户建议合适的广告媒体(如电视、报章、杂志、海报、直销等),并为客户与媒体争取最合理的收费。重点人物是媒介主管(MediaDirector),下设媒介主任(MediaSupervisor)及媒介策划(MediaPlanner)等。

英国最大的广告与传播集团

全球广告业收入排名:第3位

下属主要公司:奥美(Ogilvy&Mather,O&M)、智威汤逊(JWalterThompson,JWT)、电扬、传力媒体、尚扬媒介、博雅公关、伟达公关

股权结构:WPP的股权结构相当分散,截至2002年5月,其主要股东与持股额为:WPPESOP占417%、PutnamInvestmentManagement占410%、LeggMason占377%、摩根士丹利占314%、巴克莱银行占300%

年收入58亿美元的WPP集团迫于市场压力,积极开展对外并购。继2000-2001年接连吞并扬雅(Young&Rubicam,世界排名14位,2002年收入442亿美元)和Tempus广告集团后,2003年又以极低的代价买下Cordiant。WPP旗下拥有60多家传播服务公司,业务囊括了市场研究、公共关系、互动行销、视觉管理和咨询等领域。

集团首席财务官PaulRichardson表示,Cordiant(2002年收入788亿美元)的并入将给公司2004年的销售收入增加3亿英镑。集团CEO马丁·索瑞尔(MartinSorrell)认为,此次收购将有助于加强WPP与国际大客户的联系,实现公司在亚洲与拉美的业务拓展战略目标。

继2002年6月集团旗下的奥美公关购并中国公关公司北京西岸,组成西岸奥美信息咨询服务公司(此举使奥美成为在中国最大的公关公司)后,WPP又于同年11月收购上海广告有限公司(曾是中国最大的广告公司)25%股权。上海广告公司总经理郭丽娟指出,根据WTO协议,2003年后合资广告企业将可以由外资控股;2005年后外商可建立独资公司,这必将吸引更多的跨国集团进入,市场竞争将更为激烈。

2003年3月,WPP下属广告公司之一,即拥有“亚洲最佳创意公司”美誉的新加坡百帝广告(BateyAds,1997年加入WPP)中国办事处在上海开业;WPP同期在华开业的子公司还有上海同盟广告公司。看来,WPP集团正以“松散”的管理模式全力推进其中国业务。

智威汤逊:品牌创建为先

中国业务主管:唐锐涛(TomDoctoroff)

唐锐涛履历:现任智威汤逊东北亚区域总监兼大中国区CEO。1998年起负责上海分公司业务,2000年提升为大中国区CEO,此前曾担任智威汤逊亚太区业务总监。唐毕业于美国西北大学心理学系,并获得芝加哥大学MBA学位。

作为全球最老的一家广告代理公司,智威汤逊擅长大众品牌的创建与传播。2002年公司以997亿美元收入排名全球广告代理公司第4名。

唐认为,同属WPP集团的奥美广告是公司在中国(尤其是北京地区)的主要竞争对手,为此该公司近期已将香港分公司创意总监调往北京,以加强北京公司实力。凭其对广告行业的理解与“信仰”及在打造大众品牌方面的优势,智威汤逊对客户的收费标准一般比同行高30%左右。目前,该公司正准备以收购的方式进一步加强在广州市场的业务能力。唐锐涛指出,智威汤逊中国业务的发展目标是进一步扩大本地客户的同时,实现收入来源多元化。

传立媒体:

后来居上的在华媒介购买商

中国业务主管:华可风(ChrisWalton)

华可风履历:现任传立媒体中国区执行董事。1996年加入智威汤逊-中乔上海分公司,1997年调任传立媒体;自2001年4月起担任现职。华可风1992年毕业于英国利兹城市大学,获商业研究学位和CIM文凭。

传立媒体在2002年以180亿美元的承揽额成为全球第二大媒介购买公司,而由上海奥美和智威汤逊-中乔媒介部门合并而成的传立媒体(MindShare)中国公司成立于1997年11月,统管奥美、智威汤逊、尚扬媒介(MediaEdge:CIA)、灵立媒体与Maximize的媒介购买。在创建后的最初4年,该公司本土客户不多,目前则有交大昂立、冠生园、中国移动和燕京啤酒等,自身开发的客户占总额的70%以上。

2002年5月,传立台湾公司主管李倩玲调往上海分公司出任董事总经理。身为美国伊利诺斯大学传播学硕士的李倩玲在台拥有12年媒体经验,在其努力下,传立于2003年6月以颇具竞争力的价格夺得摩托罗拉在华的媒介业务,预计今年收入将超过实力媒体。

为避免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WPP分别成立了尚扬媒介(由电扬媒介部发展而成,2002年全球承揽额155亿美元)、灵立媒体与Maximize专做广告策划,由传立媒体统一负责媒体购买。李倩玲认为,与其他购买商相比,传立的优势在于注重员工培训及开发适应中国市场的媒体专用软件:该公司使用AdNetwork与戏剧收视率分析软件DramaDatabase,以减少人为误差。她表示传立在对本地客户和消费者的理解及掌握上目前仍不如本土竞争对手,公司准备加快设立在华分支机构,实现每年业务增长超过10%的目标。

奥美整合传播:

业务众多的“360度品牌管家”

中国业务主管:宋秩铭

宋秩铭履历:现任奥美广告大中国区董事长,具20余年传媒领域经验,曾在国华广告公司任AE,之后的6年曾在华威、联广等广告代理公司任职。1985年协助国泰和O&M共同创立台湾第一家合资广告代理商“台湾奥美广告”。1992年担任奥美中国区董事长,1994年起升任大中国区董事长。

奥美环球(Ogilvy&MatherWorldwide)于1948年由“现代广告之父”大卫·奥格威(DavidOgilvy)在纽约始创。在中国、韩国和越南市场,奥美是第一家成立分支机构的外资广告代理商,并拥有亚太区最大的关系行销集团。2002年奥美以589亿美元的总收入排名全球第11位。

过去50年来,奥美帮助许多跨国企业建立了品牌,如美国运通、西尔斯(Sears)、福特、壳牌、芭比、旁氏、多芬(Dove)、麦斯威尔、IBM、摩托罗拉、联合利华和柯达等。

1991年,奥美与中国内地最大的国有广告公司上海广告公司合资成立了“上海奥美”。目前,“奥美中国”已在上海、北京、广州、香港、台湾等地开设办事处,员工达1500余名。“奥美中国”已成为全方位区域网络的组成部分,为客户提供广告、公共关系、顾客关系行销、互动行销、电话行销、视觉管理、市场调研、促销规划和美术设计等全方位传播服务,目前其在中国的客户包括IBM、摩托罗拉、宝马、壳牌、中美史克、柯达、肯德基、上海大众、联合利华和统一食品等。

为更好地向奥美的国际客户提供中国策略咨询,2003年2月,奥美公关国际集团在香港聘请麦健陆(JamesMcGregor)为亚太区资深顾问。16年来,麦健陆在中国内地、台湾地区和印度担任过记者、编辑和高级管理职务并从事过个人投资业务,他曾出任《华尔街日报》中国分社负责人、道琼斯公司中国区首席代表及在华美国商会主席等职。

2003年3月,原台湾奥美集团董事长庄淑芬出任北京奥美集团董事长。庄于1985年加入奥美,1990年赴奥美伦敦分公司工作,2000年升任台湾奥美整合行销传播集团董事长。宋秩铭期望庄淑芬的加入,能对奥美在北京的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在杜邦委任奥美为其全球整合市场行销与品牌管理代理商不久,奥美顾客关系行销(OgilvyOneWorldwide)于2003年5月在亚太区的印度、中国、泰国和印尼推出新服务OneReach,以开拓当地城镇市场。OneReach将奥美顾客关系行销在电子媒体及数据库行销方面的技能与Outreach(隶属于奥美集团)在二、三级城市及乡镇的行销网络相结合,在这一个新市场中开发新的高端客户。据悉,OneReach已在印度服务于联合利华。

奥美顾客关系行销亚太区总裁JohnGoodman指出,近年来,亚洲很多代理商分别在农村地区行销、互动与顾客关系管理技术等方面取得进展,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家代理商整合和拓展这两方面的服务。中国区董事总经理范庆南表示,中国的一级及沿海城市不论从媒体投放、渠道开发还是促销活动来看都相当拥挤,二、三级城市及城镇区域的“消费新星”已成为许多客户的新目标,奥美希望凭借新推出的服务来协助客户开发这些新市场。

全球规模最大的广告与传播集团

全球广告业收入排名:第1位

下属主要公司:天联广告、恒美广告、李岱艾、浩腾媒体

创建于1986年的奥姆尼康集团(OmnicomGroup)是全球性营销传播业的战略性控股公司,业务涉及广告、营销服务、专业传播、互动数字媒体与媒体购买服务等,旗下拥有BBDO、恒美广告(DDBWorldwide)、李岱艾(TBWA)和浩腾媒体(OMD)等著名广告业服务品牌。2002年集团以75亿美元的总收入居全球业界首位。

BBDO:以创意为导向

中国业务主管:刘胜义

刘胜义履历:现任BBDO之天联广告首席执行官。具8年以上中国市场营销经验,曾在麦肯·光明、电通、扬雅和李奥贝纳任职。他合作过的跨国公司包括雀巢、宝洁、拜尔、百事食品、波特曼、贵都和威斯汀等。

在全球76个国家拥有323家办事处的BBDO,主要国际客户有拜耳、百事、联邦快递、汉高、VISA和ICI等。2002年,它以11亿美元的收入成为全球第3大广告代理公司。

刘胜义坦承,天联的中国业务与同属奥姆尼康的恒美广告(由广告界知名人士BillBernbach创办,系2002年全球第8大广告代理公司,年收入815亿美元)及李岱艾(1998年收购GGTBDDP后规模迅速发展,系2002年全球第10大广告代理公司,年收入666亿美元)存在竞争,但机率很小。他认为公司在华业务需要加强与本地客户沟通,拉近双方观念上的距离;在此基础上才有可能塑造成功的本地品牌;此外,公司还需更多高素质的本地人才加入。

浩腾媒体:

不求最大,但求最好

中国业务主管:白金龙

(RobertFitzgerald)

白金龙履历:现任浩腾媒体中国董事总经理。白金龙在读大学前是英国国家曲棍球队队员,1987年移居伦敦后曾在灵狮广告、媒介分析公司CIA和实力传播公司任职,主要客户有麦当劳、西门子、花王、米其林、联邦快递、港龙航空和乐事食品等。白毕业于埃克塞特大学,主修法律。

成立于1996年的浩腾媒体(OptimumMediaDirection,OMD),总部位于纽约,是全球最大的媒体购买公司之一,服务于奥姆尼康下属的天联、恒美和李岱艾三大广告代理商,2002年承揽额超过180亿美元。

1999年,浩腾媒体中国公司在天联、恒美和李岱艾3家广告公司媒介部门的基础上合并而成;近2年来,浩腾在华业务增长迅速,2002年收入较上年上升65%,2003年至今又较2002年同期提升了50%。

白金龙表示,公司现只有20-25%的客户来自三大广告代理公司,其余75-80%的客户则是直接联系获得。为便于业务开展,浩腾媒体在华以北京恒美广告联营机构的身份设立。他认为,与主要市场竞争对手实力传播及传立媒体相比,浩腾媒体的优势是员工素质高,公司重视员工与所有的客户。而目前中国广告业普遍存在的问题是,高素质员工流动频繁,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机会太多,所以媒介公司需不断挽留与寻找优秀员工,运营成本趋于上升。

他指出,浩腾擅长于2-5亿美元业务量的中型客户。尽管规模较实力传播和传立媒体为小,但浩腾并不急于扩大规模,“不求最大,但求最好”。

Interpublic

美国第二大广告与传播集团

全球广告业收入排名:第2位

下属主要公司:麦肯·光明、灵狮、博达大桥、盟诺、万博宣伟公关、高诚公关

InterpublicGroupofCompanies(IPG)自1999年以来为与奥姆尼康和WPP竞争,对外频繁收购。2002年11月,Interpublic下属的全球最大专业从事媒体广告谈判的盟诺公司(Magna)成立中国公司,这家掌控着400亿美元年广告投放量的公司预计在中国市场投放约20亿元。

盟诺把自己定位成一家4A级广告公司的服务商,集中麦肯·光明、灵狮和博达大桥手中掌握的广告投放,利用三合一的规模优势和各类媒体谈判,以获得更好的价格、时间段、版面和优惠。和业界专事媒体购买的机构不同,盟诺在完成框架性谈判后,具体的下单购买仍由3家广告公司自己完成。

盟诺的另一项职能是综合各媒介公司的资讯,完成调查和模型,并提供相应的分析报告。这些报告除供给自己的3家公司外,也提供给其它公司。此外,他们还参与电视节目制作,在节目中适当地让客户的产品出现。

麦肯·光明:崇尚“苦干精神”

中国业务主管:莫康孙

莫康孙履历:现任北京麦肯·光明总经理,亚太区重点项目创意总监。莫在广告圈已工作29年,其中服务麦肯22年,曾任麦肯香港、新加坡、纽约总部国际创意组及台湾创作总监;1994年在中国内地负责国际客户项目。莫康孙为纽约广告节常任理事、龙玺环球华文广告奖发起人之一。

作为全球仅次于电通的第二大广告代理公司,麦肯·光明世界集团(McCann-EricksonWorldGroup)是Interpublic集团内第一家具备明确国际拓展政策、率先收购二线代理公司品牌以实现市场业务多元化的广告商。不包括专业市场公司,麦肯2002年收入12亿美元,排名全球第2大广告代理公司。

1991年,麦肯与光明报业集团在北京合资成立麦肯·光明广告有限公司,次年在上海、广州成立分公司,构成了其在131个国家191家广告代理网络中的一个重要结点。麦肯以“巧传真实,善诠涵义”(TruthWellTold)的精神服务于客户,现已成为中国第二大广告公司。麦肯是第一家为中国广告业赢得第一个国际奖项“戛纳国际广告节铜狮奖”的广告公司,也是首家进入中国的国际广告公司。

拥有强生、高露洁、雀巢、摩托罗拉、欧莱雅等客户的麦肯,一般都是做客户的全面代理。麦肯所属的“优势麦肯媒体”(UniversalMcCann),对媒介投放自有一套监测方法。2003年3月,“优势麦肯媒体”被《广告时代》(AdvertisingAge)和《广告周刊》(Adweek)推选为2002年“年度最佳媒体代理商”。

灵狮:源于联合利华广告部的“蓝色”

中国业务主管:沈赞臣

灵狮环球(Lowe&PartnersWorldwide)的前身是Lintas,原为联合利华的广告部门。Lowe由FrankLowe创立,以颠覆性创意闻名欧洲。2001年,Lintas与Lowe合并,新Lowe目前是全球第4大广告代理网络,在全球81个国家设有191个机构,在亚太区排名前5位。不包括专业市场公司,灵狮2002年收入364亿美元,排名全球第17大广告代理公司。

灵狮于1993年设立上海办事处,1996年8月,该公司与光明日报社在上海合资组建上海灵狮广告有限公司。目前,灵狮在北京与广州各有一个办事处。国际铂金协会(PGI)与灵狮广告在中国的合作始于2001年。从双方合作的第一年起,中国就一跃成为铂金首饰全球最大消费市场。

目前灵狮拥有强生、联合利华、奥迪、汇丰银行等客户。该公司认为应找到广告对不同地区消费者的“吸引因子”,用广告吸引力冲破消费者的“广告免疫力”。灵狮还为其所服务的品牌制定体检表,以检查品牌生存的重要指标,确定下一步行动方针。灵狮可谓本土资深人才最集中的4A公司,目前正在创建中国市场的运作模式。

法国最大的广告与传播集团

全球广告业收入排名:第4位

下属主要公司:阳狮中国、盛世长城、李奥贝纳、实力传播、星传媒体

股权结构:公司创始人MarcelBleustein-Blanchet的女儿、监事会主席ElisabethBadinter控制了阳狮35%的股份;电通持股15%。

1926年创建的阳狮集团(PublicisGroupeSA)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后期,通过一系列并购迅速跻身全球性广告与传播集团之列。2000年6月该集团以价值19亿美元的股票平稳收购盛世长城(Saatchi&Saatchi),加强了集团的美国业务;2002年3月,对广告集团Bcom3(由李奥贝纳和达美高于1999年合并成立)30亿美元的收购及入股电通17%,使阳狮进一步巩固了在美、日的市场份额。然而此项交易也导致了达美高(D’arcy)在华客户光明乳业、上海家化、多普达手机(DOPOD)和南孚电池等转投奥美、天联和电通等4A公司怀抱。实力传播与星传媒体(StarcomMediaVestGroup,2002年以全球217亿美元的承揽额位居最大的品牌传播公司之列,在76个国家设有110个办事处)的组合,使阳狮成为世界第一大媒体策划与购买商(如表4、5)。2002年,阳狮以27亿美元的总收入排名全球第4大广告与传播集团。

鉴于Cordiant被WPP收购,阳狮集团董事长兼CEOMauriceLevy2003年6月表示有意收购Cordiant在媒体策划与购买公司实力传播25%的股份(目前市值约为7500万英镑)。

阳狮中国:率先介入商业咨询

中国业务主管:何纬(NeilHardwick)

何纬履历:现任阳狮中国总裁。何纬于1984年加入盛世长城伦敦分公司开始广告生涯,之后在达比思和阳狮台湾分公司任董事总经理和总裁。何毕业于苏格兰葛拉斯哥大学。

1998年,阳狮集团通过收购在华港资广告公司恒威(Ad-link),在国际广告与传播集团中最晚进入中国市场,近年来在华业务年增长率超过25%。阳狮中国董事总经理谢宏略表示,该公司与隶属同一集团的盛世长城(系2002年全球第13大广告代理公司,收入476亿美元)和李奥贝纳在业务拓展上尽可能避免竞争;虽然阳狮的海外客户未必会成为其中国客户,但会有优先竞争的机会。与WPP、Interpublic等同行不同,阳狮旗下没有独立的公关公司,只在集团内部设有公关部门。

谢宏略指出,阳狮最大的优势在于独特的定位:“HolisticNetwork”不仅向客户提供本地化的广告与传播服务,更深入参与客户的商业运作,致力于成为企业全方位的商业顾问,与麦肯锡、波士顿顾问集团等战略咨询公司展开竞争。

展望中国市场,谢宏略预计阳狮的机会在于中国入世后逐步对外开放的烟草、零售等行业领域;此外,内地广大农村与中小城镇市场也有巨大的发展潜力。

实力传播:

在华规模最大的媒体购买公司

中国业务主管:李志恒

李志恒履历:现任实力传播中国CEO,此前曾工作于麦肯·光明、李奥贝纳及精信台湾分公司。1996年,李志恒创建中国第一家专业媒体代理机构“实力媒体”;2001年,他晋升为实力大中华区CEO,带领实力媒体从专业的媒介代理走向整合行销传播代理,并荣膺亚太年度最佳媒介代理大奖。

整合了Zenithmedia与Optimedia两大网络的实力传播(ZenithOptimediaGroup)是全球第4大媒体购买公司,由阳狮集团持股75%,2002年全球承揽额达170亿美元;该公司同时还管理着阳狮集团的30多亿美元承揽额。实力传播主要国际客户有阿尔卡特、AlliedDomecq、Verizon、英美烟草、英国电信、Campbell’s、Continental、DardenRestaurants、埃克森-美孚、Europcar、GeneralMills、汇丰银行、翠丰集团(Kingfisher)、卡夫食品、Mars、Pharmacia、宝洁、飘马、MGRover、SalvatoreFerragamo、精工、丰田/凌志及联合航空公司等。中国本土客户有上海通用汽车、广州宝洁、中国移

 
友情链接
鄂ICP备19019357号-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