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没有河曲地区啊,只有那曲!在藏北羌塘草原上。从北京出发到郑州沿315国道——西安——宝鸡——兰州——西宁——湟源——都兰——格尔木折向南走109国道过昆仑山,一直向南穿越可可西里,再翻过唐古拉山口200多公里就到那曲了。一条道挺好走的。就是过五道梁的时候高原反应相当严重的,五道梁有5200多米,一般人到那都受不了,俗称“鬼门关”!小心高原缺氧。祝你旅途愉快!
为什么玉林史称牢州,入口被称为鬼门关?
鬼门关:这里是进入鬼国的必经关卡。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必须接受检查,看看是否持有鬼国通行证一一路引。这是人死后到鬼国报到的依据。路引长3尺,宽2尺,是用**的软纸印做的,上书“为丰都天予阎罗大帝发给路引和普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地府转世升天”。同时,路引上面盖有“阴司城隍、丰都县府”三个印章。凡是人死后入殓(1ian)或火化时烧掉它,就会随灵魂来到地府,所到之处才能畅通无阻。

死后去阴间,都要过"奈何桥",这是连接阳界和阴界的一座桥这座桥上有一个老妇叫孟婆,每个死去的人在过桥时都要喝上一碗她的汤"孟婆汤"喝完这碗汤,就会忘记阳间的一切,自己的前世今生
如果不喝孟婆汤,就过不了奈何桥,就不能进入阴界再行投胎做人,那么就是天地间游荡的野鬼孤魂了
~~~~~通过这些地方然后到达丰都鬼域~~~
反正都是些神话传说啦无法考究滴~~~呵呵`~
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
玉林是广西一座具有重要地位的城市,玉林也是桂东南门户与广东接壤、与北部湾城市相邻,可以说玉林的地理位置具有连接多方交流的桥梁作用。
那么,现在玉林主要居住的人口到底有多少呢?根据不完全统计,玉林有700多万人口,大多数是汉族。据说在先秦时期玉林是没有汉族的,当时是越人的地盘。史称百越之地,也被称为南蛮之地。南蛮指的就是越人,而越人是当地少数民族先民。
根据史书记载,第一批迁入玉林的汉族应该是跟随秦始皇派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在征服了百越以后,又迁移了五十万汉人到百越杂居,包括今天的玉林。那么,这一批就是最早迁移来到玉林的汉族人。
由于秦朝时期人们说的是古代汉语语言,至今玉林人说的白话,就是当时的汉人来到玉林以后与当地的土著杂居形成的玉林白话。这些白话与古代汉语中官方人员说的“官话”形成了区别。
那么,在后来的数千年历史长河中,每逢战乱我国都会有一次或大或小的民族大迁徙,最著名的就是“北人南迁”。由于古代主要经济文化中心都在中原,因此中原一直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而远在岭南的玉林则成为了南蛮之中的南蛮,还被中原人称为“牢州”,历朝历代许多皇帝都喜欢将那些犯罪的人流放到玉林。明朝正德年间,有人还在玉林与北流交界的地方刻下了“鬼门关”等字眼,给玉林扣上了一些贬义的帽子。
然而,历史已经远去,我们在追问历史的同时,要本着客观实事求是的心态去探寻历史的真相,达到以史为鉴的初衷。其实,在秦汉以前,我国的南方沿海门户并非在珠三角,也并非在长三角,而是在北部湾。当时的合浦、玉林正是中原通往北部湾及交趾的重要交通要道,南流江、西江也是当时重要的水中交通要道。中原人要前往交趾、合浦就必须得经过鬼门关、经过咱们玉林。因此,许多中原人逐步移居到玉林,逐步形成了今天的玉林人口大家庭。
西晋末年西晋首富石崇从广州任上出任交趾采访使,就是从玉林鬼门关经过,乘船从南流江顺江而下遇到在南流江洗衣服的绿珠,这玉林博白美女是长得楚楚动人,当即就用十斗珍珠买下了绿珠。这也反映了玉林在西晋时期的交通位置十分重要。
西晋八王之乱与五胡乱华,大量北人南迁,许多汉人再次迁居到玉林居住。由于玉林的地形是四面环山,有点类似小国寡民的理想生活居住地。于是,吸引了中原人在玉林扎根。
明清时期,又有大量汉人从江西、福建、广东迁居到玉林的城北、钟周村、新圩、新桥等地。由于历史上多次民族大迁徙,完全形成了今天玉林主要的人口分布图。玉林主要姓氏有:陈、吴、周、钟、李、吕、黄等。那么,你认为玉林人口主要来自哪里呢?欢迎留言讨论。
老屋魂|「一三一」鬼门关
头七过后鬼魂走到哪里
头七过后鬼魂走到哪里,大家肯定都听说过,人死了之后都有头七,头七这段时间鬼魂是会回到亲人的身边,和亲人做最后的告别,头七结束就该离开,那么头七过后鬼魂走到哪里呢?
头七过后鬼魂走到哪里1人死后的第七天,俗称头七,也叫回魂夜,也就是说死者有什么未了之事,由鬼差押解回来,与阳世间的亲人见面;或者是带一帮刚在阴间认识的新朋友回来阳间。
老人们讲,头七的时候,人的灵魂还在各处飘荡,在望乡台上,时时刻刻都在看着自己家乡。到了头七晚上半夜的时候,自已的亲人在家里烟囱旁边烧一个梯于形的东西,叫“天梯”,只有烧了这个天梯,灵魂才能顺着这个梯子达到天堂。
头七鬼魂一般几点回来
一般是两个时段,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还有就是凌晨4点左右,天未亮之前的那个时间。头七当天的子时,会有牛头马面,大小二鬼,四位阴差鬼兵,护送逝者的魂魄,返还阳间家中。头七当天子时从窗户、烟囱等地入宅;当天亥时,由房门走出。
所谓头七就是人逝世后的那七天,相传这七天是死者最重要的七天。虽然是种习俗,但这种特殊的环境产生出来的思想,背后代表的往往是亲人对于死者的怀念。按照古人的说法就是,人逝世后的七天里,魂魄仍然会停留在家中不愿离去,所以到今天有很多老百姓在家中有人逝世的头七天不会随意外出。
头七过后鬼魂走到哪里2人死后头七天会去哪
老人说人死7天他还不知道自己死,所以和活人还生活在一起,会回他最挂念的人生边,然后过了奈何桥,喝完孟婆汤,便走上黄泉道了!“位置”这个词是一种三维空间概念,而灵魂不属于三维时空之内,所以灵魂不在人身体的某个位置。
虽然人的肉体在三维时空之内,但人的灵魂高于三维时空,当一个人进入祷告或者冥想状态时,人的意识是可以超越了三维时空限制的,进入这种状态的人可以感受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信息。有一些梦境就是人的灵魂感受更高维度信息,透过松果体而产生图像的,所以梦境一般很少有声音。
死亡的一种解释是:肉体和灵魂的分离。
《圣经》里提到过耶稣命令已经死去的人的灵魂重新回到(连接)身体,死人也因此而复活。 现实生活中也有一些濒死体验的记录,灵魂与身体分离的人甚至可以看见医生护士在抢救自己的身体,当灵魂回到身体之后,人便苏醒过来。
人的确是有灵魂的,如何面对自己的灵魂,这是值得每一个人好好思考的问题。
头七,中国人的丧殡习俗,是根据死者去世的时间,再配合天干地支计算出来的日子及时辰,然习惯上大家都认为“头七”指的是人去世后的第七日。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头七”习俗,然一般都认为,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家人应于魂魄回来前,为死者魂魄预备一顿饭,之后便须回避,最好的方法是睡觉,睡不著也要躲入被窝;如果死者魂魄看见家人,会令他记挂,便影响他投胎再世为人。 亦有说认为人死后魂魄会与“头七”前到处飘荡,到了“头七”当天的子时回家,家人应于家中烧一个梯子形状的东西,让魂魄顺着这趟“天梯”到天上。 人死后头七返家探视。
头七过后鬼魂走到哪里3人死后会去哪里
根据道教文化理论,人死后会去阴间。在人死亡之后,会有阴间的捕快,也就是黑无常和白无常前去勾出人的魂魄带进鬼门关,再由阴间的两大使者,也就是牛头马面,把亡灵带到阴曹地府接受阴间大法官十殿阎罗们的审判,最后再决定亡灵是可以进哪一道继续轮回,或是上天去享福,或是再次投胎为人或者某种动物,或是被打入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去受苦。
没有人知道人死后会去哪里,所以就有了阴曹地府的诞生,其中第一关叫做鬼门关,过了之后便要踏上一条叫黄泉的必经之路,路的两边盛开着一种极其艳丽的花,这种花只见花开不见绿叶,人们称它为彼岸花,这条路要走很久很久,到了路的尽头便有一条叫忘川河的小河
河上有一座叫奈何桥的石桥,桥的对岸有一个叫望乡台的土台,望乡台边有个叫孟婆亭的小亭子,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在那里守候并递给每个经过的路人一碗孟婆汤,喝下孟婆汤让人忘了一切。忘川河畔还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它记载了每个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过了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然后进入阴曹地府。
揭秘人死后去阴间的全过程
鬼门关
在传说当中人去世后,先由阴间捕快黑白无常带走三魂六魄,交由牛头马面带至鬼门关----是也就鬼国的必经关卡。鬼门关前有十六大鬼,传说阎罗王专门挑选了一批恶鬼来此镇山把关,他们对劣迹斑斑、恶性未改的亡魂野鬼盘查得格外苛刻、严格,让人不能蒙混过关。生前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谁来到这里都必须接受检查,看看是否持有鬼国通行证---路引,这是人死后到鬼国报到的依据。
路引长3尺,宽2尺,是用**的软纸印做的,上书“为丰都天予阎罗大帝发给路引和普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地府转世升天”。同时,路引上面盖有“阴司城隍、丰都县府”三个印章。凡是人死后入殓或火化时烧掉它,就会随灵魂来到地府。
黄泉路
过了鬼门关,接下来就是一条长长的黄泉路。人的魂魄到阴间报到要走很长一段路,过很多的关,因此,黄泉路可以是对这些关和路程的总称,也可以单指这条名叫黄泉路的路。
在黄泉路上有火红的彼岸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人的阳寿到了就会死,这是正常的死亡,正常死亡的人首先要过鬼门关,过了这一关人的魂魄就变成了鬼,另外,黄泉路上还有很多孤魂野鬼,他们是那些阳寿未尽而非正常死亡的,他们即不能上天,也不能投胎,更不能到阴间,只能在黄泉路上游荡,等待阳寿到了后才能到阴间报到,听候阎罗王的发落。
三生石
奈何桥边有块青石叫三生石,石身上的字鲜红如血,最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早登彼岸”。
传说它记载着每个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宿命轮回,缘起缘灭,都重重地刻在了三生石上。千百年来,它见证了芸芸众生的苦与乐、悲与欢、笑与泪,该了的债,该还的情,三生石前,一笔勾销。
望乡台
望乡台,也就是孟婆和石头所在的土高台,是在桥以前的,而不是在桥之后。望乡台又称“思乡岭”,在这里,可登台眺望阳世家中情况,于是这里成了鬼魂遥望阳间的窗口和活人与死人联络感情的圣地。
传说人死后,“一天不吃人间饭,两天就过阴阳界,三天到达望乡台,望见亲人哭哀哀。”鬼魂去地府报到前,对阳世亲人十分挂念,尽管鬼卒严催怒斥,还是强登望乡台,最后遥望家乡,大哭一声,才死心塌地前往“阴曹地府”。正是“望乡台上鬼仓皇,望眼睁睁泪两行。妻儿老小偎柩侧,亲朋济济聚灵堂。”
望乡台被传说这亡魂最后一次向阳世亲人告别的地方。又传说阴间望乡台建造甚奇,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除了一条石级小路外,其余尽是刀山剑树,十分险峻。站在上面,五大洲、四大洋都可以望见。
《老屋魂》内容简介 目录
第一三一章 鬼门关
靠这一百元钱过完了春节,复生的女儿在农历二月出生了!
那天复生一早赶去射洪进货,心里翻来覆去计算着妻的预产期,想在妻生产之前去把货卖了,多少赚一些回来,妻坐月要用钱。
牧凤已经安排好了生小宝宝的一切,看复生实在累得不行,天明又要早起赶去卖货,就让复生先睡了。看看床前还有几块给小宝宝用旧衣服整改出来的尿布没洗,牧凤去厨房打来一盆水,放在复生睡觉的床前的椅子上,微弯着腰洗起来。离复生近一点,万一有事也好及时把他叫醒。
刚好洗完,牧凤的肚子就开始痛起来,也许要生了吧?
看复生睡得正香甜,牧凤不想惊醒复生,就慢慢爬上床去。
昏暗的电灯发出朦朦胧胧的光,几天前才洗过的蚊帐散发出洗衣粉的味道。川北二月的天气还有些寒冷,牧凤斜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只觉得肚子里一阵阵疼痛,难受得双腿不停地伸缩。复生一个激凌,猛地坐了起来,看牧凤皱着眉头,低声呻吟。
“你要生了?”复生睡意全无,掀开被子替牧凤盖上:“睡这里,我刚睡过,不冷!”
牧凤摇摇头:“不,我不睡,好痛……”
“平躺吧,我去给你倒点开水。”复生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喝水,你不要走!”牧凤抓住复生,声音里有些不安。
“好,我不走。”复生抱着牧凤的半边身子,时不时朝牧凤挺凸起来的肚子看去。
“肚皮还挺起的,还没生。”复生抓住牧凤的手,安慰道。
牧凤的额头有汗水冒出来,咬着牙没有吭声。
过了大半个时辰,牧凤突然大叫起来,抓着复生的手死死不放:“哎,痛得很!痛得很!”
复生拂了拂牧凤额前的头发,着急地说:“钱我全部进货了,家里只有几块钱了,万一……”
“你把我放平睡,再去给我倒一碗开水来,可能喝了开水就会生得快些。”牧凤喘息着说。
“好!”小心翼翼放下牧凤,复生去外面的房间倒水,顺便站在房前朝老屋大喊几声:“妈,妈,快点来,牧凤要生了!”
扶牧凤喝了两口水,母亲就赶过来了。
复生看满头乱发的母亲,心里稍微镇定了一些。
“还没脱裤子?没脱裤子浪凯生娃儿?”母亲找出洗好的旧布垫好,指挥着复生帮忙,刚褪下牧凤的裤子,就有些吃惊:“都破水了?”
“刚才还在洗娃的尿布。”复生不解“破水”是啥意思。
“躺下。”母亲把牧凤放平,复生马上拿枕头垫在牧凤头下,母亲抱起牧凤沉重的身体,喊复生:“把枕头垫屁/股下面。
复生也不问,转身把枕头拿过来垫在牧凤腰下面,母亲毕竟生养了几个儿子,经验丰富。
“哎哟,哎哟……”牧凤一声比一声叫得急:“我要解手!”
“不要动,真要生了!”母亲伸手去摸,立时有些惊慌:“快去点个煤油灯来,这电灯泡太小,看不到!”
复生听出母亲的异样,拿了一个煤油灯到卧房点了,把灯芯拔出来一长截,先前有些昏暗的屋子霎时明亮起来。母亲正蹲在床前,复生伸头过去,赫然看见一个指头样的东西从牧凤身体里出来。
“生出来了!”复生有些惊喜。
“拐(遭)了,是立生!”母亲却没有半点喜悦,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妈,啥子拐了?”复生还以为只要见着了娃的指头,然后就是娃的身体,然后娃就生出来了。
“生娃儿是脑壳先出来,脚杆先出来是立生。”母亲的声音像哭,头发就像突然被雨淋过似的,“这娃儿还是一只脚杆出来,叉起了!”
牧凤已经没了声音,复生听了母亲的话,忙扭过头去看牧凤,牧凤的眼睛闭着。
“牧凤,你痛不痛?”复生喊。
“不痛,我想睡。”牧凤有气无力。

“给她喝点水。”母亲说。
复生把灯放在床边的箱子上,喂牧凤刚喝了一口水,牧凤又开始大声叫唤起来。
“是不是想解手?”母亲问。
“有点,又不想……痛得很!”牧凤有些语无伦次。
“脚又出来了点,”母亲有些焦急:“这是立生,怕……要……出…”
复生的头轰然一炸,母亲是在说“要出事”!
“浪凯办?”复生放下油灯,“我去借钱,我要送牧凤去医院!”
“你到哪里借得到钱嘛?”牧凤拉着复生的衣袖,“我慢慢生,你不要走。”
不要说在这深更半夜,就是大天白日,声名狼藉的复生也是借不到钱的,复生有些颓然,但这,万一……
“妈,你守到,我去借钱……”复生去掰牧凤的手。
“我、我慢慢生……能生出来的……不要去借钱了,你借不到,我们也还不……还不起……”牧凤仍是不放手。
“三儿,你守到,我去街上找医生!”父亲可能早就跟母亲一起过来了,在屋外大声吼道。
母亲昏浊的眼睛闪着光,迟疑了半响,声音忽然平静起来:“大人先躺下,脚杆弯起……”
复生帮着牧凤弯腿的时候,母亲忽然在床前双膝跪下,面朝老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嘴里也不知道呢喃着啥,然后爬起来,也顾不得去擦额头的黑印,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又去椅子上的盆子里洗了手,就拿捏着那露在牧凤身体外面的小脚趾头,对牧凤说:“娃儿,先把这小娃儿的脚送回去,要出来两只脚一起出来。”
复生头脑里一片空白,像个木头人一样,转过身去,朝老屋跪下,“咚”地磕了一个响头,也不说话,站起来掌着煤油灯,看母亲血淋淋的手在牧凤身体里进进出出,也看牧凤咬着牙闭着眼,只要牧凤没有动静,就拼命地喊牧凤的名字。
老屋是祖辈住过的房子,他们会感知后辈儿孙也住过他们留下来的房子,虽然彼此不曾见过面,但身上流的都是一样的血脉,老祖宗会保佑我们的。
复生心里想。
母亲捏着的小脚,终于送进牧凤身体里去了。但母亲仍然没有松一口气,趴在床边,向牧凤喊:“娃儿,你就像要解手那样,往外用力!”
复生握着牧凤的手,重复着母亲的话,说:“用力,就像想解手那样用力!”
牧凤睁开双眼,眼睛里已经没有不安,点了点头,缓缓地说:“复生,给我揩汗水。”
复生把牧凤头上、颈脖上和身上的汗水细心地擦了一遍,又问:“喝不喝水?”
“不,不喝。”牧凤刚摇了摇头,又说:“喝、喝点,喝了才有劲。”
复生喂牧凤喝了几口水,跟着母亲又喊:“牧凤,用力,用力,就像解手那样!”
牧凤咬着牙,鼻子里传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得了重感冒。
母亲用两根手指在牧凤身体里寻找着,有点像复生小时候在田野里寻找黄鳝。
“拉住了拉住了。”母亲轻声叫起来,短促的两根手指紧紧夹着,慢慢往外拉,边拉边喊:“用劲,就像、就像要解手那样!”
牧凤边点头边叫唤:“痛呃,痛哦,慢点,慢点……”
“已经生出来了,不要害怕!”母亲似乎胸有成竹。
但复生看见母亲又把手指往牧凤的身体里推。
“还是一只脚。”母亲近乎耳语般,“要两只脚一起出来……”
复生听牧凤叫声里更加痛苦,但对牧凤也说:“生出来了生出来了,就要生出来了,你不要怕你不要怕哈……”
给牧凤又擦了汗,牧凤的眼窝里总是擦不干净,复生还是擦,口里说:“不怕不怕,已经生出来了。”
母亲嘴唇抖动着,却没有声音,夹杂着花白头发的脑袋左右均衡地摆动,手指寻宝一样,在牧凤身体里面摸索着。
仿佛过了一万年,又像才过了一秒钟,母亲突然用力地喊:“用劲,用劲,用劲!”
复生也跟着喊:“用劲、用劲、用劲!”
也不知是牧凤的汗水,还是复生的汗水,牧凤的衣服和头发,都像用水洗过一样。
“出来了,一双脚!”母亲的手里已经握住两只小鱼儿一样的小脚,“再用劲,再用劲就生出来了!”
“不是已经生出来了么?”牧凤有些无力地问。
“是生出来了,还没有全部生出来……”复生说。
“好……”牧凤又咬紧牙齿。
复生看母亲手里慢慢往外拖的身体,突然就像看见自己剐兔子,那嫩滑的肉体从兔皮里褪出来。两根细细的腿,然后是稍微粗大的臀部,忽拉一下,就是颈脖,最后是头。光滑的还带着白色粘稠液体的头皮上,一片茸毛露出来,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像画画一样,凑成了一个新的生命。
这就是那个怀胎十月的孩子?!
“牧凤,生出来了!”复生哭出声来。
“我看看。”牧凤在笑,眼睛里全是泪水。
母亲像捧着一块刚出锅的豆腐,哽咽着说:“我娃能干,我娃能干!”
复生也不知母亲说的是儿媳妇,还是刚生出来的娃。
“倒开水把剪刀烫一下,再兑点温水。”母亲吩咐。
剪了脐带的娃还是没出声,母亲用手指在娃嘴里掏着什么,叫复生:“快点去摔一个罐子,摔了罐子娃才哭!”
复生提起泡菜坛子就要摔,牧凤像看见似的,对母亲说:“妈,喊复生摔灶上那个小罐子。”
母亲传声一样大喊:“复生,摔灶上那个小罐子。”边喊边把娃的双脚倒提起来,朝凸起的屁/股/上拍下去。
“咣当—-”
“哇——”
两声尖利的声音在燕子山脚下同时响起。
复生奔近屋去,问母亲:“妈,牧凤生的啥?”
“女子。”母亲已经把女娃清洗干净,用布包了,放在牧凤身边,再去灶房煮了一碗红糖醪糟鸡蛋端来。
牧凤狼吞虎咽吃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肚皮好空!”
“晓得饿就好,等下我再去给你做点饮食(吃食)。”母亲说。
走出门外的母亲突然脚杆一软,整个人就瘫坐在地上,嘴里轻轻啜泣着:“这生娃儿就是在鬼门关上去闯了一回啊,今天这么凶险,要不是老天爷有眼……还不晓得要浪凯做呀!”边诉说边不停地磕头。
听见哭声的复生,走出来看母亲坐在地上,一脸惊诧:“妈,你浪凯了?”

“没……没看到路,绊了一跤。”母亲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里没有了悲切:“你这女娃儿命大,福气好得很!你看是立生,又是一只脚出来,那么凶险的事……东整西整,还这么顺利,母女都平安无事!福大命大啊,福大命大啊!”
复生看母亲蹒跚着走去的背影,想母亲生养自己几兄弟,母亲哪回不是到鬼门关去闯过?儿奔生娘奔死,生死只隔一层纸!如今自己也是为人父,方才知道这生儿育女的不易。
这时,父亲带着乡场上的医生赶来了。听着父亲急急的走路声,想父亲平日里哪曾这样表现过对自己的关切?复生心里酸楚起来……


