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猪的鬼故事,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鬼故事,顶多算是惊悚。但是我姥姥叫它鬼故事,说是她的姥姥听上一辈的老人讲的,年代久远时间不可追,那就暂且叫它“鬼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小村庄。村子的最东头住着一户屠夫,大家都叫他老张,每天以杀猪为生。他的手艺在远近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刀快劲大,可以自己一人制服一头成年猪而不需要别人帮助。
老张杀猪一般头天就不喂食了,准备一个椭圆形的大桶,里面烧好热水。一块大案板,一个铁钩一个架子,杀完猪的时候要把猪按在上面放血。
老张的刀具很讲究,有剥皮刀,尖刀(俗称的杀猪刀,放血用的),钩子若干以及一把大砍刀。
老张杀猪的时候,先把猪绑好摁倒放在台子上,在猪脖子下面放一个大盆,然后拿尖刀捅进猪脖子,刚好扎到猪颈部大动脉连接心脏的那条血管。200多斤的猪在临死之前死命挣扎,那劲大的呀,没点真本事是办不了的,根本摁不住它。
这时流出来的猪血就全流到了下面的大盆里,猪血放完,猪也就死了。
把死了的猪放进烧好水的大桶里,水温大约80°左右,泡30分钟之后就可以开始刮毛了。一切完工之后,就可以依照顾客的需要,要哪块就用大砍刀砍哪块下来。
就这样,老张天天杀猪,年年杀猪,这一杀就是大半辈子。
一个腊月天,老张白天杀猪杀的很顺手,收入颇丰。他决定早收摊回家,路过卖酒的店铺就顺手买了一瓶二锅头,又从隔壁熟食店切了一斤猪头肉准备回家好好喝一盅。
回到家时,媳妇已经做好了饭在等他,他又叫媳妇炸了盘花生米下酒。老张年过40还没有孩子,他媳妇整天说是他杀猪杀的杀孽太重,劝他换个营生做。老张不听,他觉得杀猪杀的很顺手而且这行的收入也很好,他自己也倒想的开,没儿子就没儿子,乐得逍遥自在,省的生出个儿子来还得给他娶媳妇……
这天晚上老张喝的有点晚,都收拾完躺下已经快到半夜了。刚睡着就醒了,一泡尿憋的他好难受,又不想出这暖和的被窝。老张就想,忍忍吧,忍忍睡着了就好了。可是越想睡就越睡不着,也不知道是炕烧的太热还是被子盖的太厚,总觉得烧的慌。又实在憋的难受,索性披了件夹袄出去上厕所顺便透透气。
这一开门,看见院里戳着一根粗粗的柱子,被月光照的颜色偏粉白。老张也顾不上去厕所了,就围着这根柱子转了一圈,左看右看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他又伸手抱了抱,没抱过来,他迷迷糊糊的心想:难不成是我喝多了还在做梦吗?他抬头往上看,那根柱子一直往上延伸到云层里,看不到头。他又低头往下看,这一看了不得了,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也顾不得还憋了泡尿就转身往屋里跑,哐的一声拥开门进屋关上,一下跃到炕上,他媳妇睡的倒是安稳,这么大动静也没醒,老张可不敢再睡了,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天蒙蒙亮,鸡打过了鸣,老张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去开门。他从门缝里悄悄向院子里看去,昨儿晚上那根柱子已经不见了,他稍稍放了点心,轻轻打开门掴着腰走到昨晚上柱子出现的地方,那里留了一个大坑。
他媳妇这时也起来了,走到院子里看到大坑惊奇的叫起来:天呐!这怎么睡了一宿就出了个坑啊!老张沉默不语的看了一会那个坑,就把他杀猪的家伙全都收拾起来装在一个布袋里出门去了,他媳妇在后面喊他吃饭他也没理。
老张走到王铁匠的铺子里,把他的布袋子给了王铁匠说:全融了吧……我不要了。
铁匠打开一看是老张吃饭的家伙,就问出了什么事?老张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
从此以后,老张再也不杀猪吃猪肉了,所有人问他原因,他只说是积德。大家都调侃他杀了半辈子猪了现在才想起来改行。只有老张自己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那根柱子根本就不是柱子,而是一根猪腿,地上留的大坑,是一个巨大的猪脚印……
姥姥给我讲完这个故事,说了一句话:这人凡事都不能做绝了,要留有余地。
无戒365极限挑战日更营第8天
新乡市宝龙到北环水产批发市场的公交车
在和老张的相处中,我大多时候都在为难老张,只因为他在和我妈的相处中,大多时候让我妈为难。
我妈怀我的时候,脾气不好,老张惹不过就躲过,正好被哥们忽悠去赌场玩,一是为了躲我妈,二是小赌怡情,慢慢赌红了眼,工作也丢了,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我妈挺着肚子,去赌场拉他回家,钱包里的钱,不全留下,他是不肯回的。后来我妈生我,他陪了两天,就嫌我哭闹,不肯再来医院,据说是我爷爷拿菜刀把他逼出来的,回家后,他很老实地陪我妈做月子,给我冲奶粉,再拿着奶瓶喂我,换尿布,给我洗澡,给我妈讲笑话,还答应等我妈出了月子,就去找份工作,好好挣钱。
还没出月子,哥们两个电话,老张就又跑去赌场了,全家出动,二十几口人,小镇都被翻了一遍,一点老张的线索都没有,一连十天,周围邻居都悄悄议论,老张是不是被人砍了。
老张没被人砍,他钱赌完后,就跟人下窑洞挖矿,挣点钱就去赌,来来回回,一晃三年多,我已经能去赌场拽老张了,我戴着妈妈给我缝的口罩,在二手烟和人群中穿过,拉着老张的裤腿就往外拽,小时候喂我喝的奶,力气都在这个时候回报给他了。
我妈离开那天,像往常一样,把我往赌场门口一放,我钻进去,去拽老张,小时候的我,只觉得好玩,那天的老张怎么拽都不出来,我只好哭着出去找我妈,我妈拉着我走进赌场,她越过老张,直接走到老张哥们面前,又哭又笑又骂,她骂那人会有报应,骂得那人呆坐着不敢回一句嘴。
老张去拉我妈,我妈反后一个巴掌,结实的落在老张脸上,老张的脸红了,不知道是我妈打的,还是他气的,他大声呵斥我妈,我妈就静静地笑着,她看看老张,又看看我,跟老张说,以后好好照顾闺女,别再赌了,我走了。
后来我有很多次,都想问老张,为什么当时不拦着我妈。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大概是他也感受到,我妈的心死了。
我妈走了,他骑车带着我,去过很多地方找我妈,一年后才找到,我妈埋在我姥爷种的树林里,我姥姥姥爷看老张,疯了似得找我妈,赌场一次都不进,还是心软了,带我和老张来我妈的坟墓,姥姥摸着我头,让我哭妈妈。我望着那个小土堆,不明白为什么哭妈妈。
我问老张,哭了妈妈就会回来吗?
我还是哭了,是因为老张哭了,我想陪陪他。
我八岁,去邻居小玉家玩,我们在她房间玩,她说她要告诉我一个秘密,我问她是什么,她拉着我去厨房,小玉家的厨房和客厅是连着的,中间门上挂着一个门帘,她带我躲在厨房,客厅里有人在打麻将,都是附近邻居。
她们一边打麻将一边聊天,仔细听,聊的都是老张年轻时候的事儿,我三岁那年虽然不记事,可也听别人讲过,老张爱玩牌,我妈常常和他吵架,有时候也会动手。
“唉,童童妈多好啊,才二十七岁,太年轻了,三万。”是小玉妈妈的声音。
“谁说不是,听说被捞出来的时候,冻的邦邦硬。”
“但凡童童爸,当时不赌那么厉害,也不会逼死童童妈呀!而且当时留遗言,不让告诉童童爸和童童。”
我想再往下听,她们洗牌后,又换了话题。
我回到家,问老张我今天听到的,老张端碗的手晃个不停,重重把碗摔在桌上,瞪着我,半天也没说一个字。我害怕那个模样的老张,也从心里恨那样的老张,如果不是老张,本该抱着我睡觉的妈妈,却只能一个人睡在小土堆里。
我的叛逆时期开始了,我开始拒绝和老张生活在一起,我拿着行李去找爷爷奶奶,被老张抓回来后,我去姥姥姥爷家,再被抓,我索性拿帐篷去妈妈睡的小土堆旁边,半夜被老张找到,他也爬进帐篷一起睡,清早被鸟叫声吵醒,被抓回家后,我一句话都不说,他什么问题我都不回答,最后他拿鸡毛掸子抽到我后背上,我哭出声,他就放下鸡毛掸子,给我做饭去了。
我更恨老张了。
我在十三岁的时候,跟小伙伴一起迷上哆啦A梦,她家有影碟机,我们附近几个伙伴,每天晚上都聚在她家,一起看到10点,有时候不知不觉会更晚,回去的时候,老张就在胡同口接着我,抽着烟走来走去躲蚊子,看到我回来,只责怪我一句:以后不要那么晚。
第二天我便有意拖延时间,回的更晚,他生气,可是什么也没说。
打听到我喜欢看哆啦A梦,我放学回家,他拉我看新买的影碟机,还有动画片磁带。“你以后就不用去别人家看动画片了。”
“我就喜欢去别人家看动画片。”我瞄了一眼影碟机,又很快扭头转身离开。
老张买的影碟机,落了灰,他擦干净,再落灰,再擦,他一直期待我喊他帮我打开。
我在生日的那天,最想我妈,和我妈离开那天一样悲伤,老张一年的这两天,不敢惹我,他想做些什么,却什么也不敢做。姥姥说,我像一个拿着长矛的刺猬,路过的人都打哆嗦。
我躲在被子里,哭到枕头都湿了,就是老张让我没有妈妈的,才会被同学取笑,成为他们的笑柄。
老张决定搬家那天,我和他走路上,他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碰到一个邻居奶奶,拉着我要跟我聊天,她跟我说,你爸还去赌吗?你可要看住了,你妈就是看不住你爸,没有办法,跳的河。
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跟我说,我爸赌博,我妈跳河。我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回应。
老张过来就冲那个邻居奶奶喊,让她积点德,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拉着我回了家,他问我吃什么。
我低着头,那个奶奶说的是真的。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他就张罗搬家,研究帮我转学,只用了一周,我们就搬到别的城市,我要去新学校上课。
新同学很好,他们不觉得你家里只有爸爸,是很奇怪的事,单亲家庭的同学,在班里有好几个。
我开始参加班里的活动,老张的新工作也很忙碌,我俩的交集更少了,冰箱上的便利贴变多了,我除了学校要交费,才会贴一个。
我在八岁那天,知道我妈的死是老张的原因,我再没喊他爸,他也不强求,大概是羞愧。
高考结束,跟男友和另外几个同学计划骑摩托去拉萨,临行前两天,我跟老张说,和同学去旅行,时间一个月。他问,去哪?
“拉萨。”我继续收拾行李。“可能用不了一个月,玩腻了就回来了。”
因为我们没有经验,带的食物和水很快就被吃完了,路程才走了一半,前没有村,后没有店,我们几个女生去拦车,拦下都是讲荤话的大哥,男朋友和几个男同学挥着拳头就要打人,我们死死拦着,才阻止一场场战争。眼看天就黑了,我们搭帐篷,睡到帐篷里,每个人都饿的睡不着,有个女同学说,明天拦车,就是司机讲荤话,她也会坐,她怕饿死。
第二天,拦住了老张的车,里面有很多食物和水,吃饱喝足,我提议继续前行,除了我以外,都打了退堂鼓,男朋友拉我坐摩托车回去,我心里有点不愿意,还是跟着去坐摩托车,老张也过来要拉我:“都走到这了,回去不是很可惜?走?”

我笑着点了点头,我跟男朋友和同学告别,他们拦我,老张说,我是童童爸爸。
我没反驳。
这是第一次和老张旅行,还是我向往的拉萨,我在街道买小吃,还被小孩子缠着要钱。老张后来在日记上写道,我那天的笑容,和三岁那年一样。
老张一笑有浅浅的梨涡,有点放荡不羁的那种帅,现在也很吸引人,我看到有女人送他亲手织的围脖和毛衣,不过他都没收,我还小的时候,有个女人很懂事,还给我织了件毛衣,毛茸茸的,还有小兔子,那个女人直接在我身上比划,我用手推着说不要,可是心里觉得喜欢,老张买了过来,又预定了一条毛裤。但是他个那个女人也没有别的发展。
关于他找女朋友或者结婚,我从没发表过任何意见,也觉得和我没关系,到十八岁时候我就会离开他,他找也找不到,我可是讨厌他的。
我上大学后,有两年时间没有回去,两个新年,我都是一个人在街上乱逛跨年的,我闻着鞭炮的味道,在街上大喊,你闻,这是自由的味道。
后来翻阅老张的日记,那两个我在街上跨的年,他都我身后,不远不近,目光一直看着。
要过第三个新年时,我回去了,老张被车撞了,他接到我不回家过年的电话,他照例开车去有我的城市,跟我一起跨年。刚出小区,就被车撞了,司机酒驾,我急匆匆赶回去。
老张小腿和脖子都打着石膏,我松了口气,问他饿不饿,他说想吃包子。
我刚转身,泪就忍不住了。
我回到家和爷爷收拾东西,爷爷给我一个日记本,我看了,是老张的日记。
爷爷告诉我说,我看了你爸的日记,才知道,原来你心里也在怪你妈,我和你姥姥姥爷谁都没告诉,你妈妈当时也没办法,她当时是生病了,癌症晚期,没办法治。你爸又靠不住,所以她,你别怪她。
此刻,窗外响起烟花声,我趴着窗台看。就听到身后爷爷在骂老张:“谁让你从医院跑出来的?不要命了是吧!”
“我得陪我闺女跨年,我媳妇,让我好好照顾闺女。”
故事八 司机老张
公交线路:15路 → 36路,全程约80公里
1、从宝龙城市广场步行约250米,到达金穗大道新二街口站
2、乘坐15路,经过8站, 到达河南机专站
3、步行约360米,到达河南机专站
4、乘坐36路,经过5站, 到达新飞大道北口站
5、步行约240米,到达老张水产批发部(地址:北环路619)
现代社会,杀人偿命吗?
“停步走进教堂,我独自穿过走道。我跪了下来,并假装祈祷。你知道神父喜欢冷天,他知道我将要留下来。”——妈妈爸爸合唱团《加州梦》
“完活儿!好嘞,大兄弟,整利索了!”
老张大哥麻利地帮我换好了轮胎,肥胖的身体令他站起来时颇有些吃力。他把刚刚帮我换备胎时弄脏的手在污渍班班的棉袄上使劲蹭了蹭,又呼出了了一口长气,他口腔内的湿气在室外寒冷的加持下形成了富有诗意的雾状,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东北的一条人迹罕至的公路上。
我向他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并递过了一根烟。这矮胖的庄稼汉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打火,点着,吐出了一口惬意的二手烟。
十一月初,初雪降临在了这个我不太知道名字的陌生土地。大雪仿佛一床圣洁的被子,掩盖了那丑陋的大地的真实模样,同时,也掩盖了一根钉子。我偷偷从项目部开走的那辆马自达6,它可怜的右前轮不偏不倚地压上了它,我被迫停车。车上有备胎,但没有千斤顶,碰巧我又不是无敌浩克,没有千斤顶靠人的力量是抬不动这辆车子的。正当我站在车前不知所措的时候,老张驾驶着那辆农用卡车满载着大白菜雪中送炭一般出现我面前……
我不善言辞,除了感谢的话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找话题从来不是我的强项。平时我是不屑于做找话题这种事的,但此时不比平常,我如果继续把我的「恩人」残忍地晾在这里,那就显得我太没有礼貌了。礼貌,是最重要的。渐渐地,我找到了个似是而非的话头,我开始称赞他换车胎的水平高超,没想到效果不错,老张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过去做大货司机的「辉煌往事」。往后的时间就算把我解放出来了,我负责听就好,不时附和几句。
“总得来说,我修车的水平就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那些大破车,没几个没毛病的!干我们这行,人家都说,修车的手艺比开车的手艺好!你说是这回事吧?哈哈哈!”
“呵呵呵,是啊。”我有些好奇,“那您怎么不继续干大货司机了呢?我听说,大货司机的收入几乎能赶上个高级白领。”
老张听闻此话,渐渐收起了笑容,沉默了好一会,我以为是我刚才的话冒犯了他,向他道了歉,老张朝我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跟你没关系。想起了一件事,嗯,没啥的,没啥的。是,确实,现在在家务农,挣得也不算少,嗯,而且好歹老婆孩子热炕头,原来开货车的时候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家,不如现在日子滋润啊。”
“哦……这样啊。”
老张又沉默了一会,接着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白沙,抽出两根,递给我一根。他抽了两口,对我说:“大兄弟,不嫌我啰嗦的话,就给你讲个怪事吧。”
“好的,正好我也不着急,您慢慢讲。”
这件事发生在老张开大货的最后一年,那时候老张还根本没有辞职回家的打算。和别的大货司机一样,以牺牲生活质量为代价,换取五位数的月薪。由于过长的工作时间和过于单调的工作内容,好多大货司机都有嫖娼的爱好,在这点上,老张同志算是同行里面的佼佼者。每逢合适的地方,必嫖。人送外号「嫖嫖乐」。结果可想而知,工资高也架不住这么消费,工资的大部分都花在了妓女身上,所以给家里也就寄不了多少钱,所幸家里媳妇不懂行情,也好骗,还以为她在外面风流快活的丈夫过得有多清贫艰苦呢。
总之,过去的老张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怪事发生的那天,老张和往常一样,驾驶着大货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吹着口哨,左摇右摆地超车,顺便想想下次去哪个风流场所逍遥。渐渐地,高速上的车越来越少,到后来,目力所及之处只有老张一辆车。老张对这点见怪不怪,非节假日的时候,白天某些路段就是这么肃静。老张的四肢也就逐渐放松下来,享受着这专人公路的舒畅。
不知在这空荡荡的高速上晃悠了多久,前方才终于出现了一个车屁股。那辆车开的不快,老张不一会儿就撵到了它后面,定睛一看,这车居然是一辆敞篷老爷车。开车的人很奇怪,超车的时候老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身黑衣,黑裤子,黑皮夹克,黑礼帽,皮肤白皙,面带微笑,目不斜视,直视前方。
真是个怪人,老张心想。大夏天的,穿那么多,也不嫌热。但这事儿老张也没当回事,高速公路上老张见识过的怪人也不少,见过开车用手机打斗地主的,也见过一边开车一边摸奶的,所以这开老爷车又奇装异服的,也不足为奇。
超车以后又孤零零地开了二十多分钟,前方就又出现了一个车屁股。同样地,这辆车也开的奇慢,估计刚刚过60迈吧。老张像往常一样左打轮,准备超车。可离近一看,老张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同样的老爷车,同样的黑衣怪人,那辆车不是二十分钟之前就被甩在身后了吗?是双胞胎吗?双胞胎一前一后开着同样的稀有老爷车来组队吓唬一个大货司机?老张百思不得其解。跑长途的大货司机通常都很迷信,老张也不例外,他坚信这是不祥之兆,于是一脚油门赶紧甩开了这辆不祥的汽车和驾驶员,并且全神贯注地紧盯着路况……
时间过去了好几个二十分钟,老张也再没遇到那奇怪的老爷车,绷紧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此时下起了雾,而且随着行进雾越来越浓,老张不敢怠慢,赶紧减速并亮起了雾灯。他心里想着,今儿真是个邪门的日子,大晴天的突然就起了雾,又在路上遇到了那么奇怪的车,实在太怪了。想着想着,老张像触了电一样,一脚刹车踩到底,停下了他驾驶的大家伙。他紧紧抓着方向盘,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狠狠骂道:“奶奶的,真是见鬼了。”前方的路,居然像悬崖一般,是断的。
老张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高速公路怎么会出现断路,在浓雾的影响下,他看不清楚断层另一边的路有多远。等他恢复了理智后,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报警。可掏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一格信号也没有。他索性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向车后方看去,一辆车也没有,看来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在面对如此窘境。为了确认这断路的严重程度,老张径直走向断裂面。等走到悬崖一样的断路边缘的时候,他眼中的景象又让他瞠目结舌。他所以为的万丈深渊或者并不深的断层通通没有出现,眼前是一个个通向下面的台阶。那些台阶修建得异常整齐,规则,仿佛出自皇家工匠之手。事情现在已然超越了老张的认知,他无法理解这些台阶从何时存在,出自何人之手,又通往何处?前两个问题看来是没有办法得到答案了,但是第三个问题,这些台阶通向何处,他是可以自己去验证的。这个时候他的好奇战胜了理性,老张一阶一阶,缓缓向下走去。
这些台阶真长,老张心想,走了将近半小时才终于到底。下面好像是一座森林,这里的雾要比上面浓得多,好似空气里充满着棉絮。远处他仿佛听见了不明动物的嘶吼,可他怎么也辨认不出来,那是什么动物的叫声。莫可名状的恐惧包围着他。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向前走去。老张穿行在雾里,身旁都是几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树,他抬头,想看看这些树的高度,浓雾却阻止了他的毫无敬意的视线。
眼前出现了一条河,为了不迷路,老张决定沿着河流往下游走。河水并不湍急,在浓雾的映衬下宛如是黑色的,显得莫名的诡异。老张一时间想到了冥河。颔首俯视脚下的路,此时的河岸上开满了鲜花,蓝色的,粉色的,**的,全部都是老张不认识的花。老张蹲下身子,想摘下几朵,可使了吃奶的劲儿也才扯下来一朵蓝色花瓣,老张把花瓣放进衣兜,继续前行。
雾越来越浓,呼吸的空气也好像越来越粘稠了。老张觉得有些上不来气,脱下上衣系在腰上。远处不知名巨兽的嘶吼依旧断断续续传进老张的耳朵里。这种种怪相,令他更加坚信自己遇上了鬼打墙。但奇怪的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些许的恐惧,反而一种莫名的舒适让他很好奇他接下来的将会遇到什么。
突然,从河岸旁的树林中窜出来三匹狼。老张吓了一跳,立刻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大石头准备应战。奇怪的是,和这三头野兽对峙了许久,老张发现它们并没有要扑上来的意思,而是像狗一样,乖乖地坐在地上。老张继续向前走,它们就跟着,但总和他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老张逐渐放下了恐惧,惊讶于居然有不咬人的狼。和狼并行了许久,他发现了一座村子,回首,狼们已经窜回了树林。
走在村口小路,老张在浓雾的影响下依旧看不清楚村子的全貌,他所能看到的,就是村口有一棵很大的树,树下貌似站着一个人。
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能遇到人,老张不清楚他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他不自觉地放缓了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渐渐地,他发现那个人他认识,是他许多年都没有见过的二爷爷,二爷爷背着手站在大树下,牵着一头**的猪。老张回忆起来了,当年二爷爷他们家因为分地的事和自己家闹翻,之后两家人再无往来,老张也只在十二岁之前见过二爷爷。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二爷爷是死是活他都不太清楚。此时此刻在这里遇见了二爷爷,老张有点懵,但还是喊了一声,“二爷爷!是我啊,我张明!”
二爷爷没有回应,站了一会,之后就转过身去,牵着他那头**的猪,消失在了浓雾里。老张追了过去,而二爷爷和那头猪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影。天黑了起来,此起彼伏的乌鸦叫声打断了老张的思绪。老张抬头,发现黑漆漆的天空中盘旋着一群又一群乌鸦,它们像抽水马桶冲水一样,在空中逆时针飞行。难听又刺耳的叫声惹得迷信的老张心烦意乱,他捡起石块赶跑了那群黑色幽灵,接着,走进了村子里。
走在村路里,四周寂静无声,老张纳闷刚刚赶走的那些乌鸦怎么飞走得那么快。天已经全黑了,可是村子里没有一点灯光,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好似这是一座荒掉的村子。在村子里逛了许久,看着那熟悉场景,老张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自己家所在的村子!意识到这点,他便循着记忆,摸到了他自己家的门口。
站在自家大门口,从院子里传来了明亮的灯光,他的眼睛顺着灯光,看到了屋中的妻女。念初一的女儿坐在炕上,校服外套还没有脱,正在乖巧地写着作业。金灿灿的灯光照在她的马尾辫上,洒在她圆嘟嘟的有点婴儿肥的脸上。紧挨着女儿坐的妻子,正在织一件毛衣,从毛衣颜色和大小上看,是织给老张的。老张笑了,在黑暗里看着屋内幸福融洽的母女二人,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微笑。他想到,已经半年多没回家看看了。老张看着妻子,头发有些干枯,织毛衣的手也已经有些干裂,他有点心酸。自己在外面逍遥自在胡吃海塞的时候,是妻子一个人操持着这个家,独自拉扯着半大的女儿。老张有些自责,看着屋内温馨的画面,他的眼角有些湿润。
突然,屋里不知从哪里又多出来一个男人。老张一惊,仔细一看,是个中年男人,圆脸,矮胖,是他自己!老张看到他自己出现在了自己的家。惊叹声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他就看到屋内的自己举起了手中的菜刀,疯狂地砍向自己的妻女,鲜血喷得到处都是,染红了白墙,染红了炕头,染红了窗户。妻女没有任何防备地被砍翻在地。屋内的老张依旧没有收手,继续劈砍一动不动的妻女。里面的老张疯狂行凶,外面的老张疯狂呼喊,想冲进去,却被紧锁的大门拦在外面。终于,里面的老张停手了,撩了一下头发,满脸是血地冲着大门外牙根都快咬烂的老张咧嘴一笑。老张终于忍不住了,助跑,艰难地翻进了院子里,落地就拔腿跑向里屋。
进了里屋,老张愣住了。屋里没有第二个老张,亦没有妻女的身影,刚刚在外面看见的满屋的鲜血此刻也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墙的照片。密密麻麻的照片布满了所有墙面和天花板,老张仔细一看,发现照片上的主角都是自己。那些照片,都是老张和妓女做爱的场面。各种角度,各种姿势,那样子简直像是他在嫖妓的时候带了一个职业摄影师。老张此刻已经无暇思考究竟是何人拍下了这些下流的照片,他现在只觉得头脑发晕,一屁股就坐在了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刹那间,他一眼瞟见了炕上的一个盒子。那是个做工精美的铁盒子,老张明白,这么好的盒子不属于这个简陋破败的家。他把盒子拉了过来,发现盒子上有血迹。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心头。他猛然打开了盒子。
妻子和女儿的头颅赫然放置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两颗头颅从脖子的断面到脸上都是血,女儿紧闭着双眼。妻子则嘴角挂着一条血丝,瞪大双眼,无神地注视着此刻魂飞魄散的老张。老张一把扔掉了盒子,夺门而逃,他尖叫着,不断地薅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继续尖叫。他跑到了村口,二爷爷依旧背着手,牵着一头**的猪,伫立在那棵树下。不同的是,此时二爷爷对着惊慌失措夺路而逃的老张露出了惨笑!那张面无血色的脸,笑时露出的黄黄的牙,在老张跑出村子以后还继续萦绕在他脑海里。他狂奔在树林里,迷失了方向,耳边依旧是远方那不知名的巨兽所发出的那振聋发聩的嘶吼声。一时间,他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停止了尖叫还是仅仅是尖叫声被那铺天盖地的声音遮蔽了。终于,他又找到了他下来的台阶,于是便手脚并用地奋力向上爬。老张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感觉爬了一个世纪,才最终回到了高速公路路面上。他手忙脚乱地翻身回到了自己的驾驶室,却发现所谓的断路早已不见踪影,眼前依旧是笔直的公路,浓雾也已经散去,没有任何不寻常之处。老张有些恍惚,他怀疑自己刚刚是做了个噩梦,可翻开衣兜,里面那蓝色的花瓣证明刚刚的一切是他真实经历过的。老张重重地呼了几口气,发动了大货车……
据老张所言,在那件怪事以后,他就辞去了大货司机的工作,回到了妻女身边,开始务农,摒弃了原先那不堪的生活,试图做回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帮着老张把千斤顶放回他的车里,目送着他驾驶农用车离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刚刚那个老张啊,他一直没有影子……
三国里面谁是用斩马刀的
有
但是 死刑是很严谨的 不能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
他杀了别人 法律再判他死刑 那跟杀手有什么区别
一个国家 要看他是否发展 是否文明
就要看这个国家对待死刑的态度
强硬的态度 不一定能令一个人悔改
但是相反的 教育 却可以改变一个人
已经死去的人 我们不能补偿给他们什么 只能补偿给他的亲人

但是活着的人 这是实实在在的 人命需要珍惜 需要尊重
杀人犯的性命也是命 他没有人性 我们可不能没有人性
在惩罚别人的同时 难道要让惩罚者失去人性么?
你说呢?
靠,我佩服一楼。武圣是用长柄的青龙偃月刀好不好。要说用马刀,在三国其实不流行,也没优势。三国使用兵器最多的包括:大刀(关羽,黄忠等),长矛(老张),戟(飞将吕布)等长柄武器。楼主可以想象一下,三国极其流行主将一开始先单挑,分出胜负后一拥而上打群架。所以在三国当大将确实不容易,要是遇上吕小强,武圣,猛张飞,赵云,锦马超这些bug人物,最好先写好遗书再上战场……单挑的话讲求实力,技巧,速度。如果你拿一把马刀去和人家长柄武器对砍,你砍不到人家,人家优先把你砍了,毕竟武器长嘛。如果非要说用马刀,个人认为会不会是马岱,毕竟人家西凉骑兵,但我不肯定,只是猜测。马岱斩魏延时罗贯中先生写“手起刀落”,不知道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